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有晏在,北虜踏不進九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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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6章 有晏在,北虜踏不進九州(求月票)

  —大戰驟起。

  此番的亂世,可謂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所有人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一場亂世就這樣毫無徵兆的到來了。

  沒錯,就是毫無徵兆。

  大宋依舊順風順水,仍是什麼盛世。

  而北疆呢....

  更是重新回到了統一的大勢。

  無論怎麼看,此番大戰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升起。

  但事實就是如此。

  而此番的大戰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只是為了最簡單的利益與最純粹的理念。

  九州的富饒,鐵木真的理念。

  這一切就註定了這一場亂世的到來。

  無論是誰都避免不了。

  紹光七年,九月。

  一宋軍出北疆。

  不得不說,顧晏的屬性提升效果確實是十分的明顯。

  先前在集權之時,他所做出的準備便已然是有了未雨綢繆之意,不僅僅是為了集權,同樣是在為了後續作戰而做著準備。

  琉球海軍能時刻監視北疆的異動。

  而同樣,他也能對鐵木真的種種部署形成相對的限制。

  要知道如今的琉球海軍,可已然不僅是海軍了。

  他的軍事實力已然是強大到了一定地步。

  縱使是陸戰,面對鐵木真的草原鐵騎之時,亦是有著還手之力!

  當然,鐵木真對於這點同樣也是心知肚明。

  這也是他同樣要提前出兵的原因。

  正如他所言,當宋廷還在為後勤路線、將領任命、各軍協調爭論不休時,他的馬鞭已經指向了南方。

  九月下旬,趁著秋高馬肥,一支由鐵木真麾下猛將者勒蔑率領的約三萬騎精銳,繞過宋軍重點設防的幾座大型軍鎮,以驚人的速度和隱蔽性,自陰山缺口席捲而下,直撲河北西路防禦相對薄弱的蔚州、飛狐一線。

  他們的目標明確。

  —一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破壞、掠奪、製造恐慌,並試探宋軍新防線真正的韌性!

  這支蒙古鐵騎展現出了與以往遊牧襲擾截然不同的戰術素養。

  他們分成數十支大小不一的千人隊,忽聚忽散,行軍軌跡飄忽不定。

  避實擊虛,專挑宋軍州縣之間的結合部、糧草轉運的臨時屯點、以及剛剛徵發起來、訓練不足的鄉兵駐地發動迅猛打擊。

  一同樣,還包括了工坊區!

  這就是鐵木真的聰明之處。

  他十分清楚當前對於大宋而言,這些個工坊區的作用。

  這是唯一能夠安穩百姓的地方。

  對於大宋而言的關鍵性毋庸質疑。

  而他摧毀工坊區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相比於當今的九州,整個草原的實力確實是要差上不少,唯有讓整個九州內部先且亂起來,才能給他製造出更多的機會。

  —一這就是先機!

  顧易一直都在默默看著這一切。

  按照他的判斷而言,鐵木真的軍事屬性絕對已經達到了一百點,怎麼看都可以稱之為當世之最。

  就算比不得顧琛,但也絕對屬於這個時代的頂峰了!

  當然,如今的顧晏也不差!

  南朝邊境多年無大戰的弊病,在此刻暴露無遺。

  也好在顧晏在這種時候站了出來。

  通過御史台,通過顧氏,快速的穩定起了四方。

  並且同時間他也在根據敵軍的動向快速調轉起了琉球海軍,並藉此快速穩定起了四方。

  顧氏的底蘊確實太深了。

  包括御史台同樣也是如此。

  可以說,顧氏這種自下而上的家族,可謂是已經將根基深深的扎入到了九州的人心之中。

  隨著顧氏一動,這浮躁的人心也是立刻便安定了下來。


  而且別忘了—

  顧氏的手中可始終都握著刀!

  相比於其他文官家族,顧氏與大宋武將之間的聯繫是他們始終都不可比擬的,這同樣也是顧暉昔年給顧氏留下的另一道保護傘。

  顧氏不可能再次重新回到老路了!

