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裴真真陳肇】你做得到,我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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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真真聞言愣了一愣,回過神來以後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裴璽滿臉都是落寞。

  她喃喃著,「哥,我又不是,又不是跑去別人家了。」

  裴璽把臉轉過去,「沒事,沒事。」

  陳肇人挺好的,裴璽認可,但是……

  裴璽回想起過去,寧緋和裴真真兩個妹妹都在家裡,這個家熱熱鬧鬧的,以後就不一樣了。

  以後家裡可能就只剩下自己了,做飯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吃。

  「你和陳肇確認關係以後,要搬出去和他一起住嗎?」

  裴璽擰了擰眉毛說,「家裡東西會都拿走嗎?」

  「怎麼會呀,哎呀!」

  看著自己哥哥跟老父親一樣愁眉苦臉,裴真真立刻上去摟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你別一下子就想著我搬出去的事情呀,再說了陳肇也可以來找我們的嘛,陳肇的工作比你要輕鬆些。」

  「是啊,以後是我和你一起照顧真真,我又不是來和你爭搶她的。」

  陳肇聳聳肩膀,表示十分坦然,「裴璽,只要真真開心,住哪裡都可以,不是非得和我同居。」

  裴璽冷哼一聲把頭轉過去了,「你敢對我妹妹不好的話——」

  裴璽想到了先前裴真真為了褚天佑那樣難受的樣子,裴璽就心疼,。

  「不會的。」裴真真說,「而且我和陳肇說好了,我倆要是不喜歡對方了就和平分手,不會互相拖著的。人生不就是要多經歷多談嗎?」

  裴璽怒拍大腿,「誰允許你倆分手的?」

  陳肇愣了一下,低語著,「剛不是還不同意嗎?」

  「談了就給我談到最後!」

  裴璽咬著牙道,「要比和褚天佑談的時間還長!」

  陳肇回過神來,笑道,「好的哥哥大人。」

  ******

  深夜,褚天佑接到一通來電,想掛掉的時候,看見尾號愣了一下。

  接通,對面女聲傳來,「褚少爺最近在忙什麼?」

  褚天佑說,「直接說。」

  「我是陳汐,褚少爺記得我嗎?」

  陳汐的眼裡帶著些許陰狠,「不知道你最近忙什麼,今天家父生日,邀請了你,但是沒來。」

  「哦。」

  褚天佑說,「我爸爸最近在中央開會,要開半個月,這期間的所有圈內聚會,礙於身份,我不方便來。」

  這倒是,褚天佑家裡有人在最高國會之巔擔任要務,如果在陳家的邀請下去了陳啟的生日,在別人眼裡就會像是一種政治上的「站隊」,所以褚天佑不方便去。

  這些人情世故,褚家還是教了褚天佑的。

  「遲來的問好。」褚天佑說,「祝叔叔生日快樂,你打電話來是為了問我為什麼不去嗎?」

  「那倒沒有,褚少的人生自由我可不敢限制,就是今天看見了紀徊看見了裴真真,想著好朋友們都來了就你不在,還有點想念你。」陳汐故意將這幾個名字念出來,引導褚天佑一下子追問——

  「裴真真也去了?」

  「嗯。」陳汐心想著終於能把關鍵內容講出來了,「她好像和我哥哥陳肇在處對象,今兒個我爸爸生日,肯定得來。」

  褚天佑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人都坐直了,一邊快睡著了的柳笙笙都被他大幅度的動作給震得醒來,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說,「天佑哥哥,發生什麼事了?」

  褚天佑抓著手機,感覺自己喉嚨口在發抖,「你把……剛才的內容再說一遍?」

  陳汐故意又一字一句地說道,「裴真真跟我哥處上對象了。」

  窗外一聲驚雷,像是透過窗戶直接打在了褚天佑身上似的,他猝然一怔,才驚覺自己居然在發抖。

  下雨了。

  雨聲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裴真真送走了陳肇以後,陪著自己哥哥裴璽把家裡的窗戶都關了起來,裴璽邁著腿往裡走,「陳肇對你好嗎?」

