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隻身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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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向青霜撲過去的瞬間,這個看似柔弱的丫鬟突然暴起。她雙腿如毒蛇般纏上壯漢的脖頸,借著腿部力量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地窖中格外刺耳。

  另一個壯漢見狀大怒,抄起地上的木棍朝青霜砸去。

  孫海寧不知哪來的力氣,整個人撲向壯漢後背。

  "去死吧!"

  她一口咬住壯漢的耳朵,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青霜趁機撿起刀疤臉掉落的匕首,狠狠刺入壯漢的後心。

  壯漢發出悽厲的嚎叫,反手一掌將孫海寧打飛出去。

  "姑娘!"青霜目眥欲裂,顧不得手腕被麻繩磨得血肉模糊,拼盡全力將匕首擲出——

  寒光閃過,匕首精準地插入壯漢的咽喉。

  兩個男人全都死了。

  孫海寧和青霜傷痕累累,卻忽然笑了。

  「哈哈」

  「青霜,跟我去戰場吧。」

  青霜喘著粗氣,斬釘截鐵地說:「當然要跟著,姑娘去哪裡,奴婢就去哪裡。」

  孫海寧伸出手,握著青霜的手:「好,我們以後就是戰友了。」

  命懸一線的時候,孫海寧沒有一絲害怕,她遺憾的是,眼看著就能實現夢想了,居然要折損在這些宵小之輩手中。

  也許人的極限,是不能預估的。

  其實方才,摩擦穴位沒有多少作用。

  可真到了生死關頭,她卻激發了身體的本能,一口氣憋在心間:哪怕是死,也要先弄死敵人。

  孫海寧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堅毅了。

  畜生,就該死。

  -

  當綠萼提著燈籠來到地窖時,眼前的景象讓她震驚:

  兩個壯漢橫屍當場,一個脖頸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另一個喉間插著匕首,鮮血流了一地。

  青霜癱坐在血泊中,手腕上的皮肉已經磨爛,孫海寧的頭也撞破了。

  她們的衣服還算完好,可見,這兩個壯漢根本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兩個女人弄死了。

  綠萼是知道的,她們中了梁雨淞的藥。

  沒想到,即便是中了藥,她們還是如此頑強。

  或許可以說,是這兩個男人,太過沒用了。

  孫海寧和青霜,看了過來,綠萼臉上掛著面紗,看不清楚容顏。

  「藏頭露尾的鼠輩,把我們抓來了,就為了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梁家的人吧!」

  綠萼沒說話,看過之後,她拿著燈籠就離開了。

  -

  梁雨淞聽說了之後,沉默了一會。

  「算她運氣好。」

  她的心情很複雜,即慶幸孫海寧沒有事,大哥不用當太監了。

  卻又覺得,沒能趁機毀了孫海寧,出一口惡氣。

  「不用管了,我反正要的是元婉如的命。」

  -

  忙碌了一夜,孫渙之還是沒有找到孫海寧。

  這個結果,元婉如並不意外。

  天際露白,朝陽初升,她已穿戴整齊。

  坐在銅鏡前,她將最後一支銀簪插入髮髻。

  鏡中的女子一襲素色窄袖勁裝,腰間革帶上掛著幾個不起眼的錦囊,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

  "留枝。"她輕聲喚道,」去告訴大夫人,今日我要去孫家赴宴。"

  晨光透過窗紗,在她美好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雙杏眼平靜如水,絲毫看不出即將赴險的波瀾。

  早膳是和汪敏一起用的。

  今日是孫夫人的生辰,她當然知道。

  孫家是太后娘家,也是已故孫皇后的娘家,太子是儲君,好多年了,孫家一直行事低調,府里的喜事,從不張揚。


  像孫夫人壽宴這種事情,一般都不會宴請外人,參加的宴席的人,只是孫家的姻親而已。

  汪敏知道元婉如和孫海寧關係不錯,日常總有書信來往,對於她要去赴宴的事情,倒也不意外。

  「你今日起這麼早做什麼?我聽說,昨夜聆水居的燈很晚才熄滅,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孫夫人的壽宴不是午時才開始麼?」

  元婉如笑了笑,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最近夜裡熱了,有些睡不著,沒想到娘這麼細心。」

  「我倒是不困,早些去也好,海寧之前就說了,要和我說些體己話。"

  汪敏瞭然。

  她才不信,是因為什麼暑氣的問題,才會導致兒媳睡不著覺。

  大概,是想念江年了吧。

  兩個孩子成親,就沒有正經分開過,年輕人的感情,總是特別炙熱的。

  不像她,除非是起了戰事,不然,陸松在外面呆多久,她都能安然入睡。

  汪敏慈愛地替兒媳理了理衣襟:「路上小心,多帶些人手,聽說近來城外不太平。」

  雖然不放心,但是汪敏絕對不會拘束她的。

  自從婉如成親之後,改變很大。

  汪敏的思維沒有陸江年那麼跳躍,她只是覺得,大概是因為嫁進了陸家,成為了名正言順的陸家人,婉如便安心了,性子也漸漸開朗自信起來。

  如今,對於元婉如,她也是非常放心的。

  她決定做的事情,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汪敏沒必要喋喋不休。

  「娘,我知道了。」元婉如乖巧應下,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歉疚。

  許多事情,她還是選擇了隱瞞。

  若是讓汪敏知道了,她今日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反對的。

  元婉如的馬車,一路疾馳到城門。

  孫渙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玄色勁裝上沾滿晨露。

  見元婉如的馬車駛來,他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掀開車簾。

  「你當真要去?"

  他聲音沙啞,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未眠。

  元婉如點頭:「事已至此,我只能去。」

  「孫世子,梁忠交到你手裡,你務必看好他。」

  「若是午時三刻,還不見海寧回來,就閹了吧。」

  反正,梁忠早晚都要死的,元婉如真的不介意,在他死之前,先折磨一下他。

  梁家大房的人,每一個人的命,她都不會留下。

  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孫渙之的臉色,十分難看,他忽然抬起拳頭,狠狠砸在車轅上:"可惡。"

  「梁家欺人太甚!」

  元婉如冷笑:「所以,我會讓他們知道,即便是陸江年不在京城,我元婉如,也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眉目寒霜,如同帶刺的玫瑰,耀眼奪目。

  孫渙之看得有些呆怔,原來……

  女人凶起來,是另一種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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