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破宋軍,思想裂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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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破宋軍,思想裂痕(求月票)

  這註定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動盪。

  與普通的造反完全不同。

  —一顧暉如今所動盪的是整個大宋的根本,是趙構的正統性,乃至於是整個皇權體系。

  消息傳開,天下皆震!

  根本沒有人能夠想到顧暉竟然會如此行事。

  以臣子之身直接廢了趙構。

  可他們又能說些什麼?

  太祖遺詔是真的,趙構的所作所為亦是真的。

  若趙構是個明君的話也就罷了,顧暉是不可能動搖他的地位的,但可惜,他並不是!

  天下士林,輿論譁然。

  江南的書院裡,士子們爭得面紅耳赤。有人痛斥顧暉「挾祖宗以令天下,實乃王莽再世」,認為即便趙構有錯,也輪不到臣子行廢立之事,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但也有人,尤其是些飽讀史書、對現狀不滿的年輕士子,私下議論:「太祖遺詔在此,趙構勾結金虜證據確鑿,顧太傅此舉,雖驚世駭俗,卻未必不是————

  不得已而為之的肅清朝綱?」

  思想的裂痕,在這場巨變中進一步加深。

  軍事層面,影響更為直接。

  趙構在應天府接到消息,先是驚愕失語,隨即暴跳如雷,嘔血數升。

  他賴以維繫軍心的「大義」名分,被顧暉用太祖遺詔這柄利劍硬生生劈碎。

  他只能聲嘶力竭地宣稱那詔書是「偽詔」,是顧暉「矯詔惑眾」,命令三路大軍加速進兵,欲以軍事上的勝利來掩蓋法理上的崩塌。

  然而,軍心已然浮動。

  張俊所率的中路軍,氣勢洶洶撲向大名府。

  但還不等其兵臨城下,北疆精銳的游騎便如同幽靈般出現,日夜不停地襲擾其漫長的糧道。

  更致命的是,顧暉將那份「太祖遺詔」和趙構與金國往來的部分證據,抄錄了無數份,由輕騎射入張俊營中,或由細作在軍中散播。

  「奉天討逆,廢昏立明!」的呼聲,伴隨著「趙構賣國,太祖不容!」的指控,在軍營中悄然流傳。

  許多底層士卒,本就對朝廷與金虜媾和心存疑慮,此刻更是士氣低迷,進退失據。

  張俊雖斬殺了幾名傳播「謠言」的士兵,卻無法遏制軍心的潰散。

  當他終於疲憊不堪地抵達大名府外圍時,面對的不僅是堅城深池,更是岳飛行營主力以逸待勞的迎頭痛擊。

  一場激戰,宋軍前鋒受挫,加之糧草不繼,流言四起,張俊無奈,只得暫緩攻勢,紮營對峙,中路銳氣盡失。

  左翼楊沂中部,沿黃河而行,本欲牽制北疆兵力。

  然而,北疆水師早已控扼關鍵渡口,其陸軍則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以小股精銳出擊,襲擊其側翼。

  楊沂中進展緩慢,非但未能形成有效牽制,反而自身陷入了泥潭般的纏鬥。

  但壓力最大的還是劉奇的右路軍。

  他兵鋒直指潁昌府,志在必得。

  然而,當他兵臨城下時,看到的不僅是嚴陣以待的守軍,更是城頭那面赫然書寫的「奉太祖詔,討無道君」的巨大旗幟。

  顧暉親自坐鎮穎昌,將此地變成了宣揚「廢立」大義的中心。

  劉麾下雖多經戰陣,但面對這直指君權合法性的衝擊,軍心亦難免受到巨大影響。

  別忘了,顧暉終是姓顧。

  縱使他和顧氏已然斷開了關係,但他仍舊姓顧!

  這本身就對他們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攻城之戰異常慘烈,北疆守軍憑藉堅城和昂揚的士氣,一次次擊退劉錡的猛攻。

  與此同時,一支北疆騎兵精銳,在熟悉路徑的鄉民引導下,悄然繞至劉軍側後,突襲其糧草囤積之地。

  劉錡腹背受敵,攻勢受挫,不得不陷入僵持。

  戰局,並未像趙構和完顏迪古乃預料的那樣呈現一邊倒的碾壓。

  顧暉憑藉「太祖遺詔」在法理上扳回一城,極大地動搖了宋軍的士氣;

  而北疆軍隊在岳飛等人的指揮下,戰術靈活,防禦頑強,更兼有被新思想初步動員起來的民眾支持,使得宋軍的三路進攻,皆未能取得決定性進展。


  這就是顧暉與岳飛的能力。

  相比之下,雖然還是大宋中樞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但這就是戰爭!