  「特別好。」

  「那,我有個事兒要和你說。」

  裴璽說,「陳肇剛跟我講了他和他父親今天的事情,既然陳肇選擇退出陳家的競爭,以後陳肇肯定是沒有我們裴家有錢的……」


  這話直白,但是直白的話越早說越好。

  裴真真點點頭,「嗯。」

  「你現在覺得他清風明月,以後可不能嫌棄他沒我們家厲害。」裴璽是個實誠人,雖然裴真真不用忙活裴家的事情,但是自家產業肯定比陳肇一個人掙錢掙得多,若要是日後吵架起來,裴真真說什麼陳肇沒錢,配不上她,那就沒意思了。

  當初選擇人家,不就是選擇人家有魄力放得下陳家麼。

  「不像你和褚天佑在一起那樣,可以隨便刷褚天佑的卡。」裴璽停頓了一下,「褚天佑肯定個人方面比陳肇有錢。」

  「我知道。」

  裴真真停頓了一下,「哥,但是陳肇富足的不是金錢,是他的內心。」

  他很豁達,在這方面,被欲望填滿了的他們,其實都該仰望陳肇。

  「有他在我邊上,我人生的航線,就像是有了精準的坐標,有人一路扶著我,在我風雨飄搖的時候告訴我,應該選哪條。」

  陳肇就像是個哲學家,為她指明航線。

  「何況,陳肇當醫生,也掙不少錢了。」裴真真頭一歪,「我們自己家裡也有錢,不是奔著人家的錢去的,我倆平時自己搞點小投資,肯定養得活自己,不會過苦日子。」

  裴璽看著裴真真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的妹妹長大了好多。

  不再是那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了,陳肇讓她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人」,會去思考更多的事情。

  「真好。」裴璽鼻子一酸,但是把臉轉過去了,只是沉著聲音道,「你和緋緋現在都很好。」

  寧緋開了廠當了大老闆,真真也要去追求新的人生了。

  然而,門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緊跟著被他們關起來的門滴滴地叫了一聲。

  裴家是指紋密碼鎖,能進來的人不多,何況……

  裴真真來不及思考什麼,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暴雨交加之夜,平地一聲雷炸亮了站在門外的那個渾身濕透的人。

  電光火石那一秒,裴真真看見褚天佑那張被雨淋花的白皙的臉。

  那一聲雷就像是砸在她心口似的,女人渾身僵硬站在原地,猛地記起來了,她和褚天佑向來都可以去對方家裡如入無人之境。

  他們彼此太熟悉了,都忘了提防。

  分手後她解綁了他的卡,但是其實要處理的捆綁不止這些。

  比如,錄在她家裡的,他的指紋。

  裴璽的眼神壓下來,「褚天佑?」

  褚天佑喘了口氣,說話都帶著雨水的清涼感,「裴大哥,我找真真。」

  從他全身上下的綜合情況來看,應該是連夜趕來的,下了車在雨里狂奔到她家門口,裴璽想罵但又覺得無力,最後去給褚天佑拿了一條毛巾,砸在他臉上罵了一句髒話,「少來這一套,擦乾了滾。」

  「我不是在跟你賣慘。」

  褚天佑扯扯嘴角,看向一直站在邊上沒動也沒說話的裴真真,「真真,你能和我說說話嗎?」

  裴真真把臉轉開了。

  褚天佑拿著毛巾,沒有給自己擦,只是垂了垂眸,雨水從他睫毛上滑下來的時候,還有點脆弱,「我,我聽別人說……」

  「你談戀愛了。」

  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褚天佑感覺自己的心都讓人挖出來了。

  裴璽剛要說我妹妹談戀愛關你屁事,以前上趕著找你談的時候你不要,現在半夜跑來發什麼癲,但是他還來不及發出聲音,被裴真真打斷了,「哥,你方便回房間嗎?」

  裴璽一怔。

  「我想自己和褚天佑好好聊聊。」裴真真回頭,露出了一個渴求的眼神,「你相信我,好嗎?」

  裴璽抿唇,英俊的臉上划過一絲複雜,最後捏著眉心嘆了口氣,「行吧,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我不管你們聊天結果是什麼,褚天佑,你都給我從裴家滾出去。」

