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你看出我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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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個屁!」蘇澈直接吼回去,「人贓俱獲!證據確鑿!還想狡辯?真當咱們天華峰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他扭頭看向陸青山,氣得「渾身發抖」:「青山!把這幾個心思歹毒、意圖栽贓陷害的賊人,連同這鐵證,立刻!馬上!給老子押到執法堂去!我倒要親自去問問宗主,這逍遙宗還有沒有王法了!必須給我天華峰一個公道!」

  「是!師尊!」陸青山應得震天響,心頭那叫一個解氣,立馬招呼人,押著那幾個面如死灰的烈陽峰弟子就往山下走。

  蘇澈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臉上那「悲憤」才慢慢收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扯。

  *(內心OS:李赤炎,你個老癟犢子,想陰我?還嫩了點!讓你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等著被宗主訓吧!)*

  *(內心OS:不過……玄元子那老狐狸,會怎麼接這茬?是敲打李赤炎,還是藉機插手我這『遺蹟』?媽的,麻煩……)*

  他心裡嘀咕著,抬頭看了眼夜空中主峰的方向,那裡一片沉寂。

  這次把事情捅上去,是能噁心李赤炎一把,但也等於把天華峰和那個子虛烏有的「禁地遺蹟」又往前推了一步,更顯眼了。

  站在蘇澈身後的慕容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師尊這手反擊,看似簡單粗暴,卻正好抓住了李赤炎的痛腳,還將主動權拋給了宗主……他,是真的算無遺策,還是……運氣好得離譜?)

  玄元子的心思,依舊難測。

  執法堂那邊倒是麻利,估摸著是陸青山嗓門夠響,外加人贓並獲,烈陽峰那幾個倒霉蛋子很快就有了定論——「夜闖同門山峰,意圖不軌」。

  面子上還得給李赤炎留幾分,沒直說栽贓陷害,可私闖的帽子是扣死了。

  李赤炎窩在自家峰頭,聽說摔了好幾樣寶貝茶具,肺都快氣炸了。

  結果宗主派人傳了句話,敲打了幾句。

  李赤炎也只能黑著臉認栽,領了罰,把那幾個丟人玩意兒拖回去,對外只含糊說是「誤會」。

  這事兒,明面上算翻篇了。

  蘇澈心裡門兒清,這屁事兒才剛開了個頭。

  那顆剛落回肚子裡沒半天的心,又提溜到嗓子眼了。

  怕啥來啥。

  第二天大清早,主峰那邊傳訊飛鶴就落到了天華峰那破院子裡,宗主玄元子召見。

  「厚禮蟹!來了來了,老狐狸憋不住了!」

  蘇澈心裡鬼哭狼嚎,臉上還得硬撐出幾分「受寵若驚」,對著那傳訊弟子拱了拱手:「曉得了,這就滾過去。」

  翻箱倒櫃找了件稍微新點、但品味依舊讓人兩眼一黑的青衫換上。

  蘇澈磨磨蹭蹭往主峰挪,一步三晃悠,心裡鼓敲得震天響。

  「完犢子了…待會兒那老頭子肯定要問遺蹟的事兒,咋編?現場瞎掰?會不會直接被他一巴掌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還有老子這新冒頭的破偽靈根,吸了點小幽冥界的陰間玩意兒,氣息肯定帶味兒,萬一被聞出來了……」

  「草!裝大佬太難了!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逍遙宗主殿,還是那副空曠、清冷、自帶威壓的調調。

  玄元子一個人坐在上頭,面色淡淡的,瞅不出啥情緒。

  殿裡就他倆,安靜得能聽見自個兒心跳,壓抑得很。

  「弟子蘇澈,拜見宗主。」蘇澈老老實實彎腰行禮,努力讓自己看著像個懂規矩的小輩。

  「起來吧,坐。」玄元子聲音沒什麼起伏,指了指旁邊一個蒲團。

  蘇澈依言坐下,屁股剛挨著蒲團,就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有道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不刺人,卻沉甸甸的,審視的意味十足,讓他渾身不得勁。

  「李赤炎那邊,本座已做了處置。」玄元子先開了口,語調平平,好像在說昨天吃了啥,「他行事過躁,有失一峰之主的體統,已令其閉門思過。」

  「宗主英明。」蘇澈趕緊跟上,心裡瘋狂吐槽:處置個錘子!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玄元子不置可否,話頭一擰,果然衝著他來了:「今日喚你來,是想再問問,你天華峰後山禁地。」

  蘇澈心頭「咯噔」一下,暗罵:「正戲來了!」


  「那處所謂的『遺蹟』,你後續可曾再去探查?有何新況?」玄元子問得平淡,人卻盯著蘇澈。

  蘇澈腦子裡瞬間刷過一百個版本的劇本,最後選了個聽上去最慘最唬人的,臉上適時浮現出三分後怕、七分凝重:「回宗主,那地方……邪門!太邪門了!弟子上次誤入,真是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裡頭空間亂七八糟,到處是破碎的上古禁制,陰風怒號,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撕碎!弟子也是……咳,走了狗屎運,才勉強在那核心區域邊緣站穩腳跟,暫時壓制了邪氣外泄,可要再往裡走……太難了!太要命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角偷偷瞟玄元子。

  老狐梨臉上依舊沒啥波瀾,看不透信了幾成。

  「哦?竟如此兇險?」玄元子語氣不變,「但我看你,氣息似乎與先前略有不同?倒像是……沾染了某種異種力量?」

  蘇澈心頭一跳,草!果然被看出來了!

  他趕緊接著演:「宗主慧眼如炬!弟子在那遺蹟深處,確實僥倖沾染了一點極其古怪的能量,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大能嗝屁前留下的殘念?那玩意兒賊霸道,弟子拼死拼活才勉強吸收了那麼一丟丟,回來後一直在壓制煉化,搞得現在氣息不穩,讓宗主見笑了。」

  他把自己說得慘兮兮,好像隨時要被那「古怪能量」給撐死。

  玄元子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叩擊,嗒,嗒,嗒。

  他能感到蘇澈說「兇險」、「古怪」時,情緒是真的,但具體到細節,就含糊不清,跟隔著層毛玻璃似的。

  特別是蘇澈身上那股子勁兒,陰冷,死寂,偏又夾雜著點生機,糾纏不清,絕不是什麼簡單的「上古能量」。

  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殿內安靜了一小會兒。

  玄元子開口了:「既然那遺蹟如此緊要,又這般兇險,單憑你天華峰,怕是力有不逮。」

  蘇澈心頭警報拉滿:「來了來了!老狐狸要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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