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是不是喜歡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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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姑姑能當秦王妃身邊的第一人,心思玲瓏是第一位。

  她知道,今日是請不到陸江年夫妻了,不過,只要他們提供的方法有用,她也不虛此行。

  昨夜,王爺很生氣,在府里大罵陸世子出手太狠,要去找皇上告狀。

  卻被王妃硬攔了下來。

  告狀不難,但若是皇上沒有因此處置陸江年,秦王府的臉,就丟大了。

  陸江年可不是蔣隨遠,更何況,他們沒有證據,證明郡主的傷與陸江年有關。

  還有,這些年,郡主纏著陸江年,做了不少過分的事情,皇上只怕也煩了。

  這不,王妃才會下決心帶郡主離開京城,再待下去,誰知道還要鬧出多少難堪的事情。

  孫姑姑屈膝一禮:「那就不叨擾了,奴婢這就回去,告訴太醫。」

  秦王府的人走了之後,汪敏不贊同地看著陸江年:「你對樂安郡主動手了?」

  「秦王和太子關係不錯,你又是太子伴讀,大家彼此不要鬧得太難看,不然太子夾在中間,也為難。」

  元婉如卻替陸江年辯解一番。

  「主要還是郡主太過分了,次次見面都說要拿鞭子打我,夫君也是為了幫我出氣。」

  汪敏嘆息一聲:「我不是不讓他護著你,他能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娘高興都還來不及。」

  「我只是讓他下手的時候,避著點,別讓秦王府的人看出來,找上門來。」

  原來如此。

  沒想到,汪敏也有這麼腹黑的一面。

  「娘,其實秦王府也拿不出證據,不然孫姑姑也不會這麼客氣了。」

  汪敏點點頭:「看樣子是手裡沒有證據,但願,樂安郡主經過這一次的事情,能夠痛改前非。」

  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誰也不敢保證。

  陸江年冷笑一聲:「她若執迷不悟,那就接著讓她痛,痛到她怕了,她就知道悔改了。」

  這些年,若不是看在太子的情分上,他早該出手教訓慕容綾了。

  她想欺負元婉如,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人,雖然她反覆無常,沒心沒肺,謊話連篇,但是她是他的娘子,旁人可不能隨意欺負。

  汪敏一臉欣慰。

  她的兒子,家世樣貌都不俗,雖然性子清冷,但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教養,是不會輕易對一個女子動粗的。

  能夠讓他破例,就足以證明,他在意婉如。

  她牽起元婉如的手,放在陸江年的手中:「你們兩個如今感情穩定,我就什麼都不擔心了。」

  陸江年佯裝毫不在意,卻已經收攏掌心,將那隻柔嫩的小手,密密實實困在手中。

  元婉如只覺得,他的手掌,帶著厚重的暖意,從指尖傳到了她的心間。

  她試著抽回手,他卻紋絲不動。

  「夫君,娘留我們用早膳,你是不是該鬆手了?」

  汪敏已經離開了這裡,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晨光之中,她的臉好似沾著露珠的花蕊,含苞待放,那雙靈動的黑眸中,是平靜的水波,讓他十分不滿。

  他沒有放開她的手,而是順勢將人拉得更近,逼視著她的雙眼問她:「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他眼神固執,似乎一定要得到這個答案。

  元婉如愣了一會,心頭微動,卻還是微笑著說了一句:「昨夜早就說明白了,我現在的確不喜歡你了。」

  陸江年眼裡的那一抹淺笑,消失殆盡。

  他的眼神,諱莫如深,波濤暗涌,氣氛都凝固起來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平靜優雅,卻有一股奇異的危險:「很好,我就看你,能堅持多久。」

  陸江年抬起手,在她的眼角撫摸了一下,動作親昵又眷戀:「娘子,我們走著瞧吧。」

  說完,他鬆開她的手,大步離去。

  元婉如根本不知道,他那兩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陸江年沉著一張臉,走在出府的路上。

  玄青和玄影遠遠跟在他的身後,玄青小聲嘀咕:「世子從昨夜回來,就一直冷著一張臉,到底是誰惹他不高興了?」


  玄影嘲笑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昨夜他最後去的地方,是哪裡?」

  玄青恍然大悟,世子從眠月閣回五經齋,就心情極差。

  看來,是和世子夫人鬧矛盾了。

  「那我們今天小心著點,別惹世子不高興了。」

  陸江年腳下飛快,心裡的鬱氣,只衝雲霄。

  不喜歡了是嗎?

  他陸江年,就這樣不值得她堅持嗎?

  -

  東宮。

  陸江年沉著臉,又喝了一杯酒。

  太子側頭看他:「你今天,怎麼感覺有些沖,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今日見面,本來是準備商議慕容駿大婚之日,「送禮」的事情的。

  可是,這個人來了之後,一直悶聲喝酒,怎麼看都不像來商量事情的,倒像借酒消愁的。

  「無事。」

  陸江年輕飄飄說了一句,吐出一口濁氣:「陳三拐賣孩童,豢養小偷的事情,證據確鑿,陳三的銀子全都孝敬了陳正權,有帳本為證。」

  「這些東西,都已經遞給了慕容驥,過兩天就是五皇子的大婚之日了,慕容驥怎麼會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一定會選在那天告發,然後去喜堂上抓人。」

  太子頷首:「沒錯,前一陣老五咬著老三不放,老三得了這麼一個把柄,自然會用在最有用的地方。」

  「新婚當日,嫡親表哥別人當堂帶走,老五還不知道,有沒有心思入洞房呢。」

  太子說著,捧起酒杯與他遙遙碰杯。

  「你這位夫人,還挺旺你的,不過是陪她去一趟香園寺,就能查到一件大事。」

  提起某人,陸江年又升起一肚子的火。

  「她?」

  「毫無定性,有什麼好的?」

  「昨天還喜歡,今天就不喜歡了?」

  「殿下,你說,女子的喜歡就這樣飄忽嗎?又不是一陣風,刮過就沒痕跡了。」

  他此刻有些醉意,平時不會說出口的話,憋不住吐露了幾句。

  若是旁人,聽了也不會明白前因後果,可是太子是從小作為儲君培養的,心思玲瓏剔透,他從這幾句話,已經分析出了端倪。

  「你當初不是還怕她纏著你嗎?」

  「怎麼,如今人家不喜歡你,你又煩了?」

  他哈哈大笑幾聲,然後說了一句:「我說,陸世子,你不會是喜歡上你娘子了吧?」

  當初,口口聲聲嫌棄人家「心思深沉」「詭計多端」,如今卻為女人,在東宮喝悶酒,不是喜歡又是什麼呢?

  「那日在東宮暗牢,我就察覺不對勁了,果然如我所料啊。」

  陸江年懵在當場。

  什麼,他喜歡上元婉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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