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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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火之下,匈奴重甲戰士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無情拍碎的陶俑,他們那鑲鐵皮甲在霰彈風暴的肆虐下,如同紙片般脆弱地碎裂。

  陳三驚恐地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一截帶著翡翠扳指的指骨,咕嚕咕嚕地滾到了自己眼前。

  那指骨上的翡翠扳指,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是對生命無常的嘲諷。

  硝煙漸漸散盡,倖存的匈奴人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朝著鐘鼓樓方向狼狽撤退。

  他們的身影在煙霧中顯得那麼渺小,那麼無助。

  韓七一腳踹開半扇仍在燃燒的門板,靴底踩在已經融化的鉛彈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是鉛彈在痛苦的呻吟。

  他彎腰拾起一個還算完好的陶罐,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面晃蕩的猛火油還剩下大半。

  那猛火油在陶罐里晃動著,仿佛是即將噴發的憤怒。

  「小子,把火摺子給我。」老兵一把扯下匈奴旗手的狼皮大氅,迅速浸了火油,然後奮力扔向潰逃的敵群,惡狠狠地說道:

  「該讓這些草原狼好好嘗嘗漢家煙火的滋味了。」

  那狼皮大氅在火油的浸泡下,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飛向敵群,帶著復仇的怒火。

  ……

  與此同時,任朝輝一臉凝重地坐在南門懸樓上,聽著手下士兵氣喘吁吁地匯報戰況,

  他的手緊緊地攥著令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最後的希望,一旦鬆開,所有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這一戰,自從他的隊伍進城之後,這裡就變成了一台無情的絞肉機。

  雙方在這錯綜複雜的街道里展開了你死我活的相互絞殺,每一天,都有無數不同數量的兄弟,倒在這狹窄的巷道里,鮮血將地面染得通紅,仿佛是大地在為逝去的生命哭泣。

  這時,東門傳來的消息讓他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據反饋,那邊石洲陳松濤的軍隊同樣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雙方此刻都只能依靠刀槍,憑藉肉身進行殊死搏鬥。

  每一個士兵都在為了生存,為了勝利,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任朝輝還來不及沉浸在這惆悵與擔憂之中,懸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仿佛是死神的敲門聲,讓人心驚膽戰。

  「將軍,我們剛派上去的五千人,又被匈奴人給打退回來了,他們抵抗得實在太頑強了!據說古力扎爾又投入了一萬人,正朝著南門方向氣勢洶洶地過來。」

  士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恐懼,他的臉上滿是灰塵與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對這場戰鬥的迷茫與絕望。

  任朝輝心中暗叫不好,他手中原本的三萬人馬,如今一大半都已經在這場慘烈的戰鬥中傷亡。

  如果自己這邊得不到及時的增援,或者東門依舊無法突破,他們就將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兄弟們的生死存亡,關乎著這場戰鬥的勝負。

  他緊咬著牙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在心中默默思考著應對之策。

  ……

  陳松濤所率部隊氣勢洶洶地攻打東門,卻在郊外的一處村落被敵軍死死堵住,雙方陷入了一場膠著的鏖戰。

  起初,戰場上硝煙瀰漫,炮聲震耳欲聾。

  兩邊的火炮紛紛怒吼,炮彈如雨點般相互傾瀉。

  一枚枚炮彈帶著熾熱的火焰和呼嘯的風聲,劃破長空,精準地朝著對方陣地砸去。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地動山搖般的巨響,火光沖天,泥土、石塊和雜物被高高拋起。

  雙方都試圖憑藉猛烈的炮火撕開對方防線,占據上風。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炮彈逐漸消耗殆盡,最終,戰場上的炮聲漸漸稀落,直至完全停止,卻依舊沒能分出個勝負。

  緊接著,雙方展開了激烈的陣列廝殺。

  洛海清率先派出騎兵,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騎兵們如黑色的洪流般,朝著陳松濤的陣地猛衝而去。

  他們手中的長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喊殺聲震天,瞬間給陳松濤一方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一時間,洛海清的騎兵占據了一定優勢,他們在敵陣中往來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可惜,洛海清的騎兵人數太少。

  就在局勢對陳松濤不利之時,平陽城迅速增補了二萬人馬趕來支援。

  這如同雪中送炭的援兵,瞬間改變了戰場上的力量對比,人數上的懸殊一下子凸顯出來。

  此刻,洛海清這邊僅有五萬人,而對面的陳松濤在得到增援後,兵力達到了七萬人,且來援的部隊士氣高昂。

  洛海清雖有騎兵,但數量有限,難以形成大規模的衝擊。

  更為棘手的是,經過一番炮火洗禮,戰場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高低不平。

  騎兵在這樣的地形上衝鋒,速度和靈活性受到了極大限制,無法充分發揮出最大的攻擊優勢。

  原本一往無前的騎兵,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開彈坑,衝鋒的勢頭也因此大打折扣。

  朱展輝早已習慣了在炮火掩護下作戰的日子,如今炮火戛然而止,手中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總覺得這場仗打得渾身不自在,仿佛缺了點什麼關鍵的東西。

  他滿心鬱悶地回到大將軍陳松濤的營帳里,忍不住抱怨道:

  「將軍吶,您說朝廷什麼時候再給咱們運輸一些炮火與武器過來呀?您瞧瞧,要是咱們這時候能多一些彈藥,那這場仗肯定就是咱們贏了。」

  一旁的韓自清聽了,忍不住嘲諷道:「一開始就跟你們說要節省著用,現在好了,彈藥沒了,就開始抱怨。怎麼著?難道沒了火炮,這仗就不會打了?」

  被韓自清這麼一教訓,朱展輝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趕忙解釋道:「韓兄,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咱們前面打得那可是相當頑強,絲毫沒有懈怠。不過,您不覺得奇怪嗎?對方一直也沒有再增兵,可他們手裡肯定是有的呀,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陳松濤聽了朱展輝的話,原本就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雖說城裡已經陷入激烈的巷戰,但就目前雙方投入的兵力來看,古力扎爾至少還手握二三萬人的兵力,可為何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卻不選擇增加兵力投入戰場呢?

  其實,陳松濤並不知道,古力扎爾如今手中實際上只有一萬的預備軍力。

  他心裡清楚,若是把這最後的預備軍力都投入進來,一旦戰場上出現其他突發情況,他還真的難以應變,只能謹慎行事,不敢輕易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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