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私生女
老林頭清了清嗓子：「姑娘，你是誰呀？找林富貴有啥事？」
「我是林富貴的閨女，我叫林倩。」姑娘說著，向前邁了一步。
「啥？你是誰？」老林頭的聲音陡然提高，驚飛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林倩似乎對這樣的反應早有預料，她微笑著上前，自然地挽住林老太的胳膊：「您一定是奶奶吧？我聽我爹說起過您。」
林老太的手一抖，直接把林倩的手甩開。
老林頭站在一邊，眉頭擰成了疙瘩：「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們家老大就兩個兒子一個閨女，閨女前兩個月死了！」
林倩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揚起笑臉：「」那就對上了。我爹說的沒錯，我確實還有個姐姐，叫林悅對吧？可惜我沒能見到她。」她頓了頓，「外面冷，咱們進屋說吧！」
不等老兩口回應，林倩已經一手挽著一個，帶著他們往屋裡走。
老林頭想掙脫，卻發現這姑娘力氣不小。林老太則完全懵了，任由林倩拉著自己。
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林倩一進門就脫了棉服，露出裡面的高領毛衣，然後利落地爬上炕，盤腿坐下。
老兩口引完柴爐面面相覷，跟著也脫鞋上炕。
「姑娘，這回說說吧，到底咋回事？」老林頭沉著臉問道。
林倩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兩位老人：「我就和你們直說了吧。我是林富貴的私生女，我娘叫路小明。我今年19歲，之前和我娘一直在鎮裡住。現在我娘沒了，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們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柴爐里火星爆裂的聲音。
林老太的手緊緊抓住炕沿，指節發白。老林頭的鬍子抖了抖，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老林頭終於爆發了，「我兒子富貴最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有什麼私生女！」
「本分？本分能幹出那種事？」林倩說完，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炕桌中間：「這是我娘和我爹的合影，後面寫著日期，是1952年拍的。」
老林頭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照片上，林富貴摟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兩人站在縣城的照相館門前。照片背面確實寫著」1952.5.1，與富貴留念」。
「這……這也說明不了啥呀？」老林頭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
「我爹左大腿內側有個蝴蝶形的胎記，」林倩平靜地說，「我娘告訴我的。還有，他右肩有個傷疤，是他賭博輸了被人砍傷的。」
林老太倒吸一口冷氣，這些細節外人不可能知道。老林頭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林倩：「就算……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富貴現在在城裡做零工，你為啥不去找他，來找我們老兩口乾啥？」
「做零工？您二老想啥呢？你們這麼騙我有意思嗎？他犯了啥事，你們不知道嗎？」
「啥？犯事？犯啥事了？」老林頭說完，兩個老傢伙都盯著林倩。
林倩見兩個老人像是真不知道林富貴出了啥事。林倩低下頭，聲音突然哽咽了：「我爹……他……他和土匪賭博，後來被公安抓了。聽說跑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林富貴愛喝酒，愛賭博。這是林老太知道的。所以她對林倩的話，此時已經相信了一大半。
老林頭則默默地抽起了旱菸，眉頭緊鎖。
片刻後，老林頭一拍炕席：「這個逆子！我讓他不要去賭，他就是不聽，這下好了。」
「老頭子，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你看這事……」
「奶奶，」林倩突然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真的沒地方去了。我娘走後，房東就把我們住的房子收了，我一個人在鎮上沒法生活……」
老林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菸袋鍋在炕沿上磕了磕：「等富貴回來再說吧。姑娘，你先住下。」
