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九州時變,亡國之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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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九州時變,亡國之危(求月票)

  時間匆匆流去。

  對於顧氏在海外的種種,九州之內自是毫無得知。

  雖然因為玉米的關係,如今的九州航海已經再次經過了大規模的發展,但這些人想在短時間內追趕上顧氏數代人積累的海外基業,無異於痴人說夢。

  顧氏艦隊縱橫四海的航線圖,經營多年的海外商站與據點,以及那深不可測的財力與技術儲備,依然是其最為堅固的壁壘,讓後來者望洋興嘆。

  大宋。

  距離武襄公顧瑾逝世已逾一甲子,神州山河格局未改,但氣象已然不同。

  昔日顧瑾播下的種子,如今已長成參天大樹。

  得益於海貿與境內商業的空前繁榮,運河與官道上商隊絡繹不絕,市舶司的年入連創新高,城市的規模與繁華程度,遠超數十年前。

  而最大的變革,在於文武之道的平衡。

  昔年太祖趙匡胤敕封顧氏為「天下武宗」魁首的制度影響之深遠,遠超時人想像。

  這些年來,顧氏通過「武宗」體系,為軍隊注入了一股獨立而強悍的靈魂。

  樞密院與兵部之外,一個以顧氏、楊家、種家等將門為核心的軍事體系已然成型,它們與國同休,卻又保持著一定的超然。

  天波府楊家的「楊家軍」,西北種家的「種家軍」等勁旅,名義上隸屬朝廷,但其骨幹將校多出自顧氏武學院或有顧氏背景的講武堂,訓練、戰法乃至部分裝備體系,都深深烙著顧氏的印記。