  當然,雖然顧晏做出了萬般準備,這亦是不可能完全避免傷亡。

  鐵木真的實力確實很強。

  在他治下的草原各部,戰鬥力可以說是直接翻了一個番。

  無論是從戰術的思路上也好,亦或是進軍速度乃至於紀律上,都有著很大的變化。

  值得一提的是——

  相比於原本歷史之中的鐵木真,他如今對於整個草原的統治絕對是要更加上了一個台階。

  因為他吸取了顧氏這千年以來的經驗。

  而且相比於原本歷史,如今的北疆發展也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強大貿易所帶來的經濟鏈。

  就算北疆再怎麼遭受到壓迫,都絕非原本歷史可以比擬的。

  而且別忘了,還有玉米的出現。

  要知道,在原本歷史之中,全世界人口大爆發的時代,就是出自於玉米紅薯這些個高產量作物廣為流傳的時代。

  而如今這個時代提前到來了這麼多年。

  這就註定讓北疆的人口多出了不止一倍。

  而且北疆的地理環境又與九州不同。

  雖然在中原的影響之下,如今的北疆亦是漸漸開啟了定居的生活,但多數還是以遊牧貿易為主。

  這就使得各部落之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他們的馬術,他們的箭矢技藝。

  這種需要日久才能訓練出來的東西就絕對不是九州百姓能夠比擬的,而當他們的數量開始飛速提升之後,這其中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自然也是無比的駭人。

  這就是鐵木真最大的底氣。

  他並不是毫無勝負。

  相反一以他的能力而言,再加上此種底蘊,只要他能夠抓住一切機會,他是真的能夠從九州身上撕下一塊肥肉來的。

  而這對於草原而言便已經足夠了!

  一局勢突變應天府,大慶殿。

  秋日的陽光透過高窗,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殿內瀰漫的沉重與肅殺。

  龍涎香的氣息仿佛也被邊關傳來的烽煙味所壓制。

  兵部尚書手持最新塘報,聲音乾澀地念誦著河北西路的慘狀:「————蔚州城外三處冶坊盡毀,工匠死傷百餘,流民數千湧入州城;」

  「飛狐隘口糧草轉運點遭襲,損糧五千石,押運鄉兵潰散;」

  「蒙古游騎已深入至定州以北三十里,焚掠村落無算,民心浮動——————」

  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殿中眾人的心上。

  雖然顧晏通過家族網絡和各種手段勉強穩住了局勢下限,但前線被動挨打、

  疲於應付的窘態是無法掩飾的。

  「陛下!」樞密使王堅率先出列,這位老將鬚髮戟張,聲音洪鐘,「賊騎狡詐,飄忽不定。」

  「我軍步卒為主,據城守險尚可,若出城追剿,極易中其埋伏,徒損兵力。」

  「然若任其肆虐,邊境生產盡毀,民心盡失,北伐根基動搖!」

  「臣請陛下速做決斷,或增調精銳騎兵赴援,或————調整方略。」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明白。

  要麼找到能跟蒙古人野外周旋的機動力量,要麼就只能暫時收縮,放棄部分外圍區域,這無疑會重挫士氣,並讓之前的北伐宣言顯得可笑。

  殿內一陣低聲議論。

  調騎兵?

  大宋缺馬,能用於野戰的精銳騎兵本就集中在西軍和少數將門手中,調動不易,且數量遠不能與蒙古相比。

  收縮防線?

  那更是政治上的災難。

  相比於北疆之列,雖然如今大宋的戰馬數量絕對要遠遠超過原本歷史,但也自是比不過北疆。


  就在這沉悶與焦慮交織的時刻,顧清緩緩出列。

  他沒有看那些神色各異的同僚,而是向著御座深深一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王樞密所言甚是。」

  「賊寇所恃,無非騎射飄忽,欺我步卒難以追及。」

  「然彼可來,我亦可往。被動守御,永無破敵之日。」

  顧清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他沒有等待皇帝或他人反應,而是微微側身,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群臣,「王樞密所慮者,無非是我軍缺騎兵,難與虜騎爭馳於野。」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清晰而果斷,「然,戰之道,豈止騎射對決一途?」

