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十萬塊,我如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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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徊很聰明,一聽到寧緋說這個,他立刻皺起眉頭,腦子裡掠過一個念頭,「你的意思是……」

  「溫樾也是半路拿著酒過來的,很顯然那人沒想到這酒會被我喝,那說明此人下手的對象,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寧緋只不過是……半路替別人背黑鍋了。

  紀徊好笑地看著她說,「所以呢?你要去找那個人嗎,憑你自己的力量找得到嗎?寧緋,你別搞得自己好像丟了貞潔一樣。」還不如求求他讓他幫忙查。她求一下他肯定幫。

  寧緋的動作一頓,拉門的手停在半空中。

  確實,裝什麼大驚小怪啊。紀徊睡她,很奇怪嗎?

  寧緋自嘲一笑。

  「我還有貞潔可言嗎?」

  紀徊從床上下來,吊燈的光打在他結實緊繃的腹肌上,他弓著腰要去點菸,微側著臉,拉出一截乾脆利落的下頜線。

  防風打火機剛被他彈開,他想起什麼似的,睫毛顫了顫,隨後關掉了,將沒有點燃的煙直接掐斷在了菸灰缸里,而後男人啞著嗓子說,「開價。」

  寧緋站在原地沒動,眼睛微微睜大。

  「說話啊。」紀徊要笑不笑地看著寧緋,雙眸銳利如出鞘的匕首,「昨天晚上伺候我還讓我蠻爽的,寧緋,你給你自己的身體報個價吧。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你現在如果問我要十萬塊,指不定,我樂意給。」

  可是寧緋攥了攥手指,許久說出一句壓抑的話,「我早就過了腰那十萬塊的時候了。」

  紀徊穿浴袍的動作僵住。

  當年沒有給出去的十萬塊,他想著法子……希望寧緋再問自己要一次。

  只要她再肯開口要一次,他肯定給,而且不止十萬。

  然而寧緋的回答,讓他全身都過了電似的發麻。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紀徊的聲音竟然隱隱顫抖,「別不知好歹,你不是撈女嗎?抓住機會跟我上這次床,不想要錢嗎?」

  寧緋回眸,微紅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紀徊那張臉。

  過去她愛得死去活來的臉。

  她斬釘截鐵地說,「不要。」

  清冷的男人愣在那裡,而後,呼吸開始紊亂。

  「誰的錢我都眼饞,你的除外。」寧緋用力地說,「我要出門一趟,回來我不希望看見你還在我的房間裡。紀徊,這是我的客房,我花了錢住的。請你,滾出去。」

  嘭的一聲摔門聲響起,摔得紀徊心口一震。

  怎麼辦……寧緋……

  那十萬塊,我如何還。

  ******

  寧緋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因努斯,男人一看見她,就有些擔憂,眸底還有別的複雜的東西。

  「夫人,昨天你和溫總……」

  寧緋擺擺手,「找到人了嗎?」

  「目前抓住一個,好像是AL的手下。」因努斯湊到她耳邊,「下藥的人或許是跟AL作對,所以隨機挑選了AL邀請的嘉賓……」

  「是嗎?」寧緋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雖然她只是無辜受牽連,但是……這牽連,也許一開始奔著她來的。

  「溫樾和項茗呢?」

  「現在都在自助餐廳吃早餐呢,他倆早知你要來,給你留了位置。」因努斯說,「這不,派我來接你。」

  寧緋深呼吸一口氣,「走。」

  到達自助餐廳的時候,溫樾和項茗已經坐在那裡,看見寧緋款款走來,項茗下意識將給她倒好的咖啡朝著她的方向轉了轉,方便她握住杯柄。

  寧緋察覺到了這個細節,微微一笑。

  抽開椅子坐下,又是空腹喝咖啡,寧緋再放下杯子的時候,感覺到了對面溫樾在觀察自己。

  她說,「我脖子上有吻痕嗎?」

  溫樾眸光一深,「有。」

  寧緋嘖了一下,她就知道。

  「我昨天……」溫樾想說什麼,礙於項茗在場沒說下去,他轉移話題說,「昨天的三杯酒,是項茗給我的。」

  這一下,寧緋表情一變,皺著眉看項茗,「三杯香檳是你給的?」

  「是我怎麼了!」大小姐自然是帶著些傲氣的,被人質問,項茗有點不爽,「我這不是看你跟溫樾手挽手出場好像很情投意合的樣子麼!就拿了酒來找你們碰一杯啊。誰知道溫樾拿著我給的三杯香檳去找你們了,真是。」


