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番外:原書中的陸江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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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梁妃生辰,二皇子為表孝心,與太子一起請旨,為梁妃大辦生辰宴。

  因為梁妃這些年的悉心照拂,太子也頗為上心,讓太子妃和二皇子妃一起下帖子,把京城勛貴人家的女眷,都請進宮裡熱鬧一番。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誰知道,宴席到了一半的時候,梁家下人尖叫著闖進來,求梁妃去救她家姑娘,梁雨淞。

  梁雨淞已經和忠勇侯府的世子陸江年定了親,又是梁妃侄女,身份可不一般。

  一群人跟著梁妃浩浩蕩蕩趕過去,居然看到了太子意圖染指梁姑娘。

  天啊!

  太子最近行事不著調,惹得皇上連連訓斥,卻沒想到他不加收斂,居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梁姑娘可是他的好朋友陸江年的未婚妻,他居然下得了手?

  太令人不齒了!

  朝廷上下譁然。

  這可是一國儲君,未來的天子。

  他尚且不是君王,就敢如此枉顧禮法,目中無人,若真的由他登基,日後還得了?

  一時間,朝廷中的各位大臣,紛紛上摺子,痛斥太子的惡行,皇上為了平息眾怒,不得不廢了太子。

  一時間,牆倒眾人推。

  太子被這場變故,打得措手不及。

  事發之後,他一口咬定是被人下了藥,可是太醫院的人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父皇煩了,給他定了罪:酒後失德。

  於是,自打生下來就在他頭上的那頂儲君的帽子,消失了。

  以前追隨他的人,對他失望不已。

  陸江年衝到東宮揍了他一頓,揚言與他絕交。

  在這種時候,真心格外珍貴。

  梁妃一直待他視同己出,到了這個時候,也不願意放棄他。

  她甚至不辭辛苦,為了他觸怒皇上,不惜跪在御書房外頭,一天一夜,只為了皇上能夠從輕發落。

  這份慈母心腸,太子如何能不敢動。

  既然他不是太子了,當然就不能住在東宮了。

  到了這一步,太子自覺登基無望了,既然這樣,何不捧著二弟上位呢?

  這麼多的兄弟,他和二弟的關係最好,想必日後他榮登大寶,也不會苛待他這個前太子。

  於是,他把手中的人脈,全都交給了二皇子,一番運作之下,二皇子還真的順利當上了太子。

  就在這個時候,許久不見的陸江年,突然出現在前太子——慕容馳的眼前。

  陸江年穿著一身夜行衣,潛入慕容馳的書房。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誰都沒有開口。

  終於,太子艱難地問:「你來做什麼?」

  看他的笑話?

  陸江年沒有這麼無聊吧。

  說實話,不管那天他是為了什麼,輕薄梁雨淞的,慕容馳至今都覺得,無顏再見陸江年。

  雖然在那之前,他似乎對梁雨淞頗有好感,但是,他絕對想不到,他會這麼齷齪,做出那種事情。

  這個太子之位,他慕容馳,的確不配。

  誰知道,陸江年卻丟了一個驚雷。

  「殿下,我懷疑,你中了蠱。」

  什麼?

  慕容馳一臉驚愕看著陸江年:「你是什麼意思?」

  他仔細打量陸江年,發現他好像變了很多,沒有了以前的神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冷漠和鋒利,似乎隨時都能將別人割傷。

  陸江年沉聲道:「我與殿下相識多年,殿下的為人,我難道不清楚嗎?」

  「那天的事,絕對有問題。」

  「你即便對梁雨淞心生好感,但哪怕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會幹出那樣下流的事情。」

  「可偏偏,你做了。」

  慕容馳露出一抹苦笑:「不錯,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我會犯這種錯。」

  「那天,明明沒有喝多少酒,可是我看到梁家表妹的時候,居然就忍不住了……」


  他目光灼灼看著陸江年,十分坦然:「江年,我無法找藉口,那時候,我心底里就是有一種欲望,我……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本以為,會迎來陸江年的怒火,畢竟心愛的女人遭受這種羞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可是,陸江年卻冷靜得不像話。

  「你不是這種人,你只是中了蠱。」

  陸江年再次提到了蠱,慕容馳也鄭重起來。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陸江年聲音冰冷,把他的推測,和手中掌握的證據,一一闡明。

  「殿下,性情大變的人,不僅僅是你,還有我爹。」

  陸松嗎?

  慕容馳想到了,前一陣的確是聽陸江年提起過,陸松忽然要納妾,把侯夫人氣得臥床不起。

  陸江年那一段時間,也是焦頭爛額。

  畢竟是長輩的事情,他能做的太有限了。

  後來他就出事了,也不知道陸松納妾的事情,最後怎麼樣了?

  陸江年繼續說著:「我爹即便是老房子著火,喜歡上了那個小妾,也不可能如此冷待我娘的,甚至為了那個妾,把我娘的尊嚴丟在地上踩。」

  「他是完全性情大變了。」

  「我讓玄黃給我爹診脈,也是什麼都沒查到。」

  慕容馳愣了一下,聽起來,與他的情況頗為相似。

  「殿下想得沒錯,我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性情突變了?」

  「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陸江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懷疑,我也被人下蠱了。」

  不然,他怎麼會喜歡梁雨淞呢?

  有時候與梁雨淞在一起,都沒有多少話可說,但是卻總忍不住想要見她。

  可是內心,他覺得,他一點都不喜歡親近梁雨淞。

  當一切都不合理的時候,就必然有問題。

  於是,他派人去查關於蠱的事情。

  大景朝中,懂蠱的人很少。

  陸江年的手下,去到了南疆,才勉強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殿下,你看一看。」

  慕容馳接過信,看完之後,壓抑著憤怒嘶吼:「不可能!」

  「梁母妃不會是害死母后的兇手!」

  陸江年譏笑一聲:「你真的覺得,不可能嗎?」

  慕容馳手中的信,是一個月前,有人悄悄送到陸江年手中的。

  信中說了,察覺到他在打聽關於蠱的事情,想告訴他一件陳年冤案:當年先皇后逝世,朝廷判定的幕後黑手是太醫院唐波,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真正的兇手,是梁妃,是高鵬。

  唐波與高鵬的關係,在信中也做了詳細的說明,還有唐波死裡逃生卻中了高鵬的蠱,苦苦撐著只想有朝一日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可是最終被蠱毒折磨得沒了人形,在半年前已經沒命了。

  這封信,算是唐波的遺願,至於要不要追查下去,由陸江年決定了。

  信中還提到,高鵬的妻子很有可能是南疆人,因為她姓「花」。

  這些事情,對慕容馳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難怪他會如此失態。

  陸江年語調平靜:「事實上,我查到,高鵬的夫人,的確是姓花。」

  「我讓玄黃專心研究蠱,他也找到了一些辦法,他測過,我的體內,的確有蠱。」

  慕容馳震驚地看著陸江年:「你也中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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