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裴真真陳肇】錯誤教學你學得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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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笙笙懷孕這個信息實在是太過爆炸了,紀徊聽見的那一刻和褚天佑一個反應,隨後他比褚天佑清醒得快,一把將褚天佑從沙發上拉起來,肩膀夾著他的手機說了一句,「你在家裡等著,我跟他現在過來。」

  紀徊冷冽的聲音傳到柳笙笙耳朵里的時候,她驚呆了。

  驚慌之餘還有點害怕。

  一個褚天佑好騙,紀徊……可不好騙。

  那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真該死,怎麼偏偏賣慘的時候紀徊在?

  不過現在容不得柳笙笙多想了,她肚子裡有褚天佑的寶寶,就算褚天佑邊上有個腦子清醒的紀徊,那也拿她沒辦法。

  咬了咬牙,柳笙笙向來柔弱的臉上出現了些許陰狠,她都已經鬥倒了戚蓉沫了,難不成會在這裡停下腳步嗎?

  不,誰都別想阻止她擁有更多!

  二十分鐘後,紀徊開著車子送喝了酒的褚天佑到了他和柳笙笙的同居地址樓下,褚天佑表情很複雜,一路冷著臉上了樓,推門而入的時候,柳笙笙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杯熱茶,她見到褚天佑回來,第一時間便是楚楚可憐地撲上去,「你終於來了,天佑哥哥。」

  說完,柳笙笙拿出兩根驗孕棒,看來她測試了不止一次,對褚天佑道,「我……懷孕了,是我們的孩子,天佑哥哥。」

  近距離親眼看見驗孕棒的那一刻,褚天佑還是被震撼了一下,他接過驗孕棒來,對著紀徊說,「這……」

  紀徊嘖了一聲,「走吧,出門,你換身衣服。」

  柳笙笙很少直接和紀徊對話,因為紀徊的壓迫感太強了,現在紀徊越過褚天佑命令自己,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心翼翼地詢問紀徊,「紀總,要去哪?」

  不會是帶她出去喝酒吧,那可不行!

  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她不可能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界。

  「去找我們一個朋友。」紀徊的聲音淡淡的,「讓他幫你看看。」

  哦,不是去喝酒啊。

  柳笙笙多看了紀徊幾眼,但還是把心思收回來了。

  不可能,對紀徊下手那是找死。

  也只有敢找死的人會算計紀徊了,比如寧緋那種不要命的。

  老老實實換了一身衣服,柳笙笙跟著出門了,坐上了車,她遇到了窘況。

  就是,她也不認識紀徊的車,也不知道怎麼上。

  下意識要去副駕駛的時候,還被紀徊喊住了,「餵。」

  柳笙笙腳步僵硬。

  「那是寧緋坐的。」紀徊說,「你和褚天佑坐後面去。」

  「……」柳笙笙擠出一個小白兔的無害表情來,還以為會讓男人都心生憐惜,結果紀徊不吃這套。

  「不好意思呀紀總,不知道你和寧緋姐姐複合了。」

  這話說得多綠茶。

  結果紀徊說,「沒複合,少逼逼。」

  真沒素質!寧緋怎麼會喜歡這種男的!

  紀徊開著車子,大半夜又把柳笙笙送到了洛弈家裡。

  洛弈人都還在睡覺,褚天佑哐當一腳把他的家門踹開了,然後大步走進去,用最快的速度打開了他家裡所有的燈。

  洛弈從夢裡被人搖醒,還以為國外什麼黑手黨派人來抓他了畢竟他年輕時在國外混當老大截胡了對面黑幫手裡的一批貨,當他開始走馬燈的時候,紀徊過來邦邦兩下,把他腦殼給打清醒了。

  洛弈攥著被子跟小姑娘被占了便宜似的說,「紀徊啊?怎麼又是你?又被寧緋甩了?」

  紀徊腦門上青筋跳著說,「今天不是我。」

  洛弈揉著眼睛,往後,看見了站在那裡目瞪口呆的褚天佑和柳笙笙。

  洛弈說,「臥槽,你倆怎麼來了?大晚上的。」

  「柳笙笙懷孕了。」褚天佑拉著柳笙笙坐在了洛弈的床邊,「你幫我看看。」

  「老子——」洛弈說,「懷孕了應該去掛陳肇的號,他是婦科醫生。」

  告訴陳肇那不等於告訴裴真真嗎,褚天佑可拉不下這個臉!

