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寧緋紀慨·平行世界】這步走得太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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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慨開車來到酒店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寧緋和紀徊。

  他們挑的是靠近窗邊的位置,紀慨在心裡冷笑,還真是不怕被狗仔偷pai?

  這個方向看過去,紀徊背對他,而寧緋卻是笑靨如花,紀慨的神色沉了沉,走上前,察覺到了寧緋眸光的變化。

  由原本的安逸輕鬆變成了緊張震驚。

  「阿慨……」

  寧緋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紀徊在聽見她這聲呼喚之後,也一下子變了臉色,轉過頭,正對上紀慨的視線,心頭一驚。

  還是相見了,紀慨。

  「你怎麼來了……」

  寧緋上前,捏了捏紀慨的衣角,他笑著將她擁入懷裡,宣布自己的所有權,「聽陸少說的。」

  「陸少?」陸翊臣?該死的,那個二世祖不好好的泡他的女人,反而來攪合他們的事情做什麼。

  紀徊望著他們兩個,神色複雜。

  「紀徊,那今天先這樣吧,我……我有空再聯繫你。」

  寧緋匆忙地撩了撩頭髮,對著紀徊投去略帶歉意的眼神。

  紀徊笑得玩味,「好,這陣子我一直留在中國,隨時隨地可以找我。」

  寧緋還想說什麼,腰上傳來一陣痛意,她皺眉,整個人幾乎是被紀慨掐著拖走,她掙扎無力,只好拔高了音調,「放開,我自己開了車!」

  「隨它放在這,到時候叫人來開回去好了。」紀慨不由分說將寧緋塞進自己的車裡,然後坐上駕駛座,一踩油門,車子呼嘯而去。

  「阿慨你有病吧!」

  被扯得發疼,寧緋的臉色也不好看,她氣喘吁吁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髮型在剛剛的推搡之下顯得有些凌亂,她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我就是和紀徊說說話……」

  「我餓了,想找你一塊吃飯。」

  紀慨並沒有說關於紀徊的事情,他死死攥著方向盤,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眸色深沉,漆黑的瞳仁隱隱透著風雨欲來的壓迫。

  「阿慨,你不肯信我?」

  寧緋理了理頭髮,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紀慨,「就這麼不由分說把我帶走?」

  「不由分說?不是你先開口說要離開的麼?」

  眼裡有寒光閃過,紀慨的視線依舊注視著前方,語調聽起來似乎與平常無異。

  寧緋氣結,「你看看你走進來那個表情!我還能說什麼!難道那種情況下,我繼續和他吃飯才是你所願意看見的嗎!」

  紀慨總算把臉轉過來,帶著嘲諷的笑意讓寧緋心裡發虛,「我有說過什麼話嗎?你自己心虛非得理解成我是來找事的,怪我?」

  「紀慨你這人怎麼這麼毫不講理!」

  「我不講理?」紀慨被寧緋氣笑了,「你要這麼想隨便你吧,在你眼裡看誰都對你有敵意吧?」

  寧緋被他堵得說不出一句話,粗喘著氣,咬牙,強行壓制住心底的怒意,「阿慨,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剛跟紀徊談完呢?還有心思跟我談?」紀慨冷笑,方向盤打轉,寧緋抿唇,不去管他別有用心的話語,自己寧自己道,「去吃飯,順便談談。」

  「阿慨你就不能為我設身處地想想麼……」

  寧緋嘴唇有些發顫,她深深地看著紀慨,聲音帶著嘶啞,「你憑什麼自己直接下定論?你過問過我的感受麼?」

  「哦,那我現在來過問你了,你說。」

  寧緋深呼吸再深呼吸,壓下心頭所有起伏的情緒,「我只是和紀徊談點事情。」

  「什麼事情。」紀慨追問。

  「和你無關。」寧緋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

  「行。」

  紀慨表情變得極為冷漠,他在一家日式料理店門口停下,拉開駕駛座的門走了下去,寧緋呆在車廂里,沉默許久,似乎是有眼淚要流出來,她重重地呼吸幾口氣,將眼中的濕潤憋回去,收拾好情緒,也打開了車門,跟上紀慨的步伐。

  老闆親自站在門口,十分熱情地迎接了紀慨和寧緋,給他們帶到包廂里,寧緋換了拖鞋,走到榻榻米上坐下,紀慨將菜單遞過來,她凝著他,最終接過菜單,聲音艱澀地開口,「你吃什麼。」

  「你點吧,隨便。」紀慨想抽菸,掏出打火機來的時候,才注意到這裡的環境,老闆察覺到他的心思,連忙說,「沒事,紀先生您抽菸沒事。」


  紀慨將煙收了回去,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沒注意到這裡不能抽菸。」

  老闆連連擺手,沒關係沒關係,紀先生您沒事。

  寧緋深深地看了眼他,隨後又低下頭去,自己寧自己點單。

  他總是這樣,外界一副風度翩翩的紳士的樣子,姿態做得完美無瑕,可是她很清楚,紀慨身上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素質亦或是道德,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有關。

