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還是……天魔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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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緊繃的意志如同崩斷的弓弦般徹底斷裂!

  燃燒修為秘法的恐怖反噬、肉身近乎徹底崩潰的傷勢、以及神魂上的巨大損耗,如同積累了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和本源精血的暗紅色血液。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所有控制,意識不可抗拒地沉入了無邊的黑暗深淵。

  在徹底昏迷的前一剎那,他僅存的、微弱如同遊絲般的念頭,艱難地傳遞向玄黃寶塔:「師……父……小金……它……怎麼樣……」

  「放心……小傢伙只是透支過度,傷了根本本源……性命應當無礙……」

  「但需要極其漫長的沉睡來恢復……或許……數年,數十年都未必能醒轉……」

  「倒是你……」

  逍遙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擔憂和一絲後怕。

  陳二柱意識模糊,卻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肉身的慘狀——幾乎每一寸血肉都布滿了恐怖的裂痕,骨骼上裂紋密布。

  丹田內道基黯淡無光,幾乎徹底消散,修為更是十不存一,跌落到了鍊氣期都不如的境地。

  生命本源虧損嚴重,如同一個漏氣的皮囊。

  這種傷勢,換做尋常修士,哪怕是金丹元嬰,恐怕也早已死上十次。

  也唯有他這經過地心熔岩極致淬鍊、潛力無窮的真龍之體,加之最後關頭小金強行開闢生路,方能吊住這最後一口氣。

  他嘴角艱難地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虛弱到極點的笑容。

  最後的意念微不可察,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韌:「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話音未落,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最後一絲意識,陷入了不知生死的漫長沉睡。

  他的身體,隨著這最後一段相對平穩的空間通道,飄向未知的遠方。

  ……

  不知名修仙世界,東域,蒼梧山脈邊緣,林家村。

  這是一個寧靜而平凡、與世隔絕的小山村,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清水秀的山坳之間。

  時值上午,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連綿的梯田上,泛著金色的光暈。

  田埂上,村民們正三三兩兩地彎腰勞作,鋤頭起落間,帶著泥土的芬芳。

  孩童在田邊嬉戲追逐,雞犬相聞,婦人們在溪邊浣衣說笑,一派祥和安寧的田園景象。

  突然——

  「快看!天上!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正在田埂上歇息、抽著旱菸的老農偶然抬頭,猛地瞪大了渾濁的雙眼。

  煙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指著天空,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叫聲。

  這一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山村的寧靜。

  所有村民,無論是在田間勞作的漢子,在溪邊浣衣的婦人,還是在嬉鬧的孩童,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循著老農所指的方向,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蔚藍如洗的天幕之上,一個黑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天邊墜落而下!

  它拖曳著淡淡的黑煙,如同傳說中的災星劃破長空,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

  朝著村落附近那片剛收割完的稻田方向,急速砸落!

  「天爺!是流星!流星墜地了!」

  「不!不對!那……那黑點裡面……好像有個人形?!」

  「仙人!是仙人下凡了?!還是……天魔降世?!」

  「快!快跪下!拜見仙人!祈求保佑!」

  「躲起來!快躲起來!萬一是災星怎麼辦!」

  村民們何曾見過這等駭人景象?頓時亂作一團!

  有機靈膽小的連忙跪倒在地,朝著天空磕頭如搗蒜,口中念念有詞,祈求上天保佑。

  也有膽大好奇的,如村里最健碩的獵戶張大山,非但沒跪,反而握緊了手中的鋤頭。

  眼神銳利如鷹,緊張地盯著那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的墜落黑影,渾身肌肉繃緊。

  孩童們嚇得哇哇大哭,被婦人緊緊摟在懷裡。


  在無數道或驚恐、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懼的目光注視下,那黑影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呼嘯。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地動山搖般的巨響,從村外不遠處那片金黃的稻田裡傳來!

  泥土混合著稻茬沖天而起,地面劇烈震動,仿佛發生了地龍翻身!

  一個足有丈許方圓的焦黑淺坑,出現在田地中央,煙塵瀰漫,如同蘑菇雲般升騰而起!

  揚起的塵土久久不散,籠罩著那片區域。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瞪大了眼睛,望著那煙塵瀰漫的坑洞方向,鴉雀無聲,連孩子的哭聲都嚇停了。

  過了足足幾十息,獵戶張大山才第一個強行鎮定下來。

  他咽了口唾沫,對身邊幾個相熟的、同樣膽大的年輕後生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走!過去看看!都小心點!拿好傢夥!」

  幾個年輕人互相壯著膽,手裡緊緊握著鋤頭、柴刀、獵叉,如同面對一頭受傷的猛獸。

  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頓地朝著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大坑圍了過去。

  其他村民則遠遠地跟著,既害怕又按捺不住強烈的好奇心,伸長脖子張望。

  當張大山第一個強忍著心悸,探頭望向那焦黑的坑底時,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驟縮!

  只見坑底,躺著一個……人?

  不,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了。

  此人渾身赤裸,衣衫早已在墜落中焚毀,露出的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瓷器般的可怕裂痕,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體內黯淡無光的臟腑!

  卻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仿佛血液早已流干。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若非胸口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起伏,簡直與一具被殘忍破壞後的屍體無異。

  最令人心驚的是,即便昏迷不醒,即便傷痕累累瀕臨死亡,此人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與生俱來的沉凝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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