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寧緋紀慨·平行世界】別被我感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跟著寧緋來到團隊辦公區,寧清淺向大家介紹了自己,顏希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這次行動的臨時副組長,你姐姐說你剛剛進來,就由我來帶你,你叫我顏希吧,淺淺妹妹。」

  「你好,我是寧清淺。」

  寧清淺也伸出手和顏希握了握,然後走到寧緋給她空出的位置上,顏希跟著她走過去,把一份文件資料交給她,道,「從今往後就要一起努力啦,對了,你辦了手續沒有。」

  「啊?」

  寧清淺看了眼寧緋,寧緋在後面淡淡地出聲,「我已經聯繫了助理去給你辦實習手續了,不用擔心。」

  寧清淺垂了垂眼瞼,沒說話。

  ========分割線=========

  茶水間,寧清淺手裡拿著一次性紙杯,杯子裡是還剩下一半的咖啡。

  寧緋也走進來,看見裡面站著的寧清淺,腳步頓了頓,表情不變,只是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淡漠地問了一句,「工作還習慣?」

  「還行,顏希帶我……」

  說到一半,寧清淺的話卡住了。

  她忽然間抬頭,眸光犀利地朝著寧緋看過去,話語冰寒。

  「你是不是以為就這樣,我會感謝你了?」

  寧緋只是笑著倒了咖啡,沒去管寧清淺的話。

  「我不會感謝你的!」

  寧清淺看著寧緋那副淡然的樣子,就覺得氣血上涌,她為什麼總是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什麼事情才能真正讓她撕破臉?

  「我沒說過要你的感謝。」寧緋視線看向她,聲音依舊風輕雲淡,「這只是我的職責而已,你一遍遍重複,不會是在告訴你自己,不要被我感動吧?」

  「你——!!」

  寧清淺氣紅了一張小臉,手指幾乎要把手裡的紙杯攥成一團,「寧緋你哪來那麼厚的臉皮!」

  「那正好,別被我感動。」寧緋仰頭把紙杯里的咖啡喝完,笑意深邃地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別被我感動了,淺淺,你也不想被自己噁心到吧?」

  「被你感動?」寧清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表情一下子猙獰起來,「看來你也有些自知之明,你也知道如果我原諒你的話,會讓我自己覺得噁心啊?」

  「寧緋,知道我為什麼抓著你不放麼?」

  寧緋沒說話,只是斂了眸子裡的情緒,默默地看著她。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悔過之心!」

  寧清淺望著她,眼神里竟是有殺意上涌,「你一點罪惡感都沒有,你完全不在意,當年我若是流落街頭死了,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

  「沒有證據的東西就別亂說了,說多了容易自己當真。」寧緋聽著她把話說完,隨後側了側腦袋,髮絲往後撩起,她清冷的眸子和往常一樣的平靜,似乎聽了這些話後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還略微嘲諷她道,「說完了嗎?說完了該去繼續工作了,茶水間不是用來閒聊的地方。」

  「你……」

  寧清淺望著她走過去離開的背影,氣結。

  手裡的咖啡還有點餘溫,卻被她帶著杯子扔進了垃圾桶。

  結束了忙碌了一天的工作,寧緋下班,卻發現紀慨的保時捷已經停在了公司樓下,她笑了笑,走過去敲了敲紀慨的車窗,「來接我的?」

  紀慨眸子眯起來,「不然呢?接寧清淺?」

  寧緋望了望天,不是很晴朗,估計是快下雨了,她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鑽進去,把包就放在了紀慨的大腿上,「快下雨了,趕緊回家。」

  「快下雨了,你妹妹沒人接,不就要淋雨回去了麼?」

  紀慨側過身來,親昵地幫寧緋系好了安全帶,然後發動了車子,下意識看了眼車窗外面,勾唇笑,「嘖,你妹妹出來了。」

  寧清淺是和蘇雅諾一起出來的,有說有笑,她還挽著蘇雅諾的手,看得出來兩人關係飛躍得很快,寧緋在那裡看了兩眼,眼中帶著說不出的嘲諷,搖下了車窗,故意讓寧清淺看見了她。