  他咬著牙說,「你快點給我醒一醒然後幫我檢查一下孩子的情況!不然我去舉報你無證行醫!」


  「你放屁,老子有證!」

  「在國外強行給別人做手術然後被消掉了。」

  「那是他快死了,我不做手術他就死了。他都中彈了!你就說救沒救過來吧。」

  「那也是強行。」

  「……」洛弈說,「來,柳笙笙,你坐下,我起個床。」

  攤上這種狐朋狗友真的受罪,洛弈心裡念叨著下輩子不當醫生了,當教父,站在教堂里聽別人講壞話就可以了。

  洛弈家裡有一不少機器,甚至很多比醫院裡的都先進,他的家對外是個很小的中醫館,但是實際上裡面別有洞天,門一推開裡面連手術室的配置都是無菌恆氧的,洛弈起來以後在自己的小基地里穿梭,手裡拿著剛給柳笙笙取出來的白帶液去了只屬於自己的化驗室,剩下三個人坐在外面等結果。

  洛弈是個天才,不像個醫生,更像個科學家。

  當然,更因如此,科學的鏡頭是神學,所以洛弈還神神叨叨的,偶爾會擺個盤算個命。

  在紀徊眼裡,洛弈更像是那種什麼都能來兩下的完美NPC。

  先是給柳笙笙查了宮頸等方面的情況,洛弈又坐下給柳笙笙搭脈,查了查她的身體,對著褚天佑道,「她很敏感很內耗啊,還有點身體虛,這胎你得好好養,不然可能會流產。」

  柳笙笙一聽,臉色煞白。

  褚天佑也有些急眼了,「笙笙的身體確實一直很虛弱,她太瘦了……」

  「嗯,我給你開點補的,柳笙笙你平時是不是睡眠也不大好?」洛弈平靜地說,「你眼神很飄忽,平時思慮也不少吧,睡眠質量很淺。」

  柳笙笙被洛弈這「算命」的說得心裡直打鼓,「我,我有些時候是比較敏感。」

  「你已經很漂亮了,不用想那麼多。」洛弈似乎能看透人心,「何況有些東西還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紀徊聽明白了,褚天佑沒聽明白。

  看著洛弈大晚上給柳笙笙寫藥方的樣子,紀徊偷拍了一張,發給了寧緋。

  誰料寧緋還沒睡,見他偷拍洛弈,發來了信息。

  【N:洛弈怎麼了?】

  【J:你沒睡?方便打車來找我嗎?】

  【N:你喝酒了?】

  寧緋第一反應是紀徊去喝酒了,畢竟聽他說起過今天晚上褚天佑喊他陪。

  【J:不是,我現在在洛弈家裡,上次你來過的那個小中醫館的後面。】

  【N:發生什麼事了?】

  【J:柳笙笙懷孕了。】

  寧緋穿著睡衣打車到洛弈家的時候,洛弈正拉著褚天佑去聊這個孩子的事兒,來確認到底是要打胎還是保胎,這關乎到他等下開藥流的方子還是補品。

  柳笙笙和紀徊正單獨坐在有些狹小的客廳里,女人眼珠子轉了轉,嘗試著開口,「紀總,大晚上的,你怎麼還不回去呢?」

  紀徊說,「不睡。」

  「你是晚上,出來陪著天佑哥哥的嗎?」柳笙笙下意識試探他,說話聲音都是嬌滴滴的,「天佑哥哥最近情緒很差,我也不知道他遇到什麼事了,你能是他最要好的兄弟,方便告訴我嗎?我想替你們分憂。」

