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坑蒙拐騙恐嚇喜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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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雨淞從荷包里拿出來一張紙,打開一看,大驚失色,險些站不穩了,

  「這是……」

  她驚疑不定,看向元婉如,又看向陸江年,最後視線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山楂和喜鵲身上,許久都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周芳看到她這樣誇張的表情,十分不解,裡面不就是曹蘭欣寫的字據嗎,梁雨淞至於這麼驚愕嗎?

  陸江年卻猜到了事情有異,居然和他想的不一樣。

  元婉如究竟放了什麼東西在裡面?

  少女睫毛濃密,翹鼻紅唇,眼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語氣輕緩:「梁姑娘,你怎麼不告訴大家,荷包里究竟是什麼?」

  梁雨淞覺得手裡的東西越發滾燙,深深懊悔今日不該和桂嬤嬤一起,走那條路,卷進這件事。

  她欲言又止,一雙眼眸哀求地看著陸江年,期期艾艾地說:「陸大哥,這東西,我不敢說。」

  陸江年皺眉,這梁雨淞,越發不機靈了。

  不敢說就交給別人,找他做什麼。

  他和她關係很好嗎?

  陸老夫人沉聲道:「紙上到底說了什麼,江年你去看看,別為難雨凇了。」

  「小姑娘家的,臉色都嚇白了,也不知道元氏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江年轉頭,對上元婉如興味十足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猛然站起來,右手順便把看戲的某人也拉了起來。

  元婉如看到他那一抹壞笑,就知道這人打鬼主意了,他力氣大得很,輕而易舉就將她拽離了椅子,然後他的大掌橫在她腰間,輕輕一推:「娘子去看比較合適。」

  她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無奈回頭瞪了他一眼。

  算了,本來這戲,就是要她主導,才能往下唱。

  元婉如走到梁雨淞的身邊,接過那張紙,瞬間戲精上身。

  她倏然睜大眼睛:「天啊。」

  「這是幽州北邊的布防圖。」

  夫君和爹剛從幽州班師回朝,山楂一定是潛入五經齋偷偷畫了這張圖。」

  她臉色凝重,看著汪敏解釋一番:「眾所周知,爹和夫君這幾年在幽州屯兵,今年更是大敗靺鞨。」

  「這圖,一定是山楂神不知鬼不覺臨摹下來的,看來,山楂的身份不簡單。」

  她眼神犀利看著山楂:「你究竟是誰,是不是靺鞨的細作?」

  陸老夫人她們完全想不到,荷包里裝著的,居然會是這麼重要的東西。

  陸江年低頭,掩住眼中的笑意。

  看來,她又開始胡編亂造了,上次在清風樓,她輕而易舉就騙過了慕容綾,他倒要看看,這次她打算怎麼忽悠在座的人。

  梁雨淞擰著眉頭,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一時也說不出來。

  汪敏怒從心起。

  元婉如告訴她,喜鵲和山楂私下有來往,請她今日帶著梁雨淞抓人,敲打周芳,不想讓二房的手伸到聆水居。

  沒想到,這一抓,居然抓出來一個敵國細作。

  這還得了!

  「你竟然是細作,我們忠勇侯府對皇上忠心耿耿,斷然容不得你。」

  周芳已經完全懵了,好好的,山楂怎麼變成靺鞨細作了。

  元婉如踱步來到兩個丫鬟跟前,她們似乎還不清楚其中的嚴重性,她好心解釋:「娘說得對,為表忠心,我們需立即將山楂和喜鵲送去大理寺。」

  「我聽聞,大理寺對細作的審訊,非常殘酷。」

  「有一種,叫凌遲的酷刑,就是在你活著的時候,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足足三千刀,直到細作扛不住招供,才會停止。」

  「若是命硬的,抗住了三千刀,倒也能活著走出大理寺。」

  「還有,一種叫人棍的刑罰。」

  她忽然伸出手,在山楂的肩膀上拍了拍:「就是把你個兩隻胳膊,還有耳朵,腳,這些通通都砍掉,像棍子一樣,但是人還活著。」

  「你們兩個,想試試哪種,我們可以建議大理寺,遵從你們的想法。」

  山楂和喜鵲,這會已經明白過來了,她們嚇得面色如土,抖如篩糠。


  喜鵲跌坐在地上顫抖著聲音喊:「大少夫人,我不是細作,我真的不是細作。」

  山楂開口求饒,只看得到她嘴巴不停張合,卻沒有聲音。

  估計,是嚇得發不出聲音了。

  陸老夫人和周芳等人,眼神驚恐地看向元婉如,臉都發白了。

  而說出那些血腥之語的元婉如,面色如常,氣定神閒。

  陸江年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覺得,她這個惡毒跋扈的模樣,該死的漂亮。

  他的眼,根本沒辦法,從她身上挪開。

  元婉如笑得和煦:「不是細作,偷布防圖有何用?」

  喜鵲臉色慘白,幾乎在崩潰的邊緣,她不要變成人棍,不要被凌遲。

  「大少夫人,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讓山楂偷曹三表姑娘給你寫的字據,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變成布防圖了。」

  元婉如沒給她喘息的時間,緊跟著問:「你要拿字據做什麼?」

  喜鵲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想得到替周芳保密,她大聲嚷嚷:「是二夫人叫我偷的,我真的不是細作!」

  周芳立即反應過來了,她當然不承認。

  「胡說八道,我何曾叫你偷過?」

  元婉如嘆息一聲:「是這樣嗎?」

  「二弟明年就要下場,若是二嬸身邊出了奸細,只怕對二弟也有影響。」

  「喜鵲是您的貼身丫頭,她若成了細作,大理寺查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只怕二弟不能下場了。」

  「我還以為,可以洗清喜鵲的嫌疑了。」

  她直勾勾看著喜鵲:「既然二嬸說沒有,那麼你依然嫌疑重大,我們只能立即把你送到大理寺了。」

  周芳馬上蹦了起來:「不行。」

  元婉如冷笑:「咱們府上出了細作,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鬧出去,爹和夫君的官職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我們只有主動出擊,避嫌以證清白,二嬸,你就是有一百種理由,也不能阻攔。」

  周芳沒想到,不過是貪圖曹蘭欣的幾百兩銀子,幫她偷一張字據,就惹出彌天大禍,她頓時六神無主,看向老夫人:「老夫人,難道真的把人送走嗎?」

  汪敏斬釘截鐵地說:「事關重大,老夫人莫不是為了個丫頭,連侯爺的前程都不要了嗎?」

  老夫人一聽這個,哪裡顧得上其他:「喜鵲若是清白的,自然能夠活著出來,你何必諸多阻撓。」

  「就是,二嬸應該相信,喜鵲能扛得住三千刀。」

  元婉如對著喜鵲,輕飄飄地說:「你要堅強點,不過,你若真的是聽了二嬸的命令,去和山楂接觸的,那嫌疑就小了很多。」

  「喜鵲,你能證明嗎?」

  「若你還能說出別的事,我或許可以幫你,畢竟,我也不喜歡冤枉人。」

  周芳聽到這些話,頓感不妙。

  下一刻,喜鵲的反應,果然證實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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