  半個小時,他們關係的倒計時。

  從這一秒開始倒數了。

  裴璽說完,乾脆利落轉身,留下了一個偌大的客廳讓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

  褚天佑喘著氣,呼吸急促,看向裴真真的眼神,頭一次,帶著一種……示弱。


  裴真真走過來,拿過他手裡的毛巾,將他將臉上的雨水擦掉,輕聲說,「你何必把自己弄成這樣。」

  話音未落,手腕被人猛地攥住,她被迫和褚天佑對視,男人的眼神比雨水還要涼薄,「你真跟陳肇在一起了?」

  裴真真的回答,讓他心如刀割,「是啊。」

  褚天佑攥著她的手指都鬆了一下,像是那一霎那,他沒力氣了。

  褚天佑的聲音沙啞,「為什麼?」

  「什麼?」

  裴真真帶著點好笑的口吻,讓褚天佑覺得刺耳,「為什麼要和陳肇在一起?」

  「我喜歡他,所以在一起。」

  這比聽見「他對我好」這個理由還要殺人誅心。

  如果只論對你好,那裴真真,我的錢一樣可以都給你。

  可是……

  「你喜歡他?」

  褚天佑憤怒到了後面竟有些心虛,「你能那麼快就喜歡他?裴真真,那我算什麼——」

  「你不是也一樣能那麼快喜歡柳笙笙嗎。」

  裴真真迅速地反問他,「你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麼我不行?」

  褚天佑沒想到會被她反問,此刻動作一頓,他說,「我和柳笙笙那是因為……」

  「是因為你不把我當人。」

  裴真真低笑了一下,「你覺得你可以同時擁有我和柳笙笙。」

  一個有錢的是自己的聯姻對象,一個單純的是自己的玩具,她和柳笙笙說到底,都不過是褚天佑取悅自己的工具罷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會跑?」

  裴真真的眼裡帶著他從沒見過的決絕,「你這麼對待我我為什麼不走人呢?」

  「我們在一起太久了,我……」褚天佑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想笑,「我以為我不管做什麼,你都不會走的,我以為我們兩個的人生都已經綁定了……」

  「哦,是嗎?」

  裴真真笑了,「那我現在要你給我當小三,我要同時擁有你和陳肇,你肯還是不肯?」

  褚天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血液逆流,他想也不想地說,「怎麼可能——」

  說出這四個字,褚天佑的喉嚨口一緊。

  怎麼可能。

  他不願意的事情,竟然……一直在強迫裴真真。

  「你也知道不可能啊。」

  裴真真說,「那你現在明白了嗎,你現在心裡什麼感受,我當時就是什麼感受。我當初感覺到天塌了,整個精神世界都崩毀了,你能感同身受嗎?」

  褚天佑嗓子干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那如果我現在跟柳笙笙分開,你會回來嗎?」

  「我需要因為你選擇了我感到無上的榮耀與感激嗎?」

  裴真真說,「什麼叫你和柳笙笙分開後我回來?你真當自己能選嗎?你拿我當什麼了?」

  「別這樣……」褚天佑心裡難受,不知道如何跟裴真真講,「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說放下就放下,我真的太憤怒了,才會做那些你覺得幼稚的事情,但是這些行為恰恰代表著我不能沒有你,真真。」