  寧清淺腳步一愣,跟著扯出一絲笑容來,「姐姐路上小心。」

  「嗯,再見,你也是。」

  寧緋也回以官方的笑意,紀慨在一邊看得挺開心,踩下油門,車子離開公司,在寧清淺裙邊掀起一陣風。


  寧清淺看著保時捷消失在她視線遠處,表情複雜,仰起臉,看了看天,眉毛皺起,「快下雨了。」

  「是啊,快下雨了。」

  蘇雅諾在一邊喃喃道,「淺淺,你也等公交嗎?」

  「嗯,我沒讓我爸媽來接我。」

  「真是厲害啊,明明是豪門二小姐。」

  二小姐兩個字讓寧清淺的心裡有一陣刺痛,但還是笑著解釋,「畢竟我是來實習的,擺那麼大排場就太作了。」

  「真佩服你。」蘇雅諾問了寧清淺家的方向,發現是同一班車,就拉著寧清淺往公交站牌走,「緣分啊,我們倆是順路的,來吧,我帶你坐。」

  「我熟悉的。」寧清淺稍微用力掙脫開了她,蘇雅諾發現了,望著自己落空的手,也沒說什麼,「那好,一塊走吧。」

  我熟悉的,是的。

  寧清淺一邊走一邊卻沉默了。

  這些路,我一直都很熟悉。

  失去過一段記憶,忘記了自己是寧家的大小姐,忘記了自己有個叫寧緋的狠心的姐姐,忘記了寧家所有的產業和公司,以至於以前一直路過DM回家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不適。

  甚至還會覺得,DM公司多繁榮啊,要是自己以後也能進入公司工作也好了。

  卻完全沒想過,這一切,本該就是屬於她的。

  這段路她走的很熟,因為收養她的那家人就是在這條路上,她過著的生活完全是被後人所給予的,連同記憶一起,在一片空白的大腦里,被人強行灌輸了太多,導致她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腦袋裡有兩個聲音,一個喊她,淺淺,你是寧清淺,寧家千金,還有一個聲音抓著她不放,張璇,張璇,你是張家人,一直都是張家人。

  感覺呼吸也帶著幾分刺痛,在自己恢復記憶以前,竟是把這些事情全都忘記了。

  寧緋,那個將她徹底摧毀的女人,她居然忘得一乾二淨。

  若不是那天在商場打工,遇到了郁語妃,她看見了自己從小一直佩戴的那根手鍊,她也不會認出自己。

  若不是她找到了自己,幫自己找回了過去,這份記憶,又會等到什麼時候才肯回到自己的腦子裡?

  寧緋,你欠了我太多,還不清的,還不清的。

  有雨點打落在頭髮上,寧清淺抬頭的瞬間,臉上一涼,她伸手擦了擦臉,看著掌心的濕涼,腳步緩慢。

  下雨了。

  蘇雅諾也望了望天,隨即伸手在在包里翻來翻去,結果不久後就抬起頭來,皺了一張小臉,「怎麼辦,我沒帶傘……」

  「我也沒帶。跑吧,站牌離這裡不遠。」

  寧清淺還沒說完,身邊的蘇雅諾就一下子拉住她跑起來,兩人在雨中步伐慌亂,腳邊濺起的水滴也寧不得,離站牌不遠的時候,公交車緩緩駛過來。

  「天!要趕不上了!」

  蘇雅諾在一邊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寧清淺抿了抿唇,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等到穩住了腳步,卻發現公交車已經緩緩發動,離開了站點。

  「喂!喂!」

  任憑蘇雅諾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公交車就在他們眼前緩緩開走,兩人加速跑了幾步,還剩下一小段距離,幾步之遙,卻還是錯過了。

  寧清淺站在站牌下面,雨水打濕了頭髮,貼在她的臉頰兩邊,她的臉色有點蒼白,蘇雅諾站在一邊也開始覺得冷,雙手抱在一起,在原地跺腳。

  無奈之下,只好選擇打的,可是這個時候卻一輛計程車都沒有在她們的招手下停下來,寧清淺只得放棄了這個念頭。

  過了一陣子,一輛車子卻突然間在站牌邊停了下來。

  車窗被人按下,寧緋淡漠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視線里,寧清淺一驚,寧緋側了側腦袋,道,「上車。」

