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藍坪村5
王立靜靜地坐在飯桌前，耐心地等待著菜餚一一上桌。終於，所有的菜品都已擺齊，他這才動筷享用起豐盛的午餐來。待到酒足飯飽之後，王立不動聲色地起身離開座位。
他並沒有真正走遠，悄悄地躲藏到了廣場外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角落裡。
「瑢心！」話音剛落，一道微光閃過，瑢心便出現在了他身旁。王立壓低聲吩咐道：「可以把我的外形幻化成一隻土狗嗎？」
瑢心瞪大了眼睛，雖然不知道王立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要求，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照做。眨眼間，王立就真的變成了一隻其貌不揚的土狗了。
完成偽裝後的王立回到廣場旁邊，趴在地上靜靜等候。沒過多久，宴席結束了，那十位御靈師便出來了。王立站起身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走著走著，王立發現這行人徑直朝著村子外面走去。如果繼續以土狗的形態跟隨，恐怕很容易被發現。王立又躲進了旁邊的雜草里，再次向瑢心發出指令：「瑢心，快把我的外形變成一隻小鳥。」瑢心依言而行，又是一道光芒閃過，王立瞬間化作一隻小巧玲瓏的鳥兒。
飛到空中的王立巧妙地利用周圍的樹木和建築物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跟隨著那十位御靈師。
走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緊跟著的眾人，開口問道：「黃隊啊，不知道您近期有沒有突破至三階的可能性？」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和好奇。
只見人群中有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三階哪有那麼容易就能突破。不過只要我堅定地信奉著『山神』大人，始終有一天會突破3階的桎梏。」
這位被稱為黃隊的人，正是眉山市分局的第一人——黃兵。令人惋惜的是，儘管他實力超群，但卻已在二階御靈師這個層次停滯不前長達整整十年之久。
就在這時，隊伍里另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也輕聲附和起來：「是啊，你們瞧瞧，咱們這才短短兩天時間而已，我們中就有4人從一階御靈師一舉躍升至二階了！這足以證明『山神』大人的偉大。」
聽到這番話，其餘幾個人紛紛默默地點頭表示贊同，眼中透露著對這位山神的崇拜。
緊接著，另一隊的隊長表情凝重地開口道：「眼看著距離山神大人完成蛻變的關鍵日子越來越近了。真不知道局裡是否還會再派人過來。眼下這局勢，連局裡實力最為強大的黃隊都已被派遣至此，恐怕接下來就只能尋求外部援助了。」
黃兵微微頷首，表示認同，然後語氣平靜地補充道：「其實外援已經抵達了，是來自紅羅市、近期聲名大噪的那位新晉三階御靈師——王立。」
聽到這個消息，其餘人的臉上先是流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顯然，在這支隊伍當中，有兩人早就留意到了王立的存在。畢竟只要稍微用心一些，都會前去查看一下那座備受關注的「小山神」，如此一來，要發現這位處於「超凡」階層的王立大人自然並非難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待在隊伍當中的小個子女生吳梅終於還是沒能抑制住自己內心強烈的好奇心，說道：「既然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那麼您覺得咱們到底有沒有一丁點兒可能性去成功說服他，讓他也和我們一樣堅信山神真實存在這件事情呢？」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黃兵先是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並緩緩開口回應道：「幾乎不可能。要知道三階御靈師，跟咱們這些普通隊員相比，中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難不成你們還真以為那些關於他在最近一段時間裡面，每一次成功收容 B級污染源所需要的平均時長居然都沒有超過十分鐘的傳言僅僅只是無中生有、毫無根據的謠言而已嗎？這種人絕對的自傲，不可能去信仰山神。你看，都過了一天了，他沒有和我們聚在一起，就說明了問題。」
話音剛落，周圍其他人臉上紛紛流露出難以置信且十分驚訝的神情。其中更有人忍不住高聲喊道：「這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呀！就算是黃隊您親自出馬去處理一個 b級污染源，速度夠快的情況下至少也得花費三個小時才行吶。而他就算貴為三階御靈師，這效率未免也太高太離譜了些吧！」
黃兵面色凝重地開口道：「三階御靈師與二階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二階和一階那麼簡單的事兒。南淮市那位二階巔峰的李萬年來，那可是被譽為天才的御靈師。可就算如此厲害的人物，當他被那雙生污染源困住的時候，也是險象環生，差點兒就把命丟在那兒了。然而再瞧瞧人家王立，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不但成功救出了大部分被困人員，更是將那雙生污染源給妥善處理掉了。雖說我在這二階境界裡也摸爬滾打快要十年了，自認為基礎打得還算紮實，但是若要跟李萬年相比，我心裡頭清楚自己還是差得遠。所以，三階御靈師那簡直就是跟咱們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上！」
聽到這裡，吳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憂心忡忡地問道：「那你們說說看，如果這位王大隊長不願意跟咱們一樣信奉山神大人，那該咋辦呢？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咱們全都抓起來呀？」她越想越是害怕，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衣角。