  *

  兩人這頓飯也是吃得索然無味,寧緋和紀慨繼續冷戰,回到家也是一樣的狀態,沒有了語言交流,甚至連眼神都很少相交。就連晚上睡覺,床的中間還多出了一塊空地來,好在床夠寬敞,寧緋也沒覺得縮得慌,一個人在那裡翻來翻去,不去管紀慨會不會覺得煩。

  有時候寧緋也會覺得,她和紀慨其實真的很不相配。

  比如說這樣子的爭吵,一次又一次,幾乎要把他們的耐心消磨殆盡。

  但是在那之後,席捲來的,就只有濃濃的寂寞和疲倦。

  他們只能從對方身上尋求安慰,所以就病態地相愛,病態地聯繫,一邊互相傷害,一邊互相給予。

  寧緋悶在被子裡,垂著眼睛,凌亂的髮絲黏在臉上,她神色複雜,許久沒有睡過去。

  原以為如同以往一般,冷戰在時間的拖延下會漸漸過去,誰知這一次,兩人竟是整整吵了快兩個禮拜。

  寧緋設計方案大致敲定,每天忙碌得不可開交,紀慨也同樣因為公司里那幫老傢伙催得緊在四處想辦法,據說又搶了杜全一筆生意,寧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笑了笑,紀慨的作風不就是這樣。

  比起光明正大得到的,不如搶來的更有味道。

  「組長,我的給顏希看過了!」

  阿桃喜滋滋地來到寧緋身邊,將初稿交上去給寧緋看,寧緋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接過來,翻了幾頁,選了其中一副,「這個,再修一下。」

  「哦。」阿桃觀察了一下寧緋的臉色,然後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做了極大的思想工作,才道,「組長啊,問你件事……」

  「嗯?」寧緋將咖啡放在桌子上,抬頭看向自己人。

  「你和紀總啊……是不是吵架了?」

  寧緋面色一怔,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為什麼這麼說?」

  「組長你……不知道嗎?」

  阿桃像是沒有料到寧緋的這個反應,猶豫很久,還是扯了扯坐在一邊的唐果的袖子,唐果遞過來一份報紙,寧緋心中隱隱有些驚慌,在看見報紙頭條板塊上的內容時,瞳仁猛地緊縮。

  《世環副總半夜幽會新晉嫩模,雙雙出入酒店》

  抓著報紙的手指有些抖,可是寧緋還是鎮定了臉色,「不會的。」

  不會的,阿慨對女人,從來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寧清淺看著寧緋故作鎮定的表情,心中冷笑,我倒是看你還能冷靜到什麼時候。

  寧緋還是咬著牙完美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不管什麼情緒,不能帶到工作上來影響進度和質量,這是她一貫的原則。

  下班後,從前台接過車鑰匙,寧緋才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阿慨的確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人,可是他先前也從來沒有被媒體拍到過什麼曖昧鏡頭,這是頭一次,寧緋心裡發虛,不會的,她要相信他。

  可是這件事情發生在他們冷戰期間,很難讓人不去想紀慨這麼做的目的,她從地下停車場裡發動車子,一路開向太皇苑。

  按了指紋匆匆進屋裡,發現紀慨並不在,寧緋跑向二樓,紀慨也不在二樓,這時她忽然間笑了,貼著二樓書房裡書架上,身體慢慢滑了下來。

  是啊,玄關處本就沒有他的鞋子,已經很直接地表明了一切,自己再來尋找,不過是一次又一次死心,自欺欺人罷了。

  寧緋忽然間覺得很委屈。

  就像是從紀慨身上也得不到了安全感和熱度一樣。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紀慨的電話。

  響過幾聲之後,被人接通,紀慨特有的冷漠的嗓音透過話筒傳出來,寧緋鼻子發酸,「阿慨……」

  帶著無限委屈的兩個字,將紀慨這些日子來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

  「怎麼了?」

  「你……」寧緋想了想還是等見面了再說,「你今天晚上回來嗎……」

  「可能要晚點,我還在等柏佳把一份文件送過來。」紀慨抬手看了看表,「他現在從隔壁市趕回來,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那,我等你。」

  「好。」

  眼底浮起異樣的柔軟,紀慨掛了電話後揉了揉眉心,隨即拿起公用的電話,撥通了陸翊臣的號碼。

  「餵?」

  陸翊臣的聲音依舊輕佻,透著一股闊綽子弟的味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狗皇帝,我的人從你那回來沒有。」

  「半小時前就走了,做什麼這麼急啊。」陸翊臣懶懶地倚在沙發上,叼著煙,身邊傳來女生的訓斥,「陸二狗你又他媽抽菸!還要不要肺了!」

  「楓哥,楓哥,楓哥饒命,楓哥我再也不敢了。」陸翊臣笑嘻嘻地按滅了手裡的煙,紀慨眯起眼睛,這是秀恩愛給他聽?