林倩破涕為笑，緊緊抱住林老太：「謝謝爺爺奶奶！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爺爺，奶奶！你們剛才上幹啥去了？大冷的天穿那麼少，看把您二老凍得。」
林老太見這孩子真懂事，還知道關心他們兩個老東西，高興地說道：「我們去農場了。」
「現在也沒開始種地呢！你們去農場幹啥？」
「這不是嗎！你爺爺聽幾個村裡的婦女說，你爸他小兒子林曉，現在當官兒，我們就去看了看。結果人家說不是。」
林老太看一眼老林頭。在得到老林頭點頭確認後，她接著說道：「我和你爺爺老了，不中用了，你幫俺們分析分析到底咋回事啊？」
「行！你們說吧！」林倩很爽快地答應了。
老林頭和林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這件事的整個經過和她說了一遍。
林倩聽完沒說話，那樣子像是在分析這件事。
其實她早就聽明白了，很明顯是農場那人根本不想告訴他們。
但具體啥原因，她猜不到。所以她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先去找林曉認親，說不準還能從他身上弄點錢花花然後再回家告訴奶奶。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
「這件事吧！我感覺你們好像真的找錯了，那啥情況也對不上啊！那農場多少人呢，重名的肯定不少。要不哪天我去給你們打聽打聽吧？」
老兩口一聽，有人替他倆跑腿去打聽了，高興地和林倩家長里短地嘮了不少。
晚飯時，林倩搶著做飯。她手腳麻利，那叫一下勤快。還承諾早上她做飯，叫老兩口多睡會兒。
夜深人靜，老兩口躺在炕上輾轉難眠。
這一天發生的事，可把老兩口折騰得夠嗆。
「老頭子，你說這事靠譜嗎？」林老太小聲問。
老林頭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照片是真的，那些事也是真的……可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那姑娘長得確實有點像富貴小時候……」
與此同時，廂房裡，林倩並沒有睡。她借著微光，仔細翻找著廂房的各個犄角旮旯。
「原來在這裡……她輕聲自語，然後興奮地把幾塊錢塞進了枕頭底下。」
第二天一早，當林老太睡眼惺忪地來到外屋地時，林倩並不在。而且壓根沒有人做飯，她有點慌，忙跑去廂房。這一看，頓時傻了眼。
林倩不見了！房間裡被搞得亂七八糟的。
林老太見廂房翻騰得像是失竊了一樣，急忙喊道：「老頭子，快起來，出事啦！」
老林頭睡得正香，結果一下子被林老太的叫聲驚醒。沒好氣地問道：「咋了？這一大早上的就開始叫喚！」然後披了件棉衣就跑了出來。
「我是林富貴的閨女，我叫林倩。」姑娘說著，向前邁了一步。
「啥？你是誰？」老林頭的聲音陡然提高，驚飛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林倩似乎對這樣的反應早有預料，她微笑著上前，自然地挽住林老太的胳膊：「您一定是奶奶吧？我聽我爹說起過您。」
林老太的手一抖，直接把林倩的手甩開。
老林頭站在一邊，眉頭擰成了疙瘩：「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們家老大就兩個兒子一個閨女，閨女前兩個月死了！」
林倩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揚起笑臉：「」那就對上了。我爹說的沒錯，我確實還有個姐姐，叫林悅對吧？可惜我沒能見到她。」她頓了頓，「外面冷，咱們進屋說吧！」
不等老兩口回應，林倩已經一手挽著一個，帶著他們往屋裡走。
老林頭想掙脫，卻發現這姑娘力氣不小。林老太則完全懵了，任由林倩拉著自己。
屋裡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林倩一進門就脫了棉服，露出裡面的高領毛衣，然後利落地爬上炕，盤腿坐下。
老兩口引完柴爐面面相覷，跟著也脫鞋上炕。
「姑娘，這回說說吧，到底咋回事？」老林頭沉著臉問道。
林倩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兩位老人：「我就和你們直說了吧。我是林富貴的私生女，我娘叫路小明。我今年19歲，之前和我娘一直在鎮裡住。現在我娘沒了，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們了。」
屋裡靜得能聽見柴爐里火星爆裂的聲音。
林老太的手緊緊抓住炕沿，指節發白。老林頭的鬍子抖了抖，眼睛瞪得溜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老林頭終於爆發了，「我兒子富貴最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有什麼私生女！」
「本分？本分能幹出那種事？」林倩說完，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炕桌中間：「這是我娘和我爹的合影，後面寫著日期，是1952年拍的。」