只見那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羅一心面色沉穩地開口道：「應該不會這樣的。我曾聽聞王立隊長此人行事向來謹慎且心思細膩。再來說說這神秘莫測的山神，其真實實力目前仍是個未解之謎。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山神起碼能夠與三階御靈師初期相媲美，說不定還要更加強大。畢竟迄今為止，尚未有人聽說過三階御靈師能夠直接大批製造二階御靈師出來。因此這位『山神』大人的真正實力實在難以估量。王立隊長並不會輕易對山神出手。」
說到此處，羅一心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分析道：「倘若王立隊長並不想驚動那所謂的『山神』，那麼在短期內他也不會輕易向我們出手的。況且，他根本就找不到對我們下手的合理藉口。最多也就是詢問一番我們為何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罷了。」講完這番話後，羅一心像是不經意間一般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同時目光若有所思地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
黃兵若有所思，當即明白了羅一心的意思，於是說道：「走吧，繼續去山神廟祈禱吧，把我們的信仰之力給山神大人。如果山神大人真的覺得王立隊長也能變成他的信徒，或者他有能力收我們這位3階御靈師，恐怕早就用精神力給予他『天啟』了。就像我們剛來到藍坪村那時候一樣。」
說完一群人就跟著黃兵繼續向前了。
王立神情專注地將那幾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仔細記錄了下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觀察分析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幾個人的記憶似乎並未受到山神的篡改，僅僅是被山神所提出的能讓他們變得強大的誘人條件給迷惑住了心智。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為何吳貴寶會擁有那種明顯虛假的記憶呢？
再說回那所謂的人造二階存在與否的話題。實際上，人造二階並非完全不存在，只不過是那些人對此一無所知而已。要知道，就連瑢心也曾協助「傀儡師」創造出了眾多偽二階強者。也不知道和「山神」創造出的偽二階，究竟誰更強一點。
當了解到這些關鍵信息以後，王立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內心的疑惑愈發沉重起來。因為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山神」展現出的三種能力——「祝福」、「記憶修改」以及「提升實力」之間毫無關聯可言。更為重要的是，這三樣全都是屬於高階技能。如此複雜且強大的能力組合，使得整個事件越來越迷離。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只要一進到藍坪村，就會被山神感應到。也就是說自己其實早就被監視起來了，但這會自己才知道。敵暗我明，確實已經輸了一半了。但他一直沒有出手，那就是也有顧忌我的地方。說明他現在也僅僅是a級的實力，並沒有完全蛻變到S級。而他真正成為S級的關鍵時刻，就是後天的山神生日。
王立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心中仿佛經過了一場激烈的鬥爭，最終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暗自想到：看來還是得找總局那邊派人過來才行，那傳送儀自己可捨不得用掉。
王立決定暫時放下糾結，先跟隨面前的這幾個人一同前去探個究竟，弄清楚他們究竟是通過何種方式將那神秘的信仰之力傳遞給這位傳說中的山神老爺的。
與王立今早前來時所經歷的路程毫無二致，儘管當時他的雙眼被一塊黑布嚴嚴實實地蒙上，但對於擁有著超強感知力的王立來說，眼睛是否被遮住其實並沒有太大差別。
一行十人順利抵達目的地後，先是與守在門口的守衛相互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徑直走了進去。進入房間後，只見眾人紛紛席地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仿佛正在進行某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過多久，王立注意到其中幾個人的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緊接著，他們原本緊繃的面容逐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開始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表情。
王立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地注視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完全搞不懂什麼情況，於是又把瑢心喊了出來。
只聽一聲輕響，瑢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王立的頭上。她剛一現身，便忍不住驚呼出聲：「哇！主人，您快看，這些『英靈』身上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極其濃郁的精神能量呢！」
王立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像這樣的情況算是精氣神外泄麼？那會不會導致人變成白痴？」
瑢心輕聲說道：「別擔心啦，這並不是精氣神外泄，只是一種祈願能量而已。不過真沒想到『英靈』所產生的祈願能量竟然比普通人大得多，而且還如此純淨！」說罷，她不禁露出一絲驚嘆之色。