  「你……」寧清淺抿唇,似乎是想說什麼,身體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蘇雅諾看見組長來接,自然是開心,「組長你怎麼這麼快。」

  「家離這裡挺近的。」寧緋解釋了一下,然後抬了抬下巴,「上車。」

  寧清淺站在那裡,表情複雜。

  蘇雅諾推了推她,寧清淺沒動,還是那副表情,眼神犀利,似乎想要把寧緋看穿。

  「寧緋,你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也不寧蘇雅諾在場,寧清淺直接問了出來。

  望著她被雨水打濕的臉,寧緋勾唇笑了笑,「你覺得你身上有什麼是值得我這麼對待你的?」

  看著兩人之間這樣的交流方式,蘇雅諾微微怔了怔,組長和淺淺妹妹,看起來關係並不是很好……?

  「紀慨沒在車裡,一到家我就換車過來了。」寧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視線平靜,似乎毫不在意寧清淺的牴觸,「真的不上車?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

  「不需要……」

  寧清淺拒絕。

  蘇雅諾卻推著她的肩膀上去了,「哎呀,姐妹倆互相幫忙沒什麼不好的,淺淺,不管你之前和組長之間發生了什麼,現在組長來接你了,怎麼說也是想對你好,你也別礙著面子了,快進去吧。」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拉開了車門,將寧清淺推了進去。

  寧清淺坐在車子後面,渾身濕漉漉的,寧緋轉過頭來對她說了一句,「雅諾你也上來吧,後面有餐巾紙,擦一下臉。」

  「真不好意思,弄髒了你的車。」寧清淺怪異地笑了幾聲,抽出餐巾紙擦了擦臉,蘇雅諾望著她的側臉,眉頭緊皺。

  「組長,你和淺淺妹妹之間,吵架過嗎……」

  車廂內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蘇雅諾覺得有些尷尬,只好開口,寧緋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傳過來,「嗯。」

  一個字,讓氣氛更加沉悶。

  「雅諾你家在哪個方向?」

  蘇雅諾報了地址,寧緋先把她送到家,看著蘇雅諾下車,隔著車窗彎腰道謝,寧緋淡漠地撇過眼去,打轉方向盤,朝著寧宅的方向駛去。

  「你不怕蘇雅諾把事情說出去?」

  寧清淺在後面懶懶地出聲,犀利的眼神直直釘在寧緋的後脖頸上,寧緋笑了笑,只是寧清淺看不到她的表情,「蘇雅諾不會的。」

  她起碼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不會多說話的人。

  「你能把她握得死死的?」

  寧清淺譏笑出聲,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寧緋,你憑什麼,憑什麼總是這樣自私地對待別人?」

  「淺淺,冷靜點。」寧緋依舊握著方向盤,仿佛這件事與她毫無關係,「什麼事情都能扯上我的自私來,寧清淺,你是有多敏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話果然沒說錯,寧清淺是你自己心裡充滿了惡意,所以覺得別人對你全都是攻擊,用得著麼,淺淺,用得著麼,我來和你搶過嗎?」

  「沒搶?」

  寧清淺像是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視線一深,「你從我手中搶走寧家千金的位置這麼多年,現在卻還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寧緋!你真讓我噁心!」

  「噁心就好。」

  紅燈,車子停下來,雨刷器在不斷地划動,下雨天,本該是讓覺得陰冷的天氣,寧緋聲音卻含著笑氣,「淺淺,就見你說了這麼多,貌似什麼行動都沒有。」

  「不用你來激我。」

  寧清淺死死攥緊了手指,「寧緋,你今後走的每一步可都要走穩了,別出什麼事故,否則就正合我意了啊。」

  寧緋沒說話,只是垂了垂眸子,節骨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攥緊了方向盤。

  一路無言,車子在寧宅停下,一邊的下人一看見寧緋的車子,就撐著雨傘迎上來,拉開車門,寧清淺從車子裡鑽出來。

  雨傘撐在她頭頂,寧清淺抬頭,這樣子的待遇,是過去的自己,完全不敢奢想的。

  能夠生活在寧家這樣的大家庭里,那個時候,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奢望而已。

  寧緋朝她按了按喇叭,寧清淺轉過頭去,見她按下車窗朝她揮了揮手,與先前淡寡的笑容不同,仿佛帶著濃濃的關切和體貼,聲音也有了溫度,「回去多喝熱水,晚上早點休息。」

  下人面前,也要表現得如此逼真嗎?

