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自己的手下氣得青筋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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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江年在後面看得分明,也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蠱蟲即將破體而出,他也放緩了呼吸,緊緊盯著瓷瓶口。

  終於,一直通體綠色,頭大身小的小小蟲子,從祖母的身體鑽了出來,爬進了元婉如手中的青瓷瓶中。

  元婉如等蟲子完全進去之後,立即蓋上了瓶蓋。

  玄黃可憐巴巴看著元婉如:「夫人,這蟲子您有用嗎?」

  「可否交給屬下,屬下第一次見這玩意,好奇得很。」

  「若是拿到手裡好好研究,說不定日後屬下也懂得養蠱了。」

  元婉如本來打算把瓷瓶收回荷包里,看到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心中一愣,這人還挺好學的。

  反正她也不打算養蠱,這東西本來也是準備拿回去弄死的,不如就給他。

  「行,給你了。」

  玄黃立即喜笑顏開,秀氣的臉上因為這一抹笑容,顯得朝氣活潑。

  「多謝夫人。」

  學醫之人,最愛鑽研,她欣賞這樣的醫者。

  所以,她對玄黃這種求學心切的人,還是頗為認同的。

  她勾起唇角報以微笑:「好了,先把針取下,我還要給老夫人施一套補元針法。」

  蠱蟲入體的時候,幾乎是肉眼不可見的個頭,短短几日,長了不少。

  雖說不至於毀了陸老夫人的身體根基,但元氣還是受了一些影響,她順手給陸老夫人施一套補元針法,保管老夫人醒來之後,生龍活虎。

  日後,她若是再氣老夫人,也不必顧忌。

  往常,陸江年覺得元婉如的笑容特別好看,每次看到她笑,他的心情都好要好上幾分。

  但這一次,他一點都不高興。

  等玄黃把針取下來之後,他就上前幾步,把人擠在了後頭:「你的忙幫完了,退後。」

  玄黃哪裡肯,補元針法,他還沒聽說過,這種學習的機會,殺了他也不能錯過。

  他扒拉著陸江年的腰帶,試圖將人挪開,可是世子穩如泰山,紋絲不動,無奈之下,他只好踮起腳尖,越過陸江年的肩膀,問元婉如:「屬下可否在旁,觀摩補元針法?」

  元婉如點頭:「當然可以。」

  方才玄黃行針的手法純熟,可見針灸之道頗為在行,她本也有意教他這套補元針法。

  玄黃得了允許,咧開嘴衝著陸江年笑得天真:「世子,屬下還要跟夫人學習補元針法,麻煩世子讓一讓。」

  卻見世子黑著一張臉看著他,好似他犯上作亂一樣。

  玄黃腦中一個激靈,終於想起來,這是他的主子了,怎麼能讓主子給他讓路呢?

  他摸了摸腦袋,不好意思嘟囔:「屬下糊塗了,世子喜歡這個位置,屬下讓給您。」

  然後,繞過陸江年,再次站到了陸江年和元婉如的中間。

  這個位置有金子嗎?

  他喜歡?

  陸江年額角青筋直冒,看著那兩個人,一個在教,一個在學,非常認真。

  無奈,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被愚蠢屬下激起的情緒。

  以前看中玄黃的醫術,他還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看到他一根筋的模樣,真是氣死人。

  他下定決心,必須要讓玄青教會他,人情世故。

  -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元婉如收回最後一針,陸江年馬上走過去把人摟在懷裡:「累了嗎?」

  第一次解蠱,精神難免繃著一根弦。

  聽到他這麼問,還真覺得有些疲倦。

  不過,還有玄黃在場,她不好意思推了推陸江年,站直身子:「我沒事,我們可以出去了。」

  到了正堂之上,陸松等人緊張地望著他們。

  神醫依舊繃著一張臉,一點說話的意願都沒有。

  陸松沒好意思問玄黃,便直接問陸江年:「你祖母怎麼樣了?」

  「大家放心,祖母已經沒事了。」

  陸松連連點頭,不住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勞神醫了。」


  神醫依舊高冷,一個字都沒說,很有格調。

  陸柏則是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交疊握著,似乎不知道說什麼表達內心的激動。

  周芳已經在那裡神神叨叨地拜拜了:「老天保佑,老夫人總算躲過一劫了。」

  陸江年提醒他們一句:「神醫施針替祖母補養了身子,約莫午後,祖母就能清醒過來,到時候只能進些稀粥,不宜吃太飽。」

  這個道理陸松他們都懂,睡了好幾天,肚子裡空空的,一下子吃太飽了,不克化。

  汪敏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只要陸老夫人能夠醒過來,那容恕說的話,就是無稽之談。

  以後,誰也不能把陸老夫人昏倒的事情,賴到婉如頭上了。

  「二弟妹,你也聽到了,看來容恕果然是個騙子,幸好江年識破了他的詭計,以後什麼克不克的話,誰也不許說。」

  「不然,我決不輕饒,想必二弟妹也不希望,公中例銀減半吧。」

  周芳愛財,拿錢財威脅她,是最有用的。

  陸江年也看向周芳:「二嬸,昨天聽信讒言,逼著我休妻,污衊我娘子,別忘了送二百兩銀子到聆水居。」

  周芳哪裡肯:「我什麼時候答應送銀子給你們了?」

  陸柏笑呵呵道:「給他們,昨天的確是我們莽撞了,遇到一個騙子,就心急火燎說出那些話,二百兩就當是給他們小夫妻壓驚的。」

  周芳怒道:「給,你給,不要想算計我的錢。」

  「請容恕過來,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嗎?」

  「大哥當時也點頭了的。」

  「憑什麼要我賠二百兩銀子?」

  元婉如嗤笑道:「祖母出了事,大家就該齊心協力共渡難關,不該在事情沒有弄清楚的是,就信了外人的話,先對付自家人。」

  「二嬸,昨日你口口聲聲逼著夫君休了我,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二百兩,太少了,二嬸還需多加一百兩,不然我心裡這口氣可不順暢。」

  周芳冷笑:「我管你順不順暢?」

  元婉如沒理會她,卻看向陸柏:「二叔,今日跟著二嬸的怎麼不是喜鵲?」

  「說起來,喜鵲和我,還有點交情,許久沒見……」

  自從出了那件事,周芳怎麼還會留喜鵲在身邊,早就將人打發走了。

  如今跟在她身邊的,是鸚兒。

  元婉如這是要幹什麼,她可是收了三千兩的封口費的。

  陸柏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那喜鵲,到了嫁齡,已經出府嫁人了。」

  元婉如語氣怪異地「哦」了一聲,然後看向忐忑不安的周芳:「二嬸竟然捨得喜鵲,真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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