  這話說的,她柳笙笙跟褚天佑有關係,跟他紀徊可沒關係。

  可是柳笙笙的話里一句「替你們分憂」就刻意拉近了他跟柳笙笙的距離。

  紀徊敏感察覺到了這些,微微眯了眯眼睛,對柳笙笙直白道,「裴真真談戀愛了,所以他心情不好。」

  柳笙笙臉上討好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真真姐姐戀愛了?恭喜恭喜呀。」柳笙笙低下頭去,纖細的手指對戳在一起,顯得特別可愛,這要是旁人看了,定會覺得她像一隻小白兔,只見她還朝著紀徊做的方向靠了靠,抬頭從下往上看紀徊,「難怪最近天佑哥哥心情差,我更應該好好陪陪他了,真不知道這個孩子……」

  「從正常人的建議來說,我建議你留下,你身體很差,剛剛聽裡面的洛弈說,你子宮壁很薄,打掉了可能生不了。」

  紀徊說,「你把自己養太差了。」

  這話好扎心,柳笙笙臉色一白。

  「但是從褚天佑的角度,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允許你留下這個孩子。」紀徊倒是銳利,一點面子不給,「希望你這個孩子能保住,這樣以後你就能一直跟褚天佑捆綁在一起了。」


  柳笙笙的小臉紅了又白,「我不是那個意思,紀總,我……」

  「沒關係。」

  不遠處傳來拖鞋的聲音,只見寧緋踢著拖鞋穿著睡衣慢吞吞走到了他倆邊上坐下,「你就是那個意思,我們也能理解。」

  真誠就是最狠的殺招。

  寧緋的突然出現,讓柳笙笙猝不及防,作為裴真真的好姐妹,誰知道她來,是不是給柳笙笙使絆子來的呢?

  結果寧緋笑眯眯地說,「趁著年輕,能撈點是點,何況褚天佑家裡條件不差,你給他生小孩,總比給別人生有性價比。」

  這話就跟抽耳光似的,抽在柳笙笙的臉上。

  她那麼努力想要顯得自己無害,那麼努力布局,結果寧緋幾句話把她全部心思都給點明了。

  不僅點明了,還幫她分析起利弊來。

  這哪裡是好心啊,這是在降維打擊她啊!

  紀徊看著寧緋到來,表情才有了細微的變化,「你怎麼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你大晚上急吼吼喊我來的。」寧緋嘖了一聲,「這個孩子的事情具體打算怎麼說?」

  「得留下。」

  洛弈拿著單子走出來,「她子宮壁比一般人要薄,不能刮宮,人流手術就是清宮。」

  褚天佑面色深沉站在洛弈身後,對著柳笙笙說,「笙笙,孩子你生下來吧,褚家會養……可我不一定能娶你,因為,我家裡人可能不太會同意我娶你。」

  柳笙笙茫然地坐在那裡,感覺人眩暈了一下。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局,那為什麼……

  褚天佑,我應該感覺到高興的。

  我斗走了所有人,就為了從你這裡得到好處,可是……

  柳笙笙扭頭去看寧緋,從她眼裡讀出了瞭然,和嘲諷。

  哦,柳笙笙恍然大悟。

  原來我才是真正的撈女啊。

  咽了咽口水,柳笙笙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了手指。

  當交易真的成立的那一刻起,褚天佑,我感覺我的靈魂像被抽空了。

  ******

  柳笙笙保留了學籍,開始住在褚天佑的家裡養胎。

  褚家知道她懷孕以後,最開始所有人都鬧,鬧得雞犬不寧,本來大家印象里的褚家兒媳婦也得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這下好了,一下子成了個普通的女大學生,褚天佑的父母在得知信息以後將褚天佑喊回家裡,哐哐抽了兩個耳光。

