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當面對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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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芳心中一突,難道,真的不是元婉如所為。

  按照這幾次交手的經驗分析,元婉如想要害潘氏,也不會這麼蠢啊。

  再聯想到潘氏身邊,剛好不見了兩個丫鬟,她總覺得,潘氏這件事,不簡單。

  平日只會纏著陸柏,嬌嬌嬈嬈的潘氏,心思居然這麼深沉?

  周芳越想,心裡越發毛。

  陸柏面露遲疑,潘氏剛剛小產,也不知道身子吃不吃得消。

  周芳卻大聲回答:「沒錯,當面對質,絕不能冤枉任何一個人。」

  「老爺,府醫說,潘氏已經沒有大礙了,後面仔細調養就行了,我覺得,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弄清楚來龍去脈,給潘氏一個公道。」

  陸柏想了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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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氏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如紙,她虛弱地坐在圈椅上,淚眼婆娑看著陸柏:「老爺,你一定要為妾和孩子做主啊,孩子沒了,妾……」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陸柏滿眼心疼,忍不住拉著潘氏的手:「你放心,我一定為你們做主。」

  周芳覺得,這一幕刺眼得很。

  「老爺,該談正事了。」

  陸柏回過神,才想起來,屋裡還有他親娘和大嫂,不免覺得羞赧。

  他鬆開潘氏的手,站直身板:「元氏說要與你對質。」

  潘氏含著眼淚,眼睛掃向元婉如,露出蝕骨的恨意:「對質?你還要怎麼對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好狠毒的心腸啊!」

  傷心悲切,恨怒滔天,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即便是陸薇和汪敏,都忍不住露出哀傷的表情。

  唯有元婉如,始終保持淡漠的表情。

  陸柏不經意看了一眼,抑制不住,憤怒無比地嘶吼:「元氏,你是鐵石心腸嗎?」

  眾人的眼光,都看向元婉如。

  元婉如冷笑:「二叔,鐵石心腸的人不是我,潘姨娘才是。」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潘姨娘真是狠心,為了陷害我,連腹中孩子都可以拿來當籌碼。」

  「潘氏,你的確不配為人母,孩子沒有托生下來,是他的福氣。」

  潘姨娘瞳孔緊縮,無限的恐懼湧上心頭。

  她知道什麼?

  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她強壓下心間的愧疚,連連搖頭:「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他。」

  若不是他們知道了勇哥的事情,她怎麼會這樣做呢?

  孩子的事情,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陸江年夫婦!

  對,就是這樣的。

  「那你說,我為何要害你?」

  這個問題,的確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元婉如害潘氏的動機,究竟是什麼呢?

  潘氏慘笑一聲:「我沒想到,你會因為當初棗花誣陷你的事情,記恨至今。」

  「棗花不是失蹤了,是被你們抓了。」

  「我方才攔著你,想求你放了棗花,誰想到因此激怒了你,你竟然出手推倒了我,害得我……」

  潘氏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老爺,棗花與我情同姐妹,自從她失蹤了之後,我擔心她的安危,寢食難安,您都是知道的。」

  「我只是想求世子夫人放了棗花,沒想到,會害了我們的孩子!」

  陸老夫人想起元婉如一向氣量狹窄,睚眥必報,目無尊長,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無可能。

  「毒婦!」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汪氏,立即休了她。」

  汪敏剛要說什麼,陸松就回來了。

  難得今日有空,他去尋舊友喝茶閒談,半途卻被汪敏派去的人,請回來了。

  汪敏看到他,渾身緊繃的弦,鬆了一大半。

  「侯爺,婉如不可能這樣做。」

  陸松朝她點頭,視線對上元婉如:「你有沒有做過?」

  元婉如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退卻地迎接陸松審視的目光:「沒有。」


  「爹,娘,你們不必擔心。」

  她看向潘姨娘,眉眼彎起,笑得十分怡然:「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你算帳,不過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忍耐了。」

  「沒想到,你居然還敢來惹我。」

  「潘姨娘,你自尋死路,我也沒必要手軟了。」

  元婉如笑得甜美,可潘姨娘卻感覺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意,從腳底湧入四肢百骸,叫人不寒而慄。

  元婉如凌厲的目光掃了一圈,語氣幽深:「我和潘姨娘的恩怨,還不少呢。」

  「潘姨娘,望竹湖你指示棗花推我落水,差點害了我的性命。」

  「利用棗花撒播謠言,誣陷我詆毀梁姑娘的清白,陷我於不義。」

  「勾結外人,攛掇二嬸找來容恕,意圖讓我背負刑克親人的惡名。」

  「如今,又弄死自己親生骨肉,栽贓陷害,逼我下堂。」

  「我真是好奇,我與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恨,是挖了你家祖墳了,還是害得你家破人亡,你這般不遺餘力坑害我?」

  望春堂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些事,都是潘姨娘弄出來的嗎?

  陸柏不敢置信地轉頭,只見潘姨娘柔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慘白的小臉讓人瞧著就心生憐惜。

  不會的,潘氏不是這種人。

  「婉如,你一定是弄錯了。」

  陸柏仿佛自言自語,又好像尋求什麼他人的肯定。

  他看向陸松:「大哥,婉如一定是搞錯了,潘氏膽子很小,她也沒有這種本事。」

  潘姨娘心中恨意滔天,果然,所有的事情,他們都查到了。

  那又如何?

  她今日選的位置,非常好,除了元婉如和留枝,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看到,她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留枝是元婉如的貼身丫鬟,她的話,做不得准。

  只要她不鬆口,元婉如根本無法洗脫害死陸柏親骨肉的罪名。

  「世子夫人果然能言善辯,如此顛倒是非黑白,你以為,老夫人他們會任由你愚弄嗎?」

  「我不過是二房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妾,你說的這些,我怎麼可能辦得到?」

  「就如同你說的那樣,我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絞盡腦汁害你呢?」

  元婉如早就料到,潘姨娘不會承認的。

  一個捨得害死親骨肉,也要害別人的女人,怎麼會有良心可言。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

  「棗花和梨花,全都招了,她們的證詞,就在我夫君書案上擺著呢。」

  「爹,二叔,你們要看嗎?」

  陸柏大驚失色,沒想到,這件事,陸江年也參與其中。

  難道,真的是潘氏乾的嗎?

  他看向柔弱可憐的潘姨娘,眼裡全是驚駭和陌生。

  「什麼證詞,根本就做不得數!」

  潘姨娘哭得悽厲無比:「一定是你們嚴刑逼供,屈打成招,棗花和梨花是姑娘家,細皮嫩肉的,怎麼可能經得起那些酷刑。」

  「老爺,我根本就沒有做過。」

  「那些證詞,根本就不足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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