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兄妹二人,都要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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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徊的到來讓所有顧家人都吃了一驚,畢竟他們現在也處於神經敏感狀態,鍾霞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生怕真的被抓走。

  雖然有錢人確實有實力擺平,但是這等於從此以後有把柄落入了寧緋的手裡,一輩子都要提防著她反咬一口。

  鍾霞甚至開始後悔,反正都已經這麼做了,為什麼當初不乾脆……要了寧緋那條命。

  也好一了百了!

  見到紀徊,顧清風皺了皺眉,「紀徊,你三番兩次插手我們顧家的事情,到底要做什麼?」

  「過來談談條件。」

  紀徊也懶得演了,索性開門見山地說,「顧清風,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個叫妮妮的情人?」

  顧清風咬著牙,「怎麼?」

  「也不只是一個妮妮吧,只是目前應該是妮妮最有希望上位。」

  紀徊扯扯嘴角,「連情人都搞不定的男人,真有點沒本事了。」

  顧清風猛地站起來,「紀徊你——」

  「我記得寧緋給過你離婚協議。」紀徊給了自己助理一個眼神,而後助理從兜里拿出來了一份新的協議,不僅文件是新列印出來的,上面的內容也有更新,這次的事情也一樣被涵蓋在內。

  顧清風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是替寧緋出氣來的嗎?」

  「我?」

  紀徊聽見笑話似的,「你想多了,一個寧緋,有什麼值得我替她出氣的?」

  嘴硬!身後的助理心說天塌了有他們紀總的嘴頂著!

  紀徊扯扯嘴角,身後有人走上前來,身姿高大筆挺,衝著顧清風笑得更加溫柔且腹黑,比紀徊這種人渣瞧著就要內斂沉穩多了,一看就是社會精英。

  「你好,我是寧緋的委託律師,她因為身體原因在住院觀察,所以由我來執行這些。」紀慨從助理手裡接過離婚協議,「這些內容我有更新,希望你現在可以簽字了。」

  紀慨?!

  顧清風認出了他,倒抽一口涼氣,「你是……美國那個……律師協會的……」

  紀慨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簽字吧,顧先生,寧女士對您的耐心都已經耗盡了。」

  顧清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為了離婚,寧緋,你連紀慨都要特意請回國內……不,這一定是你的姦夫紀徊幫你請的吧!你倆早就背著我好上了!這一年怕是都沒斷開聯繫過吧!

  顧清風有些破防了,「原來你們早就擬好離婚協議了,紀徊,你就守著我的老婆是不是!」

  紀徊沒說話,眉眼冷峻。

  「那你這段時間一直糾纏她,一直噁心我……還搶我們公司生意!」顧清風沒忍住,還是把自己心底的疑問給吼了出來,「不就是因為我娶了寧緋嗎!紀徊,我告訴你,你最想要的女人是我的老婆,寧緋她早就被我玩膩了!」

  紀徊本來懶洋洋的眼神深處猛地掠過一絲薄怒,整個人像是在瞬間銳利起來,這些年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厭惡寧緋是撈女,也不敢在他面前講關於寧緋的這種話題。

  他挑眉,怒極反笑,「玩寧緋,你玩得起麼?」

  顧清風臉色鐵青,所有的話到了嘴邊硬是咽回去,就在這個時候,鍾霞也主動道,「紀家大少何必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咄咄逼人嗎?」紀徊眼神越過顧清風直直看向他身後的豪門貴婦,「霞姨怕是好日子過多了,也失去了一些敏銳了,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但凡傳出去,對於整個顧家來說,都是滅頂之災嗎!」

  最後幾個字猛地加重,鍾霞也是渾身一哆嗦!

  顧清風的父親因為身體不好住院,所以顧家順理成章地由顧清風來接管,在寧緋沒嫁過來的時候,顧家本就有些走下坡路,因為顧清風沒這個能力守住家業。

  這也是顧清風沒跟別的豪門千金聯姻的原因,圈子裡的都是人精,如今顧家大不如前,自然也不會用自己的背景利益作為交換聯姻。

  娶寧緋這種普通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方便掌控寧緋。

  這事情不知道還有沒有傳到顧清風父親的耳朵里,若是顧老先生知道了,怕是更會加重病情!

  鍾霞一時之間有些慌亂,「就算我們……我們顧家確實沒有以前那麼輝煌,但是到底也是家底夠厚,對於平頭老百姓來說照樣可望不可即!不是她寧緋可以隻手遮天鳩占鵲巢的地方!」


  顧清風再敗家,這顧家的錢也得敗數十載才能敗完。

  「寧緋本沒這個意思,是你的兒子顧清風主動提出和寧緋有交易,這才結婚。」紀慨依然笑眯眯的,「如今在婚姻里,你的兒子,以及你作為婆婆的,都是過錯方,我方委託人精神上身體上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所以在補償金賠償金方面,我加了諸多修改。」

  紀慨將複印了好幾份的文件挨個發下去,跟講台上的老師發放試捲紙似的,保證目前在場的每個人都手裡拿了一份。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上面的字,瞪大了眼睛。

  「瘋了!」

  「這麼多錢?!她寧緋獅子大開口啊!」

  「不可能!要這麼多錢,她把我們顧家當什麼!」

  紀徊都有些意外,他走過去,也伸了一隻手。

  紀慨:?