  說完,項茗還翻了個白眼,「你這種土包子,估計也喝不出來昨天香檳的好壞吧。這酒給你喝,真是浪費了。」

  寧緋笑著說,「給你喝你就等死了,大小姐。」

  項茗嚇得一愣。

  她還不知道昨天夜裡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溫樾拿著她的酒走了,回來了以後表情就十分嚴肅,這不,她才想著早上找他們探探口風,順便……過來嘲諷一下昨天晚上野雞假扮鳳凰的寧緋。

  豈料寧緋這個態度,她頓時一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昨天的酒里,被人下了東西。」寧緋和溫樾對視一眼,而後她選擇了直說,「項大小姐不如想想有誰把你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昨天的酒我替你喝了,禍我替你擔了。」

  項茗眼中本來還有些譏誚,在聽完寧緋的話以後,她渾身汗毛倒立。

  溫樾在一邊補充,「寧緋說的是真的,這也是我現在拉著你坐在里交談的原因。那個人我們已經抓住了,是AL皇室里的人,但是項茗,照理說你和AL集團應該沒有仇才對。」

  項茗作為養尊處優的千金,是在溫室里長大的,不似家裡其他人一般有在社會上嶄露頭角接觸到更多東西,所以這些顯然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

  她一時有些無錯,「我……我想不出來會有誰要對付我,再說了我也沒有去攻擊過誰,我家裡也沒有競爭對手,一直都是我的長輩在經營……」

  意思是項茗就是顧著玩樂享受,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被人迫害了,甚至都想不出來仇家有誰!

  寧緋嘆了口氣。

  項茗著急了,「你什麼意思寧緋,再說了不是我求著你替我——」

  她話說到一半,寧緋猛地抬頭盯著她,項茗立馬蔫吧了,一邊的溫樾倒是噗嗤一笑,看著她吃癟的樣子。

  擰巴許久,大小姐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昨天的事情,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是我對不住你……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寧緋樂了,揚唇道,「這才對嘛。」

  溫樾看了看項茗,他說,「這個人目前被警方控制了,但他死也不肯說為什麼要對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項茗,昨天如果是你喝了那個酒,你現在可能已經從千金大小姐跌落成泥,身敗名裂。」

  陰差陽錯,承受這個痛苦的人,成了寧緋。

  項茗不寒而慄,她茫然又無助地說,「寧緋,你不會懷疑我給你下藥吧,我不會那麼蠢的,我是討厭你,但我不可能用這個手段!」

  還不算太蠢。

  寧緋冷艷一笑,「我知道不是你下藥,你也在受害者名單里。」

  「可是我從未樹敵過,我好姐妹那麼多,都是很好的人……」項茗喃喃著,「要是沫兒在就好了,沫兒肯定能想出來是誰要害我!」

  那一瞬間,寧緋腦子裡閃電般竄過去一個念頭。

  她猛地一怔,下意識說道,「戚蓉沫?」

  「你配直呼大名嗎!」項茗剛要拍板教訓寧緋,卻又想起寧緋算自己半個「恩人」,聲音便又低了下去,「沫兒是我的好姐妹,你別總是直呼其名,搞得好像和你很熟一樣!」

  寧緋低低一笑,「好姐妹?」

  「是啊!」項茗扯著嗓子道,「我有很多女性好姐妹,不像你!女人公敵!我們女人都討厭你,你這個狐狸精!」

  溫樾擰起眉毛,「項茗。」

  項茗撇撇嘴,低落地說,「被你幫了,我還很不爽呢……」

  誰知道這一場晚宴竟然能碰見那麼多心懷不軌的人,看來名利場裡確實存在太多爾虞我詐和陰謀詭計。

  「AL作為主辦方會給我們相應的賠禮和補償,他控制了那個人,並且查到了那人的帳戶。」溫樾掏出手機來,裡面有一張圖片,「那個嫌疑人近期收到過一筆轉帳,金額不小,是來自……」