  這就是雙方能力的差距!

  而紹興十一年,十月,整個戰場的局勢亦是隨著時間的流去而變化不斷。

  僵持的戰局,終於在顧暉與岳飛精準的調度下被打破。

  他們深知,面對兵力仍占優勢的宋軍,硬拼絕非上策,必須攻心為上,尋隙而擊。

  首先被突破的,是已成強弩之末的劉右路軍。

  久攻穎昌不克,糧道又屢遭襲擾,劉軍士氣日益低落。

  顧暉看準時機,命守軍在一次夜襲後,故意遺留下部分「繳獲」的文書,其中赫然有張俊責備劉「進軍遲緩,貽誤戰機」,以及楊沂中密報劉「恐有擁兵自重之嫌」的內容。

  這些真偽難辨的文書在劉錡軍中迅速流傳,本就因孤軍深入而心生怨氣的將士們更是譁然,對友軍和朝廷的信任降至冰點。

  與此同時,岳飛親率一支精銳,繞過正面戰場,突襲了劉後方的最後一座糧草轉運站。

  消息傳來,劉錡軍心徹底崩潰。

  未等北疆軍主力合圍,部分將領便裹挾著失去戰意的士卒,趁夜南遁。

  劉錡約束不住,知大勢已去,長嘆一聲,只得率殘部倉皇撤退。

  右路軍,遂告瓦解。

  緊接著,壓力轉向了孤懸在外的楊沂中左路軍。

  聞聽劉錡敗退,側翼洞開,楊沂中大驚失色。

  岳飛挾大勝之威,迅疾回師,擺出欲斷其歸路的架勢。

  北疆水師亦趁機發力,猛攻黃河沿岸宋軍水寨。

  楊沂中深知己方已成孤軍,若退路被截,必全軍覆沒,不等朝廷新的指令,便連夜焚毀笨重物資,急速南撤。

  北疆軍趁勢掩殺,楊沂中部丟盔棄甲,損失慘重,狼狽逃回淮西。左路軍,亦告潰敗。

  最後,只剩下被牢牢釘在大名府外的張俊中路軍。

  此刻,張俊已完全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正面,是岳飛行營主力堅壁清野,嚴陣以待;

  後方和側翼,是剛剛擊敗劉、楊兩路大軍的北疆得勝之師,形成了戰略包圍O

  更致命的是,軍中關於「太祖遺詔」和「官家賣國」的流言已呈燎原之勢,士卒成群結隊逃亡,將領們也各懷異志。

  顧暉並未急於發動總攻,而是派人將劉、楊沂中兩部敗退的消息,以及部分被俘宋軍將領的勸降信,大量投入張俊營中。

  信中以「攝政太傅」顧暉的名義承諾,只要放下武器,一概不究,願回鄉者發給路費,願留下者一視同仁。

  這就是攻心。

  顧暉就是一個典型的顧氏子弟。

  縱使是在面對著如此優勢的戰局之下,他也不忘實行攻心之策。

  而這同樣也往往會發揮出很好的結果。

  其實在顧暉看來。

  趙宋朝廷此番戰略就是在幫助他們。

  其實若是趙構不心急著進攻,而是通過江南的支持來一點點熬他們,以北疆當今的發展而言,他們是絕對熬不過宋庭的只可惜,趙構這種人是不可能想到這個問題的。

  是夜,岳飛令各部在張俊大營四周遍插火炬,擂動戰鼓,作勢欲攻,卻引而不發。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張俊部卒徹底崩潰,一夜之間,逃亡者過半。