  寧清淺冷笑,卻也是回應,「好,你路上也小心。」

  瞧瞧她們這對姐妹,真是讓人感動。

  寧清淺冷哼一聲,在下人的陪同下走近了寧宅,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她聽見了汽車發動的聲音,車子調轉車頭,漸漸駛遠。


  寧緋再一次把車子開到太皇苑的地下車庫,然後停好車回到公寓裡的時候,紀慨坐在沙發上,泡著一杯咖啡,神色淡漠地看著她,「為什麼要到家裡之後再掉轉過頭去接她?」

  「這樣子才能更讓人覺得感動。」

  寧緋走上前,拿起那杯咖啡,笑了笑,「下雨是個契機,你看看,下了雨還特地來接你,多善良的姐姐啊。」

  「嘖嘖。」

  紀慨依舊坐在那裡,笑容里卻夾雜著幾分嘲諷,「那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你呢,談的怎麼樣了。」

  寧緋喝了一口咖啡,「居然是速溶咖啡,不像是你一概的品味啊。」

  「所以我也只是泡開了,並沒有喝。」紀慨十指交叉放在膝蓋前,眼神鋒利,像是一頭豹子,「我沒有去和郁語妃說我的事情。」

  「嗯?」

  咖啡並不是很燙,寧緋仰頭喝完,在他身邊坐下,神色卻帶著幾分緊張,「你沒有找郁語妃幫忙?」

  「沒有,就是和她談了談紀徊的事情。」紀慨的聲音很冷,「我不想依靠一個女人來做生意。」

  「和紀徊談什麼事情?」

  「談他什麼時候回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抬頭,望向寧緋,紀慨笑了,眯起的眼睛裡有太多讓寧緋感覺到疼痛的東西,她深知,紀慨又是在試探刺傷。

  「阿慨,你說,我們這樣子結婚了,婚後也會是這樣嗎?」

  「結婚能改變什麼嗎?」

  寧緋聽見紀慨是這麼說的。

  「不會改變什麼的,只會加重責任,但是結婚是必選的,所以這條路上,最好的人選便是你。」紀慨望著寧緋,深邃的眼波像是灌了冰冷的霜,可是,寧緋能感覺到的,在這層冰封的壓抑下,紀慨對她的感情,也有著滾燙炙熱的地方。

  「你也愛我。」

  「是的,我不否認。」

  紀慨很迅速地承認了,「我愛你,可是,我不想為你改變什麼。」

  「我不該提這個話題的,阿慨,別說了。」像是在恐懼紀慨接下去要說什麼,寧緋猛地站起身來,「我們出去吃飯吧,不提了。」

  「寧緋,聽我把話說完。乖。」

  紀慨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寧緋便整個人跌落進他的懷裡。

  他將她扣在雙腿上,強迫她與他對視,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寧緋,我最後的底線不會是你。」

  他總是那麼殘忍,將這些情緒全都強迫讓自己接收。

  「我知道。」笑容苦澀,寧緋竟覺得眼眶濕熱。

  是啊,她一直都知道,世人都說,紀少風光無限,身邊美女如雲,可是寧緋知道,他根本一點都不在意那些女人。

  包括她。

  紀慨心裡有什麼呢,紀慨心裡什麼都沒有。

  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寧緋垂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她聲音沙啞。

  阿慨,就算我們並非塵世間同甘共苦的夫妻,也未嘗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只是太過了解那種寂寞的感覺,在各自的獨孤里尋求安慰,可就算是這樣,因為這樣而產生的感情,對你而言就那麼,不值得一提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