  「你的意思是,我比柳笙笙重要?」

  「……是的。」褚天佑俊美的眉眼深處掠過一絲痛苦,「而且是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那種重要?」

  「我一點兒都不高興。」

  裴真真冷笑了一下,「你喜歡柳笙笙的單純,現在又說你心裡我最重要,怎麼,當初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餵了狗了嗎?再難聽點說,我和她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嗎,讓你這樣放在天秤上做選擇!」

  這話跟巴掌似的抽在褚天佑臉上。

  他確實想過兩個都要。

  「你最愛的是你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因為少了我,壞了習慣,導致了應激。」裴真真用力拍了拍褚天佑的肩膀,「你這個男人,本來就不愛任何人。」

  怎麼會不愛呢。

  只是現在開口再說愛,好像也……有點沒意義了。

  褚天佑怔怔地望著裴真真出神,恍惚中發現自己原來已經離她的世界好遠好遠了,曾經他們互相入侵彼此的界面,那樣血肉交織密不透風。


  是他不要的。

  是他放棄的。

  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好的紅線,兩家長輩努力織在一起的姻緣,寫好的結局,都被他給推翻了。

  「自食惡果。」裴真真低語著,「如今你要怎麼去接受我們兩個的下場,是你的功課了,我已經走完這堂課了。」

  褚天佑的瞳孔縮了縮,「你……放下了?」

  「嗯。」裴真真說,「我甚至已經沒過去那麼恨你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代表著她自由意志在真正地出離他,連恨意都消減了。

  恨都沒了的話,還剩下什麼羈絆呢。

  當初寧緋和紀徊分開了還能再相遇,靠的不就是對彼此心裡的那股久消不散的恨意,引力般把兩個相恨的人又拽在一起。

  褚天佑張了張嘴巴,「別對我這麼殘忍。」

  「我對你不殘忍,反倒是你對我殘忍。」裴真真說,「不過也好,它推動了我不得不去成長,褚天佑,我想說的就這麼多,至於我們,沒什麼好可惜的。」

  成年人每一步棋都權衡利弊,褚天佑選擇放棄她,那就有種別後悔。

  「我要是不呢。」

  褚天佑嗓音啞了,他按住了裴真真的肩膀,「真的一點都不愛了嗎?裴真真,一點都不愛了嗎——」

  「真不愛了。」

  「你別這麼對我。」褚天佑的情緒快要失控了,他像要哭了一樣,「那我呢?裴真真,那我呢?」

  裴真真去推開他的雙臂的時候,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落在她手背上,抬頭一看,褚天佑居然哭了,「你別這麼狠好嗎,你哪怕和圈外人談,至少我不知道,那也算死心塌地,你和陳肇談,你和陳肇談——」

  「我什麼信息都收得到什麼都聽得見,我親眼看著你們談,他媽跟要我命有什麼區別啊!」

  褚天佑歇斯底里地哭喊著,「我和陳肇認識啊!你談的是我的朋友啊!憑什麼啊,憑什麼是陳肇啊,裴真真,你以為我的心就不會痛是嗎!」

  他怎麼可能接受,他那麼驕傲一個人,能看著裴真真跟陳肇談了?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裴真真一根根掰開了褚天佑的手指,「我以前還是你的女伴呢,褚天佑,所有人都以為我倆是一對,所以才會沒人跟我告白,大家都以為我早和你在一起,也註定了要結婚。」

  是啊,所以他有恃無恐,他占有著裴真真的全部,哪個男人敢覬覦?