  紀徊說,「給老子也看一眼!」

  紀慨說,「給你看的那份我沒印。沒多的了。」

  紀徊說,「你有病啊。」

  紀慨說,「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給當事人看的,你又不算當事人,肯定沒把你算進去啊。」

  紀徊說,「你背著我當上寧緋的委託律師了?」

  紀慨說,「沒背著你,我那天去醫院碰見的,我把名片給她了,我說咱倆以後肯定常聯繫,後面她就給我打電話了。」

  紀徊咬牙切齒:「偷雞摸狗,紀慨你難怪是外面小三養大的私生子。」

  紀慨笑得優雅:「知道就好,老弟。對了,你前女友真漂亮。」

  紀徊笑得眼帶殺氣,一邊的鐘霞卻尖叫一聲,「八千萬?!瘋了!」

  「瘋了?」

  紀慨走上前,笑面虎似的,對鍾霞溫聲細語道,「你買兇殺人,如果有人要保你,花的錢也不止這些吧?在我們這個總統制的國家,你犯了罪,確實可以靠花錢來瞞天過海,但是霞姨,您也老大不小了,應該知道這其中的風險吧?」

  鍾霞面色煞白。

  「你憑什麼……」

  「你不會覺得你兒子壓事情的錢不止這些吧。」

  紀慨輕描淡寫地說,「還有你兒子出軌的賠償金,你兒子把婚後財產的房子送給情人,你兒子對她造成的精神侮辱,你兒子在性能力方面……」

  還沒說完顧清風大喊了一句,「閉嘴!」

  哦,不讓說那不說了。紀慨閉了嘴,不再看鐘霞一眼,反倒去看顧清風。

  顧清風站在那裡,頭一回被氣得竟然有些哆嗦,他如今進退兩難,所有的軟肋都被別人捏在手裡。

  本來寧緋是他手裡的棋子,在顧家靠他施捨活下去,他可以輕鬆掌控她這個窮人。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寧緋拿捏著自己母親,和自己的全部證據,一下子成為了那個上位者。

  如果自己的母親沒有幹這種蠢事,他還可以在婚內好好折磨折磨寧緋,出口氣,但是現在……

  離婚協議幾個字,顧清風只覺得刺眼。

  再不成器,孰輕孰重他也是知道的。

  顧清風的手指猛地攥起來,艱難地說,「我知道了。」

  鍾霞差點癱軟在地上,「兒子,為什麼要給那個女人那麼多錢!別啊——」

  她替自己的兒子出了一輩子的氣,如今看見顧清風在替她擦屁股,貴婦人登時便失去了往日裡的自傲,她要靠別人拉著才能站穩,「怕她寧緋做什麼!她一個窮人還能翻了天不成!她有本事報警抓我去啊!我們顧家什麼事平不了!還裝模作樣找個律師過來談判,我是她能唬住的嗎!」

  「媽!」顧清風的眉頭皺得極緊,「媽你別說了!」

  「我怎麼不能說,她這個喪門星,要害我們顧家!媽是替你除害!」

  鍾霞不管不顧地撒潑起來,一直到顧清風怒吼,「你還沒明白我們如今這麼被動就是因為你手伸太長,替我管太多嗎!」

  鍾霞猶如被人當頭一棒,這會兒終於整個人都跌坐在沙發上,挽在耳後的髮絲也跟著垂落下來,猶如她的命運一般跌落,她啞著嗓子說,「兒子,你說什麼……」

  「你何必替我去買兇害寧緋!她不聽話我自然會教訓,你為什麼要替我管教她,還要用這樣——犯罪的方式!」


  顧清風雙目赤紅,看著自己的母親,「如今我們早就成為被動那一方了!媽,就算我們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但是永遠落把柄在寧緋手裡,一輩子牽制於她,你難道沒想過嗎!都是因為你!」

  兒子這是在……怪她嗎?

  鍾霞顫顫巍巍指著自己,「你是在……怪媽媽……你難道不應該幫著媽媽嗎……」

  「為什麼不能怪!」顧清風的話讓在場的所有顧家人都心有餘悸,「難道是平時大家都哄著你,讓你連正常的是非觀都沒了嗎!你再討厭寧緋,也不該這樣做啊!你是要她死嗎!顧家的股票怎麼辦!你這些年來的榮華富貴都是顧家給的,你去犯罪,顧家還要替你背鍋!」

  鍾霞僵在那裡,有淚卻落不下來,整個人在瞬間老了十歲似的,倉皇無助地像個被眾叛親離的老人。

  紀徊和紀慨對視一眼,兄弟倆都意味深長地看著顧清風現在和自己的母親吵架,只覺得諷刺。

  顧清風,往日活在你母親的偏袒和護短里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指責自己的母親手伸太長呢?