  褚天佑站得筆直,痛苦地閉上眼睛。

  一切都回不去了,在他的推動下,他和裴真真再也不可能和好了。

  「你看看你!」褚天佑媽媽挽著自己丈夫的手臂,打完兒子以後自己也哭了,「鬧成這樣!太難看了!傳出去我們的家風都敗壞了!你怎麼能把那麼好的真真給逼走的!」

  「自作自受!」褚天佑的爸爸恨鐵不成鋼地說,「我和你媽就是太縱容你溺愛你,導致你連孩子都搞出來了!」

  「打不掉……」褚天佑說,「她身體太虛弱了真的不能打,打了可能是一輩子的損傷。」

  「一輩子?你的一輩子就到這了!」褚天佑爸爸對著他痛罵,「這個孩子你自己想辦法!反正褚家是不可能允許她進門的!」

  而在這期間,裴真真正在和陳肇快樂戀愛同居,兩條世界線就像是徹底分開了一樣。

  明明我爸媽還在念叨你,兩家人都還在抱著最後微小的期待,期待我們能複合。

  就像回到剛開始一樣。

  褚天佑也會好奇,明明出生那一刻起,他們的紅線就攪在一起了,為什麼現在,能分得這麼幹淨。

  乾脆利落得,像是上半輩子裡從未出現過對方這個人物一樣。

  裴真真,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褚天佑想裴真真的時候,背後伸過來一雙手,將他抱住。

  柳笙笙溫柔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鎖鏈般將他捆綁住,讓他有一種自己陷入某個囚籠的感覺,「天佑哥哥,你看著好寂寞呀,是怎麼了,我能替你分擔嗎?」

  褚天佑倒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邊的柳笙笙身上,不讓自己再去想裴真真。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不行了,裴真真。

  我快被情緒反撲得,要崩潰了。

  ******

  陳肇因為早睡早起的健康作息,導致他身體素質特別好,所以他們倆的夫妻生活十分和諧,和諧到了裴真真每次都是哭爹喊娘的地步。

  這天夜裡,裴真真被陳肇壓著求饒的時候,寧緋電話打進來,「褚天佑發癲了。」

  「啊?」

  裴真真拍了拍陳肇,陳肇說,「我先抱你去洗澡。」

  寧緋在對面停頓了一下說道,「陳肇也在啊?」

  「是啊,你們姐妹之間的對話我能偷聽一下嗎?」陳肇笑著說,「好像聽見褚天佑的名字了。」

  「褚天佑鬧自殺。」

  寧緋一句話,讓裴真真臉上的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你知道嗎?剛送去醫院搶救,柳笙笙現在懷孕三個月了,她還不太清楚這個呢。」

  「你是如何得知的?」

  「紀徊和我說的。」寧緋道,「每天晚上褚天佑都要跟紀徊打著電話才敢睡覺,說不敢做夢,一做夢就是你的臉,要崩潰了。」

  從大腦能有記憶開始,褚天佑就開始儲存和接受跟裴真真有關的信息。

  至少二十年了,二十年。

  二十年在身邊的人說抽離就抽離了,褚天佑要瘋了。

  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控制,到後面越來越難受,越想越失落,褚天佑受不了這樣的結果,導致他自己有些想不開。

  「我不知道他是真鬧自殺還是單純……」寧緋說,「吸引你注意力。可能他沒招了,只能這樣了,弄傷自己然後讓你去看他。」

  裴真真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畢竟褚天佑從小被嬌生慣養的,能想出這種辦法來,也算是給他逼得沒辦法了。

  裴真真看了陳肇一眼,後者親了她一口說,「我跟你一起去醫院看看褚天佑。」

  「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

  「介意他是我前——」

  「你倆又沒談過,是他自己弄丟你的。」陳肇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再說了我是醫生,天大地大命最大,有什麼愛恨情仇能比這還要重要啊,走吧,沖一下換衣服,我陪你去。」

  裴真真說,「好,我們一起去。」

  褚天佑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紀徊看著他,捏了捏眉心。

  他說,「老子就陪你這最後一次。」

  褚天佑說,「那怎麼辦,我真沒招了。」

  「你要真沒招你上吊死了也行。」紀徊說,「太變態了,用這種方式吸引別人注意力。」

  褚天佑被紀徊氣得咳嗽,拽下了臉上的氧氣面罩,粗著嗓子說,「你不也這樣嗎?」

  「那不一樣。」紀徊說,「寧緋是寧緋,裴真真是裴真真,再說了,我這是錯誤教學,你好的不學,學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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