老林頭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照片上，林富貴摟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兩人站在縣城的照相館門前。照片背面確實寫著」1952.5.1，與富貴留念」。
「這……這也說明不了啥呀？」老林頭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了。
「我爹左大腿內側有個蝴蝶形的胎記，」林倩平靜地說，「我娘告訴我的。還有，他右肩有個傷疤，是他賭博輸了被人砍傷的。」
林老太倒吸一口冷氣，這些細節外人不可能知道。老林頭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死死盯著林倩：「就算……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富貴現在在城裡做零工，你為啥不去找他，來找我們老兩口乾啥？」
「做零工？您二老想啥呢？你們這麼騙我有意思嗎？他犯了啥事，你們不知道嗎？」
「啥？犯事？犯啥事了？」老林頭說完，兩個老傢伙都盯著林倩。
林倩見兩個老人像是真不知道林富貴出了啥事。林倩低下頭，聲音突然哽咽了：「我爹……他……他和土匪賭博，後來被公安抓了。聽說跑了，現在不知道在哪呢！」
林富貴愛喝酒，愛賭博。這是林老太知道的。所以她對林倩的話，此時已經相信了一大半。
老林頭則默默地抽起了旱菸，眉頭緊鎖。
片刻後，老林頭一拍炕席：「這個逆子！我讓他不要去賭，他就是不聽，這下好了。」
「老頭子，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你看這事……」
「奶奶，」林倩突然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真的沒地方去了。我娘走後，房東就把我們住的房子收了，我一個人在鎮上沒法生活……」
老林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菸袋鍋在炕沿上磕了磕：「等富貴回來再說吧。姑娘，你先住下。」
林倩破涕為笑，緊緊抱住林老太：「謝謝爺爺奶奶！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爺爺，奶奶！你們剛才上幹啥去了？大冷的天穿那麼少，看把您二老凍得。」
林老太見這孩子真懂事，還知道關心他們兩個老東西，高興地說道：「我們去農場了。」
「現在也沒開始種地呢！你們去農場幹啥？」
「這不是嗎！你爺爺聽幾個村裡的婦女說，你爸他小兒子林曉，現在當官兒，我們就去看了看。結果人家說不是。」
林老太看一眼老林頭。在得到老林頭點頭確認後，她接著說道：「我和你爺爺老了，不中用了，你幫俺們分析分析到底咋回事啊？」
「行！你們說吧！」林倩很爽快地答應了。
老林頭和林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這件事的整個經過和她說了一遍。
林倩聽完沒說話，那樣子像是在分析這件事。
其實她早就聽明白了，很明顯是農場那人根本不想告訴他們。
但具體啥原因，她猜不到。所以她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自己先去找林曉認親，說不準還能從他身上弄點錢花花然後再回家告訴奶奶。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
「這件事吧！我感覺你們好像真的找錯了，那啥情況也對不上啊！那農場多少人呢，重名的肯定不少。要不哪天我去給你們打聽打聽吧？」
老兩口一聽，有人替他倆跑腿去打聽了，高興地和林倩家長里短地嘮了不少。
晚飯時，林倩搶著做飯。她手腳麻利，那叫一下勤快。還承諾早上她做飯，叫老兩口多睡會兒。
夜深人靜，老兩口躺在炕上輾轉難眠。
這一天發生的事，可把老兩口折騰得夠嗆。
「老頭子，你說這事靠譜嗎？」林老太小聲問。
老林頭盯著黑漆漆的屋頂：「照片是真的，那些事也是真的……可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那姑娘長得確實有點像富貴小時候……」
與此同時，廂房裡，林倩並沒有睡。她借著微光，仔細翻找著廂房的各個犄角旮旯。
「原來在這裡……她輕聲自語，然後興奮地把幾塊錢塞進了枕頭底下。」
第二天一早，當林老太睡眼惺忪地來到外屋地時，林倩並不在。而且壓根沒有人做飯，她有點慌，忙跑去廂房。這一看，頓時傻了眼。
林倩不見了！房間裡被搞得亂七八糟的。
林老太見廂房翻騰得像是失竊了一樣，急忙喊道：「老頭子，快起來，出事啦！」
老林頭睡得正香，結果一下子被林老太的叫聲驚醒。沒好氣地問道：「咋了？這一大早上的就開始叫喚！」然後披了件棉衣就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