  翌日清晨,眼見營中一片混亂,將無戰心,兵無鬥志,張俊知再無回天之力,在確保麾下士卒性命無憂後,黯然下令,開營請降。

  至此,趙構傾盡全力組織的三路北伐大軍,在不到半年的時間內,一路潰散,兩路主力或降或逃,徹底煙消雲散。

  消息傳開,天下再次震動。

  應天府,垂拱殿。

  敗報如同接連響起的喪鐘,狠狠撞擊著這座搖搖欲墜的殿堂。

  當三路大軍或潰或降、全軍覆沒的最終消息被證實,傳訊的宦官幾乎是爬著進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垂拱殿。


  隨即,龍椅之上爆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趙構猛地站起,雙目赤紅如血,額頭上青筋虬結,他將御案上所有能觸及的東西一奏章、筆墨、玉璽、鎮紙—統統瘋狂地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聲音尖利,帶著哭腔,指著北方,手指劇烈顫抖,「張俊無能!楊沂中怯戰!劉————劉錡也負朕!十幾萬大軍啊!就這麼沒了!沒了!!」

  他踉蹌著走下御階,狀若瘋魔,抓住万俟高的衣襟:「還有你!還有你們!

  當初是誰跟朕說萬無一失?是誰說民心可用,大義在我?!現在呢?!現在如何是好?!顧暉那逆賊————那逆賊馬上就要打過來了!!」

  極致的憤怒之後,是更深的、浸入骨髓的恐懼。

  他仿佛已經看到顧暉和岳飛的旗幟插上了應天城頭,看到自己被拖下龍椅,像秦檜一樣被公審,被鑄成跪像————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万俟高等人磕頭如搗蒜,額上鮮血直流,殿內一片哀鳴。

  在這片絕望的混亂中,趙構猛地停下腳步,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扭曲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咆哮:「他們不是要清君側嗎?不是要廢了朕嗎?好!好!朕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龍天子!」

  他甩開万俟高,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傳朕旨意!朕要——御駕親征!」

  「集結京畿所有宿衛,徵調江南所有可用之兵!朕要親自去會會那顧暉逆賊,朕倒要看看,他有沒有膽子弒君!!」

  這近乎失去理智的決定,讓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卻無人敢在此時觸怒這頭陷入絕境的困獸。

  阻攔?

  怎麼阻攔?

  他們都要自身難保了,還怎麼阻攔趙構?

  到了如今的這般地步,還不如放任趙構就這樣去拼一把。

  若是贏了那就一同開心。

  若是輸了....他們也好早點改換門庭。

  大金的那些蠻子們....對他們這些人似乎也不錯!

  開封府,金國行宮。

  完顏迪古乃聽著細作傳來的詳盡的戰報,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譏諷與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揮手屏退了舞姬樂師,殿內只剩下他與幾名核心心腹。

  「趙構————果然是個扶不起的廢物。」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十幾萬大軍,占據大義名分,竟在半年內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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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高估他了。」

  他並沒有說什麼廢話。

  在這片刻之間,完顏迪古乃整個人的眼神也是忽然就變得鋒利了起來。

  「趙宋已無可救藥,指望他們消耗顧暉,是朕失策。」完顏迪古乃的語氣變得果斷而冷厲,「若是再讓顧暉消化了這次勝果,整合了降兵,其勢必將更難遏制。」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凶光:「不能再等了!」

  「必須趁其立足未穩,趙構尚未徹底崩潰之際,以雷霆萬鈞之勢,先滅趙宋,再與顧暉決戰!」

  他對著麾下將領,下達了全新的、更具侵略性的命令:「傳令三軍,停止休整,即刻集結!」

  「目標,應天府!」

  「趙構不是要御駕親征嘛?」

  「那朕也便順了他的意,御駕親征攻向應天!!!」

  這一刻,完顏迪古乃的思路十分的清醒。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做好準備了。

  還是那句話。

  他並不願意割讓如今手中的權位,這是不可能的。

  而這就已經註定了他和顧暉之間的關係。

  這一仗,無論如何都要打。

  既如此他自是不可能再放任顧暉等人再繼續成長下去了。

  當然,這也只是因為局勢而做出的判斷罷了。

  這段時間以來。

  大宋中樞之中可是有著不少人都已經聯繫到了他,顧暉給的壓力確實太大了,大到這些人都有了懼意。

  而光憑著趙構顯然是不能讓這些人完全放下心來。

  正因為如此,完顏迪古乃此次才會如此自信。

  只要趙構離開應天府。

  他能確定自己能夠再短時間內吞併掉大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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