就在這時，瑢心突然輕呼一聲：「咦，好奇怪呀，居然還有『聖靈』的能量在反哺到他們的體內呢！」
王立一聽，連忙追問道：「那這種反哺對他們來說有沒有什麼危害？」
瑢心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哎呀，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呢。畢竟我自己可沒辦法給別人進行能量反哺呀。要是我會的話，哼，我肯定天天都給你投餵我滿滿的能量喲！」說著，她調皮地沖王立眨了眨眼。
王立又觀察了一會，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後，就返回了村里。
王立找到了吳貴寶，跟他說道：「小吳，你們的山神，遠比我想像中更加強大。我要離開村子一會，這段時間有人來問我哪裡去了，你就說我昨晚上沒睡好，正在房間裡補覺。」
吳貴寶臉上不覺露出了一股失望之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王立繼續說道：「小吳，你放心，我就出去一會，等手機有信號了，打通電話後就回來。不管這個山神再厲害，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吳貴寶繼續問道：「我們村子這十來年變富，也是跟這個山神有關嗎？」
王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應該是與山神有關。」
吳貴寶聽到這話後，臉色變白了幾分。「所以山神真被消滅了，那麼我們村子的氣運也會跟著下降吧。到時候說不定幾年後，又會變得跟我小時候一樣貧困。」
王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要知道，得到任何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別看你們村現在沒有什麼事，也許等山神真正降臨的那一刻，說不定會用你們整個村子人的命來填補這十幾年的運氣。」
「天下，永遠沒有白吃的午餐。」
聽到王立的話語，現在吳貴寶臉上的頹廢少了一些，可是變得更加糾結了。
如果真是山神帶來了富貴，而山神也不會獻祭村裡的人，只是犧牲他一個人，倒也說得過去。如果因為他讓山神消失了，村裡的人便會立馬把他當成罪人，連帶遭殃的還有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如果山神降臨後，就會把全村人獻祭掉。那麼當務之急就是儘量配合王立消滅山神，而且最好是說服村里人一起幫忙。但真要這麼說了，村里人沒有一個會信他，說不定反而會馬上對付王大哥。
現在吳貴寶只有茫然地站在那裡，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王立輕輕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認真地說道：「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認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非得要犧牲自己才能拯救大家。記住，哪怕這個村子裡的人死完了，只要自己還活著，就行！自己都救不了，談什麼去拯救他人！」
他並沒有真正走遠，悄悄地躲藏到了廣場外一個不易被察覺的角落裡。
「瑢心！」話音剛落，一道微光閃過，瑢心便出現在了他身旁。王立壓低聲吩咐道：「可以把我的外形幻化成一隻土狗嗎？」
瑢心瞪大了眼睛，雖然不知道王立為什麼有這麼奇怪的要求，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照做。眨眼間，王立就真的變成了一隻其貌不揚的土狗了。
完成偽裝後的王立回到廣場旁邊，趴在地上靜靜等候。沒過多久，宴席結束了，那十位御靈師便出來了。王立站起身來，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走著走著，王立發現這行人徑直朝著村子外面走去。如果繼續以土狗的形態跟隨，恐怕很容易被發現。王立又躲進了旁邊的雜草里，再次向瑢心發出指令：「瑢心，快把我的外形變成一隻小鳥。」瑢心依言而行，又是一道光芒閃過，王立瞬間化作一隻小巧玲瓏的鳥兒。
飛到空中的王立巧妙地利用周圍的樹木和建築物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跟隨著那十位御靈師。
走在最前方的那個人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緊跟著的眾人，開口問道：「黃隊啊，不知道您近期有沒有突破至三階的可能性？」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和好奇。
只見人群中有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三階哪有那麼容易就能突破。不過只要我堅定地信奉著『山神』大人，始終有一天會突破3階的桎梏。」
這位被稱為黃隊的人，正是眉山市分局的第一人——黃兵。令人惋惜的是，儘管他實力超群，但卻已在二階御靈師這個層次停滯不前長達整整十年之久。
就在這時，隊伍里另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也輕聲附和起來：「是啊，你們瞧瞧，咱們這才短短兩天時間而已，我們中就有4人從一階御靈師一舉躍升至二階了！這足以證明『山神』大人的偉大。」
聽到這番話，其餘幾個人紛紛默默地點頭表示贊同，眼中透露著對這位山神的崇拜。
緊接著，另一隊的隊長表情凝重地開口道：「眼看著距離山神大人完成蛻變的關鍵日子越來越近了。真不知道局裡是否還會再派人過來。眼下這局勢，連局裡實力最為強大的黃隊都已被派遣至此，恐怕接下來就只能尋求外部援助了。」
黃兵微微頷首，表示認同，然後語氣平靜地補充道：「其實外援已經抵達了，是來自紅羅市、近期聲名大噪的那位新晉三階御靈師——王立。」