  「賊欲以游騎亂我邊陲,毀我根基,我便以定」制亂」,以專」克散」。」

  顧晏說過的話不斷在顧清腦海之中閃過。

  而顧清的表情也是愈發嚴肅:「其一,賊掠工坊,意在毀我生產,亂我民心。」

  「傳令河北西路各州縣—即日起,所有未被波及之工坊匠戶,由官府統一登記造冊。」

  「給予戰時匠籍」,加倍發放口糧、工錢,集中遷入附近城垣完備之軍鎮、堡寨,劃撥場地,由軍中匠作官統一督導,專事軍械修繕、箭矢打造、皮甲鞣製等務。」

  「凡匠戶,免一切雜役,其家眷由官府集中安置供養。」

  「我要讓賊人毀掉的,只是幾處磚瓦;我要保住的,是萬千工匠的手藝與人心!」

  保護匠人。

  顧晏將此事擺在了第一處。

  在當今的九州,這些匠人能夠帶來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

  「其二,賊分兵抄掠,避實擊虛。」

  「那我便以實待虛」。」

  「臣以令真定、中山、河間三府主力,嚴守城防要隘。」

  「除此之外,臣亦是從各軍須精選出了敢戰銳卒,配足強弩、火器,編為游弋營,每營千人至三千人不等,不固守一城一地,專責巡防各城之間官道、糧道、及已知工坊舊址區域。」

  「遇小股賊騎,則依仗車陣弩箭,聚而殲之;遇大隊,則燃烽示警,據險遲滯,以待援軍。」

  顧清的表情十分嚴肅。

  而在場之人臉上的凝重之色,也在不覺間弱了下去。

  這就是顧氏給九州帶來的安全感。

  只要顧氏還在。

  縱使外敵已然殺了進來,但那種安全感是不會消散的。

  無論是普通百姓也好,亦或是他們這些朝臣也罷。

  顧清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神色稍安的眾臣,最後落回御座之上,聲音沉穩而清晰,「其三,亦是當下最緊要者一寇已入室,豈能無迎戰之將?」

  「賊首者勒蔑率三萬騎逞凶,若任其來去自如,我軍民之氣難振,賊寇之勢愈熾。」

  「必須有一支銳旅,出城野,尋戰機,挫其鋒芒,縛其手腳,令其不敢再如此肆無忌憚!」

  整個大慶殿一片寂靜。

  而顧清也是並未再去多說些什麼。

  何為攝政?

  到了他這般地步之人,其實已經有了能夠直接決定一切的能力了。

  此番也只不過是在安眾人的心罷了!

  冠軍侯府,祠堂。

  「父親放心。」顧晏的聲音打破了祠堂的寂靜,清晰而堅定,沒有年輕人常有的亢奮,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沉穩,「先祖顯靈,天賜頓悟,顯然這鐵木真,便是兒此生命中注定要面對的大敵。」

  「此非劫數,實為使命。」

  對於祖宗顯靈這件事,如今顧氏之中已然不是什麼秘密了。

  畢竟顧晏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這種宛若神跡一般的變化,也唯有祖宗顯靈能夠說得清。

  而他如今說這話,也已然是表明了自己的心志。

  顧清當然不能離開應天。

  他不是顧暉。

  沒有顧暉那種能夠應對一切的實力,只能以自身的存在穩定住應天的局勢,唯有如此才能徹底讓顧晏放開掣肘。

  整個祠堂之內一片寂靜。


  顧晏、包括一眾顧氏如今的宗老此時的表情都是無比的嚴肅。

  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鐵木真此人對於顧氏的仇恨遠遠超過以往顧氏面對的所有敵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

  一個能夠讓祖宗顯靈的敵人,其一定不可能是那麼能夠輕鬆解決的!

  但,他們倒不會去說這些。

  隨著顧晏的話音落下,一眾顧氏之人的表情亦是愈發的肅穆,旋即齊齊的便跟著顧清,在一座座牌位之前躬身行禮。

  三日之後,顧晏奉詔出京。

  與他同行的,除了那三千「靖北機動營」將士,尚有數十名精挑細選、武藝卓絕的顧氏子弟,作為親衛與骨幹。京城門外,聞訊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擠滿了官道兩側,目光殷切,卻安靜得只有風聲。

  顧晏勒馬,立於萬千視線之中。他沒有發表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只是目光沉靜地掃過那一張張或憂慮、或期盼的面孔,而後,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此行,定滅賊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有晏在一日,北虜鐵騎,便踏不進九州山河!」

  語畢,不再多言,調轉馬頭,徑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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