  和寧緋在外面被人虎視眈眈不一樣,裴真真就完完全全是他的。

  他忘了,裴真真也可以找到更好的。

  但這些都被他親手毀了。

  結局的預警,從未有過的強烈。

  褚天佑忽然明白一個事情,他好像,真的要徹徹底底失去裴真真了。

  「你連正視我們這段過去都做不到的話。」裴真真咧嘴,笑了笑,「那其實那些日子對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仿佛冷不丁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褚天佑全身發顫。

  「說完了,你走吧,你晚上要是待在這裡,我怕我男朋友想多。」

  裴真真輕聲說,「外面下雨,回去路上開車慢點。再見,褚天佑。」

  她轉身,沒有送他出門,上了樓。

  開著的裴家大門就如同最開始一樣,對褚天佑放任通行,他向來來去自如,可這一次,他知道,出門以後,可能再也不能回來了。

  你走出裴家的門,就別再回來。

  不要回來,是裴真真對褚天佑的詛咒。

  門關上了,屋外雨水倒灌,注進褚天佑的身體裡,又從他眼眶裡溢出來,男人揉了揉眼睛,又睜開,兩條腿發著抖回到自己的車裡,因為頭髮被雨淋濕導致刷臉刷不開手機,他下意識去輸入密碼。

  那一刻,手指熟練地敲出四個數字,連動作幅度都熟稔。

  褚天佑癱軟在駕駛座上,快要捏不住手機。

  裴真真,你的生日,原來一直是我的密碼。

  ******

  陳肇早上起來裴家接裴真真的時候,發現裴璽做早餐連帶著他那份一起算進去了。


  裴璽站在廚房裡擦著汗說,「這丫頭現在作息比我還健康,是不是你管的?」

  陳肇樂了,「是啊。」

  說完遞給了裴璽一個盒子。

  裴璽挑眉,「幹嘛,討好我?」

  「不是啊,昨天你摘手套的時候我看到你的表壞了。」

  陳肇說,「給你。」

  裴璽帶的是AppleWatch,上面會詳細記錄並關注他的身體健康,之前打拳的時候好像受到衝擊打壞了,陳肇居然也能發現。

  「你買的?」

  「哦不是。」陳肇說,「病人送的。」

  「當醫生還收客人的禮啊?」

  「不收他們心裡不安。」陳肇咧嘴笑了笑,「有時候,你得裝作收一下,他們心裡才安心。」

  「那你這不是真收嗎?」

  「那是事後吃早飯的時候遇到的,硬塞給我的。」陳肇說,「不是在醫院裡收的,醫院裡收的我都退回去的。」

  「……」裴璽呵呵冷笑著把新的手錶戴上,「她在地下健身房,估計這會兒在有氧。」

  「好。」陳肇熟練地接過裴璽遞過來的盤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裴璽斜斜睨了他一眼,頗為不爽地說,「這麼賢惠?你人設是不是跟我有點撞了?」

  「……」陳肇都被裴璽搞無語了,「有沒有可能所以你妹妹才會喜歡我呢?」

  裴璽說,「呵呵,你是不是老早就喜歡我妹了?」

  陳肇玩味地說,「裴大哥這話什麼意思?只是很小的時候我爸帶我來你們家玩,我見過她一面。」

  那時候他的母親還未去世。所以真真,其實你已經見過我的媽媽了。

  我媽媽在世的時候也很喜歡你。

  「嗯?」

  「那個時候她在跟褚天佑玩過家家的遊戲。」陳肇說,「你在跟你爸爸下象棋,下不過你爸,她過來看了一眼,幫你解圍了。」

  還有這事兒。裴璽愣了一下,他好像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陳肇說,「你們裴家兩個孩子都挺聰明的。」

  「你小子。」裴璽舉起鏟子,「他媽趁機占老子便宜是吧?」

  兩個男人在廚房裡對話的時候,裴真真同樣擦著汗從地下室坐電梯上來,獨棟別墅里都配有自己的電梯,聽見電梯響,陳肇和裴璽對視了一眼,看向外面,異口同聲道,「過來吃飯。」

  「我擦。」裴真真人都立正了,「怎麼感覺像是有兩個哥啊。」

  「那不爽死你。」裴璽皮笑肉不笑地說,「昨天晚上和褚天佑聊了些啥?」

  陳肇的表情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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