第5章 栽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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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

  「什麼?」

  「你是說,司寇家那位公子兩周前就來海城了?」

  「這不合理,他的公務行程是安排在下周。他為什麼要提前那麼早來?」

  「除非,他在海城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他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程洲在書房給助理打電話。

  傅茗蕊在窗台澆花。

  她的號碼一直打不通,大概率手機是被司機給昧下了。

  她又找了網約車總部,一番核實後,卻發現自己根本沒上那輛網約車。

  訂單上的原司機早就改接其他單了。

  這件事就這麼戛然而止。

  一切似乎只是她心不在焉導致的差池而已。

  可藉由這件事,傅茗蕊想通了幾個點。

  第一,那個助理是完全向著程洲的。

  她原本還指望著和助理搞好關係,通過助理打聽的事情,摸出些重要信息。

  現在看來,助理很有可能在她這兒搞「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把她問過的東西一五一十反饋給程洲,變成程洲的反向眼線。

  第二,程洲的社交圈也是牢不可破的。

  她原本還打算從程洲身邊的朋友下手打探消息。

  可現在她知道,男人之間無比團結。他們只會共同協作,一起瞞著她。

  第三,她還暫時不能離婚。

  因為,她還離不開他。

  程洲在廠里已有多年威望。硬要撕破臉皮,他只會帶著手底下人和客戶一起離開,父親一輩子的心血會毀在她手裡。

  她的弟弟也會趁著亂局擠進來,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她孤立無援,群狼環伺,身後沒有任何助力。

  甚至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她離的,會是她的父母。

  她的娘家人都向著程洲,沒準還會勸她,「男人犯錯天經地義,你熬一熬,他肯定會收心的」。

  又或者是幫著程洲找她的問題:「你結婚六年都生不出來,是不是不行?男人天性都是想傳宗接代的……」

  人人都慕強,總替強者找藉口。

  想想多麼可笑。

  所以,一切都要慢慢來。

  清晨七點。

  她已然煲好了雞湯小粥,一點蔥香點綴其中。

  香氣四溢。

  程洲看她款款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不由詫異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他知道自己老婆向來嗜睡。

  往常他七點半出門的時候,她都還窩在被窩裡。

  懶洋洋的,像一隻小貓,有時候還需要他哄著她拉著她起床。

  生活上的事也常常需要他來打點照顧。

  可今天她卻破天荒為他早起做早飯。

  就好像昨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坐在他對面,傅茗蕊溫柔一笑。

  「只是忽然想起,很久沒有和老公一起面對面吃早餐了。」

  程洲的目光落在她慵懶垂落的一縷發梢。

  不知為何,清粥喝在嘴裡竟有些許的甜。

  當天下午,阿東公司被宏盛列入黑名單的消息,就傳遍了圈子,鬧得沸沸揚揚。

  「阿東這是被程哥給踢出局去了啊?」

  「這下慘了,阿東估計撐不過今年了!」

  「你們誰知道阿東是怎麼得罪了程哥了?之前不是好端端的麼!」

  「他不是得罪了程哥,是得罪了老闆娘!」

  「程哥那位正牌老婆是真厲害,你還不知道內情吧?來,我跟你細說……」

  ……

  外面正鬧得風起雲湧。

  而廠里的人事部里。

  傅茗蕊正坐在李主管的對面。


  李主管曾深受她父親的恩惠,也和她有些許交情。

  這也是為什麼她找上了李主管。

  她先和李主管嘮了家常,又簡單聊了聊近年廠子裡有什麼人才儲備計劃。

  眼看鋪墊得差不多了,她切入正題。

  「李叔,今年的秋招很快就要開始了吧?」

  她留下了一張簡歷。

  李主管立刻心領神會,接過,翻看起來。

  「您有中意的人選?」

  傅茗蕊笑了笑:「這是我多年前就資助的一位學生,今年她就要畢業了,我有心想招攬她到我自家的廠子。您不用看我的面子,只管讓她和同批次的人競爭。」

  李主管點點頭:「這孩子的履歷不錯,學校也好,招進來做管培生沒問題的。」

  就這樣,她在廠子裡安排下了第一個「自己人」。

  比起討好程洲的身邊人,她更想從零開始提拔,一步一步栽培自己的勢力。

  *

  與此同時,傅茗蕊開始養貓了。

  「家裡的喵仔總是亂跑,昨天剛打翻了水盆,今天又爬上了廚房的儲物架。」

  「所以啊,我就在家裡安裝了監控,這樣可以實時查看家裡寵物的情況。」

  傅茗蕊說這話的時候,正帶著煲好的湯來廠里陪程洲。

  程洲有些不同意:「老婆,咱們這幾年都在備孕,養寵物對孩子不好,況且——」

  話說到一半,面前的食盒被一層一層打開。

  燉煮得軟糯入味的排骨。

  表皮微焦內里多汁的酥肉。

  浸在番茄酸湯里的金色蛋液。

  蔥香四溢。

  程洲就收了聲。

  他也察覺到,近期傅茗蕊對他愈發好,感情黏度不斷升高。

  就連這樣炎熱暴曬的天氣,她都願意特意跑來一趟,陪他一起吃頓飯。

  思及此,程洲也就不再多說掃興的話,隨她去了。

  *

  就這樣,借著「養寵」的藉口,傅茗蕊在家裡的每個角落都裝上了監控。

  工作人員興師動眾地上門,替她安裝膨脹管和螺絲,固定了支架,調試了高度。

  「所以,你裝這麼多攝像頭……該不是提防著程洲帶小三在你臥室的床上滾?」

  咖啡廳里,閨蜜問。

  傅茗蕊被逗笑:「這是一種合理提防。」

  其實更多的,是她想要增加對生活的掌控感。

  她現在仍在給程洲製造一些虛假糖精,維持著表面上的夫妻和諧。

  但總有一天,兩個人會撕破臉皮,刺刀相見。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閨蜜說,「長此以往下去,程洲貪戀你給的溫柔,真正地離不開你了。」

  傅茗蕊一愣。

  閨蜜:「如果程洲收了心,切斷了所有曖昧關係,哭著喊著求你別走,等到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心軟?會不會腦海中閃過一絲想原諒他、和他複合的念頭?」

  傅茗蕊只猶豫了片刻,就迅速清醒。

  「先不管這些。」

  「我要先掌握制衡他的籌碼。」

  「手裡有了籌碼,我希望他身敗名裂還是大家天涯各自安好,都只看我仁慈與否,而不是看他的臉色。」

  經歷了這些事後,她從愛情的溫柔鄉里覺醒了。

  她想成為強者。

  只有成為強者,她才能好好傾聽內心的想法,感受自己對程洲還留有多少舊情。

  若是這個婚她根本離不起、不敢離,那這就不是愛。

  也不是她對婚姻的忠貞。

  而是她根本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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