聽到這個消息，其餘人的臉上先是流露出些許驚訝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顯然，在這支隊伍當中，有兩人早就留意到了王立的存在。畢竟只要稍微用心一些，都會前去查看一下那座備受關注的「小山神」，如此一來，要發現這位處於「超凡」階層的王立大人自然並非難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安靜待在隊伍當中的小個子女生吳梅終於還是沒能抑制住自己內心強烈的好奇心，說道：「既然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那麼您覺得咱們到底有沒有一丁點兒可能性去成功說服他，讓他也和我們一樣堅信山神真實存在這件事情呢？」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黃兵先是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並緩緩開口回應道：「幾乎不可能。要知道三階御靈師，跟咱們這些普通隊員相比，中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難不成你們還真以為那些關於他在最近一段時間裡面，每一次成功收容 B級污染源所需要的平均時長居然都沒有超過十分鐘的傳言僅僅只是無中生有、毫無根據的謠言而已嗎？這種人絕對的自傲，不可能去信仰山神。你看，都過了一天了，他沒有和我們聚在一起，就說明了問題。」
話音剛落，周圍其他人臉上紛紛流露出難以置信且十分驚訝的神情。其中更有人忍不住高聲喊道：「這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呀！就算是黃隊您親自出馬去處理一個 b級污染源，速度夠快的情況下至少也得花費三個小時才行吶。而他就算貴為三階御靈師，這效率未免也太高太離譜了些吧！」
黃兵面色凝重地開口道：「三階御靈師與二階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二階和一階那麼簡單的事兒。南淮市那位二階巔峰的李萬年來，那可是被譽為天才的御靈師。可就算如此厲害的人物，當他被那雙生污染源困住的時候，也是險象環生，差點兒就把命丟在那兒了。然而再瞧瞧人家王立，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不但成功救出了大部分被困人員，更是將那雙生污染源給妥善處理掉了。雖說我在這二階境界裡也摸爬滾打快要十年了，自認為基礎打得還算紮實，但是若要跟李萬年相比，我心裡頭清楚自己還是差得遠。所以，三階御靈師那簡直就是跟咱們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上！」
聽到這裡，吳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憂心忡忡地問道：「那你們說說看，如果這位王大隊長不願意跟咱們一樣信奉山神大人，那該咋辦呢？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咱們全都抓起來呀？」她越想越是害怕，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衣角。
只見那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生羅一心面色沉穩地開口道：「應該不會這樣的。我曾聽聞王立隊長此人行事向來謹慎且心思細膩。再來說說這神秘莫測的山神，其真實實力目前仍是個未解之謎。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山神起碼能夠與三階御靈師初期相媲美，說不定還要更加強大。畢竟迄今為止，尚未有人聽說過三階御靈師能夠直接大批製造二階御靈師出來。因此這位『山神』大人的真正實力實在難以估量。王立隊長並不會輕易對山神出手。」
說到此處，羅一心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分析道：「倘若王立隊長並不想驚動那所謂的『山神』，那麼在短期內他也不會輕易向我們出手的。況且，他根本就找不到對我們下手的合理藉口。最多也就是詢問一番我們為何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罷了。」講完這番話後，羅一心像是不經意間一般抬手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同時目光若有所思地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
黃兵若有所思，當即明白了羅一心的意思，於是說道：「走吧，繼續去山神廟祈禱吧，把我們的信仰之力給山神大人。如果山神大人真的覺得王立隊長也能變成他的信徒，或者他有能力收我們這位3階御靈師，恐怕早就用精神力給予他『天啟』了。就像我們剛來到藍坪村那時候一樣。」
說完一群人就跟著黃兵繼續向前了。
王立神情專注地將那幾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仔細記錄了下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和觀察分析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幾個人的記憶似乎並未受到山神的篡改，僅僅是被山神所提出的能讓他們變得強大的誘人條件給迷惑住了心智。
然而，令人費解的是，為何吳貴寶會擁有那種明顯虛假的記憶呢？
再說回那所謂的人造二階存在與否的話題。實際上，人造二階並非完全不存在，只不過是那些人對此一無所知而已。要知道，就連瑢心也曾協助「傀儡師」創造出了眾多偽二階強者。也不知道和「山神」創造出的偽二階，究竟誰更強一點。
當了解到這些關鍵信息以後，王立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內心的疑惑愈發沉重起來。因為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山神」展現出的三種能力——「祝福」、「記憶修改」以及「提升實力」之間毫無關聯可言。更為重要的是，這三樣全都是屬於高階技能。如此複雜且強大的能力組合，使得整個事件越來越迷離。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只要一進到藍坪村，就會被山神感應到。也就是說自己其實早就被監視起來了，但這會自己才知道。敵暗我明，確實已經輸了一半了。但他一直沒有出手，那就是也有顧忌我的地方。說明他現在也僅僅是a級的實力，並沒有完全蛻變到S級。而他真正成為S級的關鍵時刻，就是後天的山神生日。
