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陸江年為什麼要去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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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影鄭重地說:「是的,一夜之間,全都暴斃而亡。」

  饒是經歷過許多大場面的陸江年,此刻也有些驚駭。

  「死因查出來了嗎?」

  玄影頷首:「藍田縣連夜徹查,證實了這些人死於劇毒,下毒的人也已經找到了,是縣衙的牢頭。」

  他們如今還在藍田縣內,孫煥之將人送到了藍田縣的衙門,如今出了這樣大的案子,藍田縣的縣令只怕更頭疼。

  那牢頭把飯和水都下了毒,趙五等賊人無一倖免,全都一命嗚呼了。

  陸江年語氣森然問了一句:「牢頭是不是死了?」

  「是,他自己也服毒了,死了。」

  這個時候,陸江年不得不慶幸,元婉如有先見之明,把詹小虎藏了起來,不然人證都讓別人殺絕了。

  陸江年站在客棧二樓的走廊上,閉目沉思。

  從祖母中蠱昏迷,再到容恕暴斃,接著是娘子遇到賊人下迷藥,然後是賊人中毒而死,種種跡象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

  幕後之人,必有用藥用蠱的高手。

  他手下的玄黃,精通藥理,但是卻不懂蠱。

  蠱之一事,素來神秘,傳言在南疆一帶有蠱師,專門養蠱,以蠱害人。

  養蠱之術乃南疆秘法,一向不傳外人,故而外頭的大夫,對蠱可以說一無所知。

  「傳信給京里的人,查一查京城中的大夫,哪一個是出在南疆,又或者和南疆有關聯。」

  「重點,查一下高家。」

  玄影利落地說:「屬下這就去辦。」

  元婉如一大早起來,就聽說了這樣一件事,真是沒辦法高興起來。

  陸江年和她提起南疆之事,並告訴她已經安排人回京排查了。

  元婉如雙手捧著一杯熱茶,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書中,的確出現過南疆的劇情,但是卻是在大結局的時候,才提起的。

  那個時候,陸江年和太子反目成仇,太子已經被廢了,二皇子成為了新的儲君。

  忠勇侯府里,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主被逐出陸家意外身死,汪敏因陸松鬱鬱寡歡,又遭受原主的死亡打擊,身子一落千丈,沒過多久就離開了人世。

  陸江年和陸松之間,不復當初的父子情義,他對京城毫無眷戀。

  陪在陸江年身邊的人,唯有女主梁雨淞。

  陸江年在外多年,唯一沒有去過的邊疆,就是南疆。

  他便提議和女主一起去南疆走走。

  梁雨淞欣然同意了。

  除了這段劇情之外,書里不曾提過,誰和南疆有關聯。

  她無意識的來迴轉動著手裡的茶杯,茶水都灑了一些,她還無知無覺。

  陸江年無奈拿出手帕,幫她擦乾淨手:「想什麼,這麼入神?」

  難道聽到死了那麼多人,有些害怕了?

  按照她敢直面容恕的屍體,還企圖在上面擺弄的勇敢個性,不應該如此。

  他本來只想幫她擦擦手,可是,等那細膩的玉手捏在掌中的時候,他又捨不得放開了。

  他握著她的手,細細摩挲,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元婉如顧不得這些,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想去南疆嗎?」

  陸江年愣了一下,啞然失笑:「好端端,我去那裡做什麼?」

  她換了一個問題:「你以前去過嗎?」

  「不曾。」

  他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卻十分配合。

  元婉如只覺得,她好像要找到那些紛亂線索中的一根線了,只差一點,她就能把這些線索連在一起,理清思路。

  「你會不會因為沒去過,忽然想去了呢?」

  這個問題,更加讓人摸不到頭腦了。

  看到她一臉認真等待著他的答案,陸江年也沒有敷衍了事,反而非常誠懇地闡明他的想法。

  「娘子,你可知道,世間有多大?」

  「我去過北疆,這個時候,那裡已經冰天雪地了。」


  「北疆是大景朝的邊關,但那裡不是世間的盡頭,北疆之外,有靺鞨,靺鞨之外,有東夷蒙國,東夷蒙國呢?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

  「我也曾去過西疆,道理是一樣的,天地的盡頭在哪裡,誰能知道。」

  「若說沒去過的地方,都要去一遍,我想,窮其一生也無法實現。」

  「所以,我不會有這種無聊的念頭,只因為好奇,就浪費時間,奔赴幾千里去看看南疆究竟是什麼樣子。」

  「更何況,我的好奇心,並不高。」

  他關注的,都是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出於重重需求,他才會去做。

  無關緊要的事情,他從來不會浪費時間。

  元婉如定定看著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如果說,書中的他,和現在的他,性格上並無多大區別,那麼,他之所以會去南疆,目的絕對不單純。

  難道,書中結局的時候,他對梁雨淞早就起了疑心。

  陸江年看得出來,她好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沒有打擾她,而是繼續揉捏著手中嫩手,消遣時光。

  元婉如想了好久,又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太子會不會因為喜歡一個女人,就強迫她……」

  聽到這句話,他終於收斂起臉上閒適的神態,面容沉肅看著她:「什麼意思?」

  「就是,強人所難,生米煮成熟飯那種強迫。」

  「不可能。」

  元婉如的話才剛剛說完,陸江年就斬釘截鐵否定了她的猜測。

  「太子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克己復禮,絕不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你為何這樣問?」

  他目光炯炯盯著她,眼神里含著不容拒絕的追問。

  元婉如卻沒有回答他,她繼續順著她的思路說下去:「說不定,太子忽然愛上了一個女子,為她若痴若狂,失了理智,做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呢?」

  「你以前不喜歡我的時候,對我冷嘲熱諷,如今呢,不也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嗎?」

  「若是太子遇到了真心喜歡的女子,難說不會為了感情喪失理智。」

  她為何認定了太子會做出這種荒謬的事情?

  他沒有因為元婉如詆毀摯友而生氣,而是語氣冷靜,條理清晰地告訴她:「君子愛人以德,教人以責。」

  「太子就是這樣的人,不偏私,不姑息。」

  「如果說,他真的做出了你說的那種事情,那麼除非他是假的,不然,他定是被人蠱惑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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