  他們依舊是大宋最鋒利的刃,北御遼國,西抗西夏,護持著這錦繡江山。

  然而,天下非獨宋在進步。

  北方的遼國,在昔日能臣王應琛奠定的基礎上,已將「耕戰體系」深化到骨髓。

  廣袤的草原與屯田區,既是戰馬與戰士的搖籃,也是支撐持久戰爭的糧倉。

  遼帝穩坐中京,其宮帳軍、部族軍以及仿宋制練就的漢軍,裝備精良,戰術愈發靈活。

  他們雖暫止南侵兵鋒,但厲兵秣馬,時刻關注著南方鄰邦的一舉一動,其國力在一種高效的軍事化管理下穩步提升,韌性十足。

  更令人側目的是西夏。

  李元昊確是不世出的梟雄。

  他不僅徹底消化了早年奪取的西京道,更將兵鋒指向西方與河套,吞併諸羌,聯結回鶻,獲取了寶貴的戰馬與戰略迴旋空間。

  他效法宋、遼之長,創立了一套更為集權、高效的軍政權構,建立「鐵鷂子」重騎兵與「步跋子」山地精銳,更倚仗橫山險隘,將西夏打造成一個進攻不足,但防守極其致命的刺蝟。

  他巧妙地利用宋遼之間的矛盾,左右逢源,使西夏在兩大強鄰的夾縫中,不僅生存下來,更將國力推至立國以來的巔峰。

  而也正是因為三方的不斷發展。

  至此,宋、遼、夏三國鼎立之局,呈現出一種動態而堅固的平衡。

  大宋雖富甲天下,兵精糧足,卻受制於兩面作戰的窘境,北伐則西夏擾邊,西征則遼騎南下,難盡全力。

  遼國根基雄厚,但內部仍有部族紛爭之隱憂,且面對一個武風不墮的大宋,南下圖謀屢屢受挫。

  西夏雖強,終究國小民寡,處於戰略守勢,擴張極限已然顯現。

  這個亂世,因顧瑾當年種下的變數,已與原本的歷史軌跡截然不同。

  沒有了積弱與屈辱,大宋以強橫的姿態屹立東方。

  然而,天下一統的曙光卻是之中不顯。

  三國之間的博弈,從明面的刀兵相見,延伸到暗地的經濟較量、外交合縱連橫,以及等待一個足以打破平衡的契機出現。

  開封。

  如今大宋的皇帝趙厲輝乃是趙匡胤的第四世孫。

  歷史確實已經發生了太大太大的變化,乃至於在皇位這一點上都已經發生了完全的改變,不過從很多方面上,顧易確實還是能夠看到原本歷史的不少影子。

  就比如,這趙厲輝的秉性像極了原本歷史之中的宋仁宗。

  其性格寬厚仁恕。

  面對臣子時候的態度十分和睦。

  當然,倒也有著不足。


  那就是相比於原本歷史之中的仁宗皇帝,這趙厲輝的秉性則是要更為單純許多。

  或許真的是天意,亦或是因為受到了其父影響的原因。

  自趙匡胤去世了之後。

  整個大宋的皇帝似乎都有著這方面的性格。

  當然,這其中或許是也有顧氏的因素,畢竟顧氏當真是為這幾個皇帝擋住了所有的風雨,大宋的這幾個皇帝,就無需去考慮什麼朝堂詭譎。

  顧氏的存在,給了他們享樂的時機。

  這或許還是會影響到一些東西。

  不過這一切在當前還不是什麼問題,只要顧氏仍舊活躍在朝堂之上,這些個皇帝便不足以去影響到大宋的根本。

  值得一提的是——

  如今整個九州的思想浪潮也在不斷的興起。

  自昔年宋初之時再次掀起了百家爭鳴之後,九州的思想便在不斷發生著改變,尤其是如今又經歷了一系列百家在各國之間的爭鳴之後。

  這種局勢也是愈發的明顯。

  甚至在顧易看來。

  這數百年亂世所帶來的影響,甚至超越了整個九州先前近千年的發展。

  爭鬥之中所激發出來的活力也唯有在當下能夠完全展現。

  這是一定的!

  開封。

  初春的汴河本該是千帆競發、漕船如織的繁忙景象,但今年,自淮南以東的河段,卻陷入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凝滯。

  垂拱殿內,氣氛比殿外尚未散盡的春寒更為凜冽。

  年近四旬的皇帝趙厲輝,難得地斂起了他慣常的溫和神色,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戚,他手中捏著一份來自淮南東路的八百里加急奏報,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眾卿.」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淮南轉運使司急奏,汴河泗州段,因去歲冬寒異常,今春冰凌壅塞,加之去年漲水所積的淤泥,致使主航道塌陷了。」

  殿中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汴河,國之命脈!

  每年數百萬石的漕糧,東南半壁的財賦,皆賴此河輸送。

  主航道塌陷,意味著漕運至少中斷一月,甚至更久。

  「糧船擁堵逾三百艘,沉沒.二十七艘。」趙厲輝的聲音沉痛,「上萬石軍糧民食,沉於河底。」

  「後續數千艘漕船,皆阻於淮南,進退維谷。」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文武,最終落在班首那位氣度沉凝的中年男子身上——顧峻。

  這是當今顧氏在朝堂的代表,亦是掌管著如今大宋軍政兩方的人物。

  隨後,他習慣性的問出了那個問題。

  「顧公,此事該當如何是好啊?」

  說到最後之時,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隱隱的顫抖了起來。

  這同樣也是大宋當前的慣例了。

  若是小事的話也不會放到朝堂之上,能夠被擺在檯面上之事,那就一定是事關國本之大事。

  就比如,此次的漕運受阻!

  漕運對於當前的大宋而言,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其不僅僅關乎著邊軍的糧草問題。

  同樣還關乎著商業,乃至於民生等各方面的問題。

  這幾點無論任何一點都堪稱致命,更別說如今還放在了一起。

  正如原本歷史之中那般。

  開封這座城市,依舊是要靠著漕運所運來的糧草維持生計,這其中的原因關乎於地勢,沒有任何人能夠更改,甚至如今之開封這種問題還要遠遠比原本歷史更加嚴重。

  從宰相到禁軍,從商人到平民,每日消耗的米糧,都是一個足以令任何地方官絕望的數字。

  這些糧食,絕大部分依賴漕船從淮南、江南等地北運。

  漕運的暢通與否,直接決定了汴京糧價的穩定,進而關乎都城的民心安定與社會秩序。

  其實這種問題在大宋一直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

  幾乎每一代的顧氏子弟都會相繼進行漕運的修繕問題,對於這方面的管理同樣也是十分嚴格。


  但還是那句話。

  在當前的這個時代,縱使顧氏已經做到了全方面的領先,也不可能百分百的把握。

  就比如此次的問題,只是因為天象的異常便導致了整個漕運體系的崩潰。

  這一點根本就無可避免。

  聲聲的議論聲瞬間響起。

  所有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表情不由得紛紛大變。

  顧峻迎著皇帝那充滿依賴與驚惶的目光,並未立刻作答,他眉頭微蹙,目光垂向手中的笏板,腦中正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與後果。

  與當初的顧瑾相比。

  顧峻的能力可以說是再次下了一個台階。

  縱使是有著「洛書協律器」的幫助,他如今也很難在第一時間便想通這其中的種種問題,若不是如此,也不至於將此事直接擺到整個朝堂之上,而是在御史台內部便直接解決了。

  至於顧易對此同樣也是無能為力。

  哪怕他是個現代人也無可奈何。

  大宋的漕運體系太複雜了,這其中涉及到的各種水利知識,也唯有專業之人或許才能直接解決,而他也只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罷了。