  「S市。」

  項茗認出來了,她錯愕地說,「是我們老鄉嗎?是不是可以從國人里鎖定……!」

  「我認為是可以的,就是找不到動機。」

  溫樾道,「那人和你不認識,你家和AL集團也並非競爭對手,那到底是誰要橫跨大洋,偷偷買兇害你呢?」

  項茗的手指攪在一起,她俏麗的臉上也滲出了些許冷汗,「我……我要告訴我爸媽……」


  「紀徊他們已經幫你把事情通知給你家了。」溫樾的聲音十分淡定,「你不用擔心,都是一個圈子的,我們也會照顧你,不過你最近不要單獨行動,還有你,寧緋。」

  溫樾轉頭去看寧緋那樣有些蒼白的臉,「你在杜拜的一舉一動,以後都得給我發消息,我不允許再有任何歹徒,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傷害我的朋友。」

  寧緋呼吸一滯。

  ******

  因努斯又不見了。

  寧緋回房間的路上,發現因努斯昨天晚宴消失了以後,除卻早上來領路,如今又不見了。

  她知道因努斯的房間號,有些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於是到了因努斯放門口,發現房門虛掩著。

  虛掩著,她立刻想到了什麼,咬牙深呼吸,一下子推開了門。

  裸露著上半身的男人躺在沙發上,胸口有著一道道鞭痕,甚至有的還滲出了血,而他雙手被綁著舉過頭頂,因努斯顯然是掙扎過的,捆綁他雙手的繩子都磨開了他的皮膚,透著血絲。

  因努斯失去意識到在那裡,眼底有烏青。

  寧緋嚇得大喊,一邊伸手去掐因努斯的人中,一邊下意識撥通了電話,她的叫喊聲接著被傳到了那邊。

  時隔這麼久,紀徊第一次接到寧緋打來的電話。他心臟狂跳,卻聽得那邊驚呼:

  「因努斯,因努斯你醒醒!」

  紀徊趕到因努斯房間的時候,因努斯還在昏迷,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而他全身狼狽不堪,傷口斑駁不說,連肢體都被禁錮住了。

  紀徊趕到現場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門反鎖起來,他壓低聲音,難掩眉間震驚,「WTF,什麼情況?!」

  因努斯那麼高大強壯的男人,怎麼會……

  寧緋噙著眼淚說,「紀徊?你怎麼來了?」

  你打電話給我的!

  一想到寧緋可能是無意識撥通的電話,紀徊心裡又百味雜陳,他走上前去,手伸到因努斯鼻子下面探鼻息。

  還活著。

  寧緋打掉他的手,「你幹嘛呀!肯定還活著呀!你快幫忙鬆綁,這個繩結我不知道為什麼死也解不開。從沒見過這樣的打結方式……」

  紀徊立刻去幫忙解綁,結果一看到繩結的樣式,他愣住了。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鬆了綁,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而後,他的目光又順著往下,落在因努斯胸口的一道一道細密小傷疤上。

  他下意識拉起寧緋的手,「你等一下,可能這個事情有隱情……」

  寧緋什麼都沒有意識到,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叫醫生來救治因努斯,哪裡還顧的上邊上站著的人是紀徊,結果紀徊還打斷了她叫醫生來的行為。

  「你這是什麼意思?因努斯的傷都已經滲血了!」

  「不會致命的。」紀徊眸色漸深,「你……哎,寧緋,你別叫醫生啊。」

  「我怎麼不叫,紀徊你這個冷血無情的東西!因努斯當初是你派來的,你就這麼對他!」

  「不是,這事情不好叫醫生。是因努斯的私事吧……」

  「怎麼不好叫!都被綁起來了!指不定和下藥的人一夥的!」

  「你不認識這個繩結嗎?」

  「我怎麼認識!」

  「哦,我忘了,你是被綁的。」

  「……」寧緋渾身一激靈,她不敢相信這個時候這個點,紀徊還能開黃腔,他是人啊?

  不對,紀徊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會在人命攸關的時候……

  寧緋咽了咽口水,再低頭去看因努斯。

  他緊閉雙眸,俊美又痛苦。

  而房門虛掩,顯然,有人剛走。

  是他主動放進來的人。

  紀徊面無表情地說,「難怪你認不出來那個繩結。那是SM玩捆綁時候用的繩結,寧緋,我用一模一樣的方式,綁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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