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公驢計震驚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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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國棟將彈藥直接放到停在隊部院子裡那輛他們開來的吉普車上。

  等大家都放好後,許國棟交代他們把東西看好,在這等他。便徑直走向隊部。

  許國棟也不管裡面在幹啥,推門直接進了屋,一股濃重的菸草味混合著煤油燈燃燒的氣味撲面而來。屋內光線昏暗,蘇宏宇正坐在一張掉漆的木桌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楊瑩坐在角落,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銀簪,指節都泛了白。

  「許所!」蘇宏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許所你回來得正好,這齣了個案子,您看怎麼處理……」

  許國棟抬手示意她先別急,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趙虎蹲在牆角抽旱菸,臉上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更深;陳曦和幾個知青站在窗邊,見他進來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而在屋子正中央,趙老八被反綁在一把椅子上,褲襠處明顯濕了一大片,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趙虎站起身:「老許,你們回來了?你看我這正想著找人去接你們呢,你就回來了。其他公安呢?」趙虎看了下許國棟的身後。

  「別看了,他們沒進來,在車上等著呢!」許國棟一邊說著,一邊把門關上。

  畢竟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再說人家老許可能有自己的安排。所以趙虎也沒再多問。

  「我剛才問過村民了,說誰耍流氓被抓了!到底咋回事?」許國棟把目光盯到了趙老八的身上。

  「是他!這個畜生!」趙虎說著指了指趙老八。

  「先把情況說說。」許國棟脫下沾滿雪泥的棉大衣掛在門後,露出裡面的公安制服。

  他走到趙老八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村裡有名的無賴。

  趙老八約莫五十來歲,一張馬臉上嵌著兩顆黃澄澄的眼珠子,此刻正滴溜溜亂轉。

  蘇宏宇翻開記錄本:「今天下午二點四十五分,接到趙有才報案,說幾個知青把他打了。等我把打人的幾個知青帶到隊部後,他們對自己打人的事供認不諱。所以我對他們進行二十四小時的拘留處理。下午三點三十二分,林曉來到隊部找到我,反映趙有才猥褻婦女,但是手上沒有證據。林曉走後,晚上九點二十三分,聽到敲鐵盆的聲音……」「村民舉報說趙有才在和驢……」「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趙有才那是趙老八的大名,因為家裡哥八個,他又排行老八,所以大家都管他叫趙老八。

  許國棟眉毛挑了挑:「和驢咋了?」

  圍在隊部的村民聽到許國棟這麼問,都哈哈地大笑起來。

  趙虎見村民都那外面起鬨,便大聲對著村民喊道:「大家都別笑了,大半夜的都在這看啥!該回家睡覺睡覺去。」

  頓時笑聲戛然而止,可沒一個人願意主動離開。

  蘇宏宇紅著臉,吱吱唔唔地說道:「他和驢干那事?」

  ???

  許國棟滿腦子問號,難道是我想歪了?和驢干那事?這咋干?

  許國棟正回想著當時的場景,

  趙虎突然插話:「林曉那小子……」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得啪啪響,「帶著這幫知青搞了個什麼『公驢計』現在全村人都知道趙老八……」他說不下去了,黝黑的臉上泛起尷尬的紅暈。

  王木生突然從窗邊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布條:「許所長,這是楊瑩衣服上被扯下來的。當時楊瑩去井邊打水,趙老八看到她一個人,就對她動手動腳的。後來我們知青聽到楊瑩的叫喊聲跑去,趙老八才提著褲子跑了的。」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其實這哪是從趙老八身上扯下來的,分明是林曉怕證據不足,自己在楊瑩衣服上拽下來的。

  趙老八一聽這TMD是想合起伙來害我呀,忙大叫:「竟TM瞎扯,沒有的事!」

  趙虎跑到趙老八的面前,用手指著趙老八喊道:「閉嘴!」

  可見那時的隊長權力有多大,嚇得趙老八一聲也不敢吱了。生怕趙虎隊長給他一下子。

  許國棟接過布條,在燈下仔細查看。粗藍布上沾著些許油漬,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暴力撕扯下來的。他轉向楊瑩:「能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楊瑩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剛要開口,趙老八害怕趙虎是害怕,但眼前這事可比挨揍大多了。突然在椅子上扭動起來:「冤枉啊許所長!我就是去討口水喝,他們知青打的是我們大隊的水,為啥不給我們喝?這是搞特殊化,瞧不起我們貧下中農!」


  好麼,這麼大一頂帽子,一般人還真接不住。

  「你放屁!」王琳氣得滿臉通紅,「要水喝有脫褲子的嗎?要水喝有……」

  「都安靜!」許國棟一聲厲喝,屋裡頓時鴉雀無聲。

  他走到趙老八跟前,突然伸手抓住對方手腕。趙老八右手腕內側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已經泛白,像是多年前的舊傷。

  許國棟眼神一凝:「這傷怎麼來的?」

  趙老八眼神閃爍:「小時候砍柴劃地……」

  許國棟沒說話,轉頭對蘇宏宇使了個眼色。蘇宏宇會意,對知青們說:「你們先回宿舍休息,楊瑩留下做正式筆錄。趙隊長,麻煩你安排人送他們回去。再讓這些村民都回家休息吧。」

  趙虎趕了老半天,終於把這些看熱鬧的村民趕走,有的村民還依依不捨地時不時回頭看看。

  等其他人離開後,許國棟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趙老八對面。煤油燈的光在他剛毅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趙有才,1955年冬天,你在哪?」

  趙老八明顯僵住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我、我在家貓冬啊……」

  「是嗎?」許國棟從內兜掏出一個皮面筆記本,慢慢翻到某一頁,「55年12月8日,鄰縣發生一起強姦案,受害人說兇手右手腕有刀疤,喜歡用左手……」

  「不是我!」趙老八突然尖叫起來,椅子被他掙扎得咯吱作響,「我今天就是喝多了,想占點便宜,我……」

  就在這時,大隊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許國棟皺眉起身,剛拉開門,一個黑影就踉蹌著跌了進來——是林曉!他身後還跟著氣喘吁吁的雪兒。

  「許所長!」林曉顧不上拍打身上的雪,眼睛亮得驚人,「我剛看見趙德貴在牲口棚後面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埋什麼東西!」

  許國棟和蘇宏宇對視一眼。趙德貴是大隊會計,平時跟趙老八走得最近。

  「雪兒看著呢,咱們快去!」林曉急得直跳腳。

  許國棟當機立斷:「小蘇,你繼續審。小林,帶我去看看。」他抓起大衣時,餘光瞥見趙老八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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