  眾所周知,現在這些大學生的知識儲備.甚至還不如高中。

  而眼看著顧峻沒有開口。

  這趙厲輝的表情不由得愈發難看,就連整個殿內的氣氛在此時似乎都緊張了不少。

  見狀,顧峻的眉頭不由得越皺越深。

  眼看著群臣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不得不站了出來,朝著那龍椅上的皇帝拱了拱手,認真說道:「陛下,事起突然,然並非無解。」

  「臣以為,當務之急,在於『快、穩、疑』三字。」

  其實他才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

  也已經想了很長的時間,只不過是一直覺著有些問題而已。

  但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他自是要站出來穩定人心。

  他仔細回想著腦海之中所西靠的方略,目光也是漸漸看向了在場之人,認真說道:「快者,搶通河道,刻不容緩。」

  「工部需立即選派最精幹的水利工匠,攜帶器械,星夜奔赴泗州。」

  「同時,徵發左近民夫、廂軍,統一調度,清理淤塞,修復塌陷,每快一刻,便多一分主動。」

  「穩者,安定內部,尤重京師。」

  「漕運中斷,人心最易浮動,需立刻穩定汴京糧價,嚴厲彈壓囤積居奇,以防未亂先潰。」

  「疑者,迷惑外敵,爭取時間。」

  「邊軍糧草暫缺之消息,絕不可令遼夏確知,甚至,要讓他們疑心這是我朝有意示弱,引其入彀之策。」

  顧峻的聲音十分沉著,但卻並未讓殿內的氣氛好轉許多。

  ——沒辦法,他的這些個想法雖然直指要害,但卻並未有太多具體的制度。

  對於這種事關國本之事而言。

  必須要有具體的策略來做出應對。

  但這也只是少數人的想法罷了,如今的大宋朝堂之上可不全都是王朝末年那般的庸才。

  顧峻作為團隊領袖。

  其實對於他而言,只需要指出方向之後便足夠了!

  果然,就在下一刻。

  開封府尹包拯眼神忽然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當即走了上來,拱手說道:「顧公所言極是!」

  「陛下,臣請旨,即刻由開封府與殿前司協同,巡查京師所有糧行、米鋪,凡有藉機抬價超過往日三成者,立拘主事之人,抄沒糧米平價售予百姓!」

  「同時,於各城門張榜安民,言明朝廷已全力應對,敢有散布流言者,以擾亂民心論處!」

  「此乃固本之策,臣必以雷霆手段執行!」

  包拯的補充,將「穩定內部」從原則變成了可操作的嚴厲法令。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緊接著,參知政事范仲淹邁步而出,整個人的表情亦是無比認真:「陛下,顧公快字訣乃救命良方。」

  「然臣以為,搶修主河道之餘,或可立即勘察汴河周邊舊有支脈、廢棄河道,嘗試開闢一條臨時的、哪怕運力有限的輔助水道,或多管齊下,利用陸路轉運最緊要之物資。」


  「此謂——雙管齊下,不恃一途。」

  「除此之外,搶修所需錢糧、民夫,需特事特辦,由三司與工部成立臨時漕運應對衙署,統籌調度,避免地方推諉、公文往返貽誤時機!」

  隨著這兩人的相繼開口,整個垂拱殿內的氣氛瞬間便好轉了些許。

  這就是顧峻為何要將此事擺在朝堂之上的根本原因。

  此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而御史台也並非是匯聚了天下所有有能之人。

  相反——

  真正於有著治理天下之能的人,也不可能一直被限制在御史台之中,就比如此次的包拯與范仲淹。

  當然,還不止他們。

  如今的大宋朝堂之上,確有不少才幹出眾之臣。

  他們出身各異,經歷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點——皆曾求學於顧氏學院,顧峻對他們的能力心知肚明,這也成為他「知人善任」的另一種底氣。

  果然,隨著包、范二人先後建言,殿內仿佛重新活絡起來。

  在顧峻所提出的方略基礎上,更多具體細緻的對策,在眾臣你一言我一語中逐漸成形。

  先前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悄然消減。

  片刻之後,趙厲輝的臉上終於再度浮現出寬和的笑容,他滿意地掃視群臣,最後將目光落在顧峻身上,溫言道:「此事,看來仍須交由顧公統籌。」

  顧峻聞言,毫不遲疑,躬身應道: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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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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