  那個時候你默許你母親侮辱寧緋,倒是非常得心應手啊。

  如今真的惹出事來了,反倒怪起你那事事替你包辦以至於走火入魔的母親。

  紀慨提醒了一下顧清風簽字,顧清風咬牙籤下字,「八千萬,顧家給,離婚,我也同意。我也希望你最好懂這筆錢代表著什麼。」

  封口費?

  紀慨似笑非笑,「顧少,有些時候該割肉,不然難以自保。」

  顧清風渾身一震。

  簽了字,收了協議,再等過了審核,雙方的離婚證書就會發下來,紀慨心滿意足地收起文件夾,乾脆利落轉身,「接下去的事情你們顧家自己商量,我想顧家應該也有些家事現在急於解決吧。」

  他和紀徊一前一後走出門去,身後鍾霞兩眼一翻直接昏迷,顧家上下慘叫一片,顧清風站在客廳里,只覺得渾身發涼。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鍾霞這種母親,真是。」紀慨上車以後,先跟駕駛座的因努斯打了個招呼,隨後看著鑽入車廂內的弟弟紀徊,扯著嘴角笑了笑,「顧清風有這種母親還真是倒霉。」

  也難怪變成窩囊廢的性子。

  「是嗎?是寧緋的話只會羨慕吧。」

  紀徊卻說出了和紀慨截然不同的話。

  紀慨一怔。

  車子啟動,紀徊涼薄的聲音緩緩傳來,「寧緋那種沒人愛的野孩子,可能還會羨慕顧清風吧,有這種雖然是非不分但是至少無條件愛他的母親,笑死,也就寧緋這種沒見識的會羨慕了。」

  因為她從沒擁有過完整的母愛和父愛,所以別人擁有的愛,哪怕是畸形的,她都會羨慕。

  紀慨眯起眼睛來,看著自己弟弟的側臉,許久沒說話。

  ******

  紀慨拿了離婚合同回到病房的時候,寧緋已經端著筆記本電腦在開會了,她在還沒被顧家炒了之前,依舊是兢兢業業的態度。

  紀慨和紀徊一前一後走進來,兄弟倆長得高挺,跟男模進場似的,寧緋先是一愣,而後說,「紀律師——」

  紀徊扯扯嘴角,又跟他哥先打招呼。

  紀慨笑眯眯將合同放在床頭柜上,「我就說我們早晚需要聯繫,但我沒想到你那麼快會來找我合作。怎麼說寧小姐,我替你爭取到了。」

  「謝謝你。」寧緋喘了口氣,「果然還是你啊。」

  紀徊在一邊不客氣地坐下,故意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寧緋沒聽見似的,對紀慨道,「你的律師費用也很高。」

  「沒事,我替你多要了,到時候按照百分比打給我就好。」紀慨倒也實誠,「我肯定很貴,但同樣的,我肯定也能替你解決這些事情,不是嗎寧小姐。」

  「貴有貴的道理。」寧緋點點頭,「等顧清風的錢款打來,我會第一時間轉您。」

  紀徊憋不住了,坐在一邊手裡攥著塑料紙杯,發出刺耳的聲響,「你倆聊完沒?」

  寧緋像是這才想起他似的,「你怎麼也在?」

  紀徊笑意極狠,「故意裝作看不見我?」

  寧緋說,「紀總,您大忙人,沒必要來。」


  紀徊猛地一拍茶几,「老子憑什麼不能來!」

  寧緋抿唇,紀徊又發脾氣。

  紀慨擺擺手,「行了,那我先走吧,恭喜離婚脫離苦海,寧小姐。」

  寧緋擠出笑容來,「也多謝你幫忙。」

  「該的。」紀慨意味深長地說,「你的離婚官司,我不得不接。」

  聽得紀徊眉心直跳。

  他出去了,門一關上,外面站著因努斯,對紀慨道,「紀大哥,就您一人啊?」

  「嗯,紀徊還在裡面。」

  「那不完了麼,他倆指定又吵。」因努斯嘀咕道,「寧小姐現在可不待見紀總了。咱們邊走邊聊,我先送您回去吧。」

  「一個比牛還犟一個比驢還倔,不吵才怪。」紀慨樂了,跟因努斯兩個人往外走,「據我所知,目前只有寧緋才降得住我這個離經叛道的弟弟紀徊。就看他爭不爭氣了,不爭氣的話寧緋跑了,也是他活該。」

  寧緋不是非他不可。

  因努斯笑著說,「紀總肯定以為您要和他爭……」

  話音未落,紀慨笑得腹黑,「他也可以這麼理解。」

  醫院裡,寧緋打了個噴嚏。

  邊上紀徊剛要和她對罵,一看她打噴嚏,又氣得扯出一張被他差點扯爛了的紙巾按在寧緋臉上,漂亮的小白臉上寫滿了狠戾,「怎麼,剛離婚身體就受不了了要感冒啊,捨不得顧清風就別硬找律師打離婚官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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