王立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心中仿佛經過了一場激烈的鬥爭，最終他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暗自想到：看來還是得找總局那邊派人過來才行，那傳送儀自己可捨不得用掉。
王立決定暫時放下糾結，先跟隨面前的這幾個人一同前去探個究竟，弄清楚他們究竟是通過何種方式將那神秘的信仰之力傳遞給這位傳說中的山神老爺的。
與王立今早前來時所經歷的路程毫無二致，儘管當時他的雙眼被一塊黑布嚴嚴實實地蒙上，但對於擁有著超強感知力的王立來說，眼睛是否被遮住其實並沒有太大差別。
一行十人順利抵達目的地後，先是與守在門口的守衛相互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徑直走了進去。進入房間後，只見眾人紛紛席地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仿佛正在進行某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過多久，王立注意到其中幾個人的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緊接著，他們原本緊繃的面容逐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開始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表情。
王立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地注視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完全搞不懂什麼情況，於是又把瑢心喊了出來。
只聽一聲輕響，瑢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王立的頭上。她剛一現身，便忍不住驚呼出聲：「哇！主人，您快看，這些『英靈』身上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極其濃郁的精神能量呢！」
王立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像這樣的情況算是精氣神外泄麼？那會不會導致人變成白痴？」
瑢心輕聲說道：「別擔心啦，這並不是精氣神外泄，只是一種祈願能量而已。不過真沒想到『英靈』所產生的祈願能量竟然比普通人大得多，而且還如此純淨！」說罷，她不禁露出一絲驚嘆之色。
就在這時，瑢心突然輕呼一聲：「咦，好奇怪呀，居然還有『聖靈』的能量在反哺到他們的體內呢！」
王立一聽，連忙追問道：「那這種反哺對他們來說有沒有什麼危害？」
瑢心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哎呀，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呢。畢竟我自己可沒辦法給別人進行能量反哺呀。要是我會的話，哼，我肯定天天都給你投餵我滿滿的能量喲！」說著，她調皮地沖王立眨了眨眼。
王立又觀察了一會，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後，就返回了村里。
王立找到了吳貴寶，跟他說道：「小吳，你們的山神，遠比我想像中更加強大。我要離開村子一會，這段時間有人來問我哪裡去了，你就說我昨晚上沒睡好，正在房間裡補覺。」
吳貴寶臉上不覺露出了一股失望之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王立繼續說道：「小吳，你放心，我就出去一會，等手機有信號了，打通電話後就回來。不管這個山神再厲害，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吳貴寶繼續問道：「我們村子這十來年變富，也是跟這個山神有關嗎？」
王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應該是與山神有關。」
吳貴寶聽到這話後，臉色變白了幾分。「所以山神真被消滅了，那麼我們村子的氣運也會跟著下降吧。到時候說不定幾年後，又會變得跟我小時候一樣貧困。」
王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吳，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你要知道，得到任何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別看你們村現在沒有什麼事，也許等山神真正降臨的那一刻，說不定會用你們整個村子人的命來填補這十幾年的運氣。」
「天下，永遠沒有白吃的午餐。」
聽到王立的話語，現在吳貴寶臉上的頹廢少了一些，可是變得更加糾結了。
如果真是山神帶來了富貴，而山神也不會獻祭村裡的人，只是犧牲他一個人，倒也說得過去。如果因為他讓山神消失了，村裡的人便會立馬把他當成罪人，連帶遭殃的還有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如果山神降臨後，就會把全村人獻祭掉。那麼當務之急就是儘量配合王立消滅山神，而且最好是說服村里人一起幫忙。但真要這麼說了，村里人沒有一個會信他，說不定反而會馬上對付王大哥。
現在吳貴寶只有茫然地站在那裡，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王立輕輕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認真地說道：「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要認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非得要犧牲自己才能拯救大家。記住，哪怕這個村子裡的人死完了，只要自己還活著，就行！自己都救不了，談什麼去拯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