  「餵紀老闆。」陸翊臣的雙腳架在前面的茶几上,旁邊放著一份報紙,他視線有些玩味,「你最近遭遇婚姻危機了啊?」

  「你又在放什麼屁……」

  「《世環副總半夜幽會新晉嫩模,雙雙出入酒店》……」陸翊臣拖長了尾音把那一段標題念了一遍,身邊奕楓對他做了一個砍脖子的姿勢,陸翊臣朝她拋去兩個飛吻,「嘖嘖,以前這個板塊可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啊,今兒個我翻開報紙一看,呦,紀爺,幾百年不見你上報一次,今兒個居然出場這麼隆重,沒把我嚇個半死呢。」

  「……」紀慨默默皺眉,這事情他也聽說了,當時也沒想到竟然會被抓拍到這樣的場面,等到報紙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壓不下去了。

  估計這樣子一來,正好又給那幫老傢伙創造條件,自己在世環塑化的副總位置更是岌岌可危了。

  「果然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女的是新出的那個女團閨蜜時代的momo吧?沒想到啊你居然看上這款。」陸翊臣挑眉,「跟嫂子比起來,還是差了遠了嘛。」

  H市出了名的冰美人寧緋,相貌艷麗,性格清冷,身為DM首席設計師,才能卓越,頭腦過人,比起momo那個靠傳緋聞上位搶代言的女人來,是條狗都選寧緋嘛,紀慨這眼神是怎麼了?

  「我沒瞎。」三個字,道明事情真相,這應該是一場誤會,只是被momo有心利用,紀慨煩躁地用手指敲打著辦公桌面,大概先前寧緋打電話過來,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翊臣架著長腿,笑容跟個痞子似的,紀慨在手機另一端微微皺眉,「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嘛。」陸翊臣的聲音依舊那樣子輕佻,「快結婚了整出這個事情來,真的不是某些人別有用心乾的?」

  「能有誰?」紀慨冷笑反問。

  「呦紀爺,您別忘了,你自己算算你在H市樹立了多少敵人,杜全這個老王八蛋上次都想來討好我一塊對付你了。」

  「主要最近又搶了一筆杜全的單子。」紀慨在他的辦公椅上坐下,「最近公司里那群老東西逼得緊,要不然也不會隔著H市來找你想辦法。」

  「賀少禕那的路子是被堵住了?」

  「賀少禕不想回去。」紀慨的眼神有些冷,「要他能幫忙我早就找他了。」

  「真難得,你也會跟人求助。」陸翊臣眯著眼,「為了嫂子倒是挺拼的嘛,我說你早就知道杜光明的心思了吧?為什麼當初還要叫寧緋去白金漢爵?」

  「……」紀慨忍著,沒說話。

  「哦,我猜猜,大概也是想收拾杜光明,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搭進去了吧?」

  「你好好做你的草包二世祖,經商的事情,陸三爺還是少管管吧。」

  紀慨反擊,帶著譏笑。

  「呦長能耐了紀老闆。沒記錯的話,你還是個副的吧?而且目前位置岌岌可危吧?沒我這筆生意,你就得捲鋪蓋走人了吧?」

  「捲鋪蓋走人?」紀慨笑出聲來,「那他們讓誰來?那幫老傢伙只信紀家人,我走了,副總的位置誰來?紀國川的兒子紀司爵?十幾歲的小孩子不去談戀愛上來做經理,是來搞笑的嗎?」

  「信心挺足。」陸翊臣下意識去點菸,誰知手背被人狠狠一拍,他嘶地抽了口冷氣,「寶貝兒你下手那麼重……」


  奕楓殺過去倆眼刀。

  陸翊臣默默放下煙。

  「我說,那你也別那麼快就露出野心啊,投資賀少禕電影那事,你怎麼想啊,辦得這麼光明正大,還是在和杜全徹底撕破臉皮後,你就沒想過那幫老東西趁機拉你下台嗎?」

  「……」紀慨忍了忍,終是說出口,「本來也沒想那麼快投資,只是和杜全有過節之後那幫老東西就催我很緊,我投資給賀少禕看的。」

  「哦,原本是想著投資給賀少禕看,暗示他幫你來幾單生意,結果賀少禕說他不肯回去,這錢是打水漂了吧。」陸翊臣嘖嘖感嘆,商人果然利益為上,自己兄弟也能這麼利用。

  紀慨揉揉眉心,「賀少禕估計也沒成想我是在暗示,這步走得太傻比。」

  「是太傻比。」陸翊臣的聲音透著點嘲笑,有些冷,「誰還敢輕而易舉地幫你啊,你之前不是連我的生意都搶,我這次幫你可是幫了個天大的人情,上哪找我這麼以德報怨的好基友。」

  「有麼?你這次不是吃不下這筆才正好讓我碰上麼?」

  「吃不下我也能給別人啊,紀老闆。」陸翊臣的聲音頓了頓,「幫你就是幫你,知道麼,讓給你的也是幫你。」

  「嘖嘖,你心機真深。」

  「彼此彼此。」

  陸翊臣掛說完掛了電話,紀慨將手機放下,看了看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時,他微微皺眉,手指在辦公桌上敲打,垂著眸子,神色複雜。

  寧緋依舊在家裡等,一邊玩著iPad上的遊戲,一邊看時間,玩了幾局有些無聊,給紀慨發了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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