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城破山河在
覃雲谷好不容易跨上馬背，還未坐穩，馬匹便如離弦之箭般猛然提速，強勁的風撲面而來，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他下意識地回頭，卻驚覺古雲楊根本沒有跟上來。
只聽到背後傳來古雲楊那熟悉而又堅定的聲音：「兄弟，你要活著出去，不然我就白死了！」
那聲音在喧囂的戰場中顯得格外清晰，如同洪鐘般撞擊著覃雲谷的內心。
覃雲谷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古雲楊的意思，他是拼了命也要讓自己衝出去啊！覃雲谷原本想勒住韁繩的手，此刻不自覺地鬆弛了下來。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雙腿用力夾緊馬腹，大聲呼喊著，驅使戰馬朝著大營外不顧一切地奔去。
「兄弟，我若能活著，定然會為你們報仇！」
這句話在覃雲谷的腦海中不斷激盪，如同洶湧的浪潮，這是他對今天一同前來襲營、卻可能就此犧牲的兄弟們許下的沉重誓言。
古雲楊看著戰馬馱著覃雲谷如黑色的流星般遠去，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微笑。
那笑容中帶著解脫，也帶著對戰友的期望。他緩緩轉過頭，抬眼看到還有一位戰友正被一群匈奴兵如惡狼般圍住，形勢危急。
古雲楊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的刀，腳步沉穩而堅定地朝著戰友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營帳門前，古力扎爾那高大而又狼狽的身影再次出現。
古力扎爾的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受傷的肩膀還在隱隱滲出血跡，他惡狠狠地盯著古雲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
「亂世邦傾驟雨飄，豪雄仗劍出關遙。
血濡戰地忠魂壯，一劍橫披萬仞潮。」
在這充滿硝煙與戰火的一天裡，石洲城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頑強地抵禦著匈奴的猛烈進攻。
儘管城中的軍民拼盡全力，但經過一天的激戰，石洲城最終還是沒有被匈奴攻破，然而城中卻已是彈盡糧絕，幾乎沒有什麼能夠繼續抵抗的物資了。
韓自清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知，此刻必須殺出城外，尋找援軍，才有一線生機。
於是，他振臂一呼：「弟兄們，跟我殺出一條血路，與援軍匯合！」
士兵們齊聲響應，眼中燃燒著堅定的鬥志。
韓自清率眾如猛虎下山般殺出城外，與任朝輝和王碧清的隊伍成功匯合。
三支隊伍齊心協力，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將張學庚的隊伍打退。
另一邊，古力扎爾因為遭受到覃雲谷等人的突然襲擊，攻城計劃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心中正窩著一股無名火。
這時，狼狽逃走的張學庚來到了古力扎爾的營帳，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你們應該有這樣的防守意識啊，不論是晉陽還是平陽，都應該留守足夠的人員抵禦援軍。」
古力扎爾此刻又氣又惱，傷口的疼痛讓他臉色更加陰沉，怒吼道。
張學庚滿臉無奈與沮喪，說道：：「本帥已經在外圍安排了十萬軍隊做防禦，還讓郭純愈調集了五萬人去阻擋晉軍，結果不知道為何還是讓晉軍鑽了空子，攻打本帥的後背！」
張學庚倒也不氣惱，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布局以及郭藥師帶兵離開的消息詳細說了出來。
正當他說得起勁時，一名士兵匆匆上來，附耳在張學庚身邊低聲說道：「胡善忠和夏侯舸馹回來了。」
張學庚心中一驚，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左賢王，見古力扎爾沒有注視他，便也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那士兵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張學庚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
「是這樣的。他們是去追趕來自平陽府的人，本來去的時候好好的，也不見對方有抵抗，回來的時候人數卻多了一倍，手裡還帶著無數的火炮。」
張學庚聽到這話，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迅速思索著，仿佛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對呀，有這麼多的火炮，應該是平陽府的軍隊和晉陽府的軍隊會合了。那郭純愈去幹什麼了？」
士兵一臉無奈，攤開雙手道：「不知道啊，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姓郭的在哪裡？」
……
蕭然處，郭藥師正躺在營帳中療傷，忽然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
他面色蒼白，神情萎靡，自從被任朝輝背後一擊後，便帶著傷逃上了山。
隨後又轉道朝北而去，找到蕭然說明了情況，便在此處療傷，一直沒有外出。
郭藥師看著自己身邊寥寥無幾的殘兵敗將，心中滿是苦澀。
當初帶走五萬人，如今回來也不過一千人。
他知道，自己的隊伍算是徹底毀了。
蕭然從骨子裡就看不起郭藥師，覺得他實在是無能。但這個人現在又是自己的盟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任其自然。
實際上，郭藥師的隊伍遭受重創後，除了被俘的人和戰死的人，原本剩下的還有二萬人。
可他上山後，隊伍基本上就散了。
那些潰軍往往都是這樣，一旦與大部隊失聯後，很少有人敢去找自己的隊伍。
一則是怕被當做奸細，無端丟了性命；二則是怕被別的軍隊抓住，落個殺良冒功的下場；第三就是回去後可能會因為戰敗而被軍法處置。
無論是哪一條，回去後都是九死一生。
所以有些人就會逃得遠遠的，就地找個地方躲起來，甚至充當山匪。
萬一有一天，朝廷開釋，或者遇到以前在一起的袍澤，也能因為自己手上有人，混一個小將領噹噹。在這個亂世，只要手裡有人有武器，似乎就有了立足的根本。
至於說什麼忠君愛國，在大多數人眼裡，那全部是扯淡。
郭藥師就這樣留在蕭然的隊伍里，聽說又在攻城，而且還沒有攻下來，心中暗自思忖：再這樣下去，估計又要撤軍了。
誰料第二天，天還未亮，他還沉浸在睡夢中，就被帳篷外面一陣嘈雜的歡呼聲驚醒。
郭藥師皺了皺眉頭，心中疑惑不已，找人打聽了一下，原來石洲城被他們的大軍占領了。
……
他下意識地回頭，卻驚覺古雲楊根本沒有跟上來。
只聽到背後傳來古雲楊那熟悉而又堅定的聲音：「兄弟，你要活著出去，不然我就白死了！」
那聲音在喧囂的戰場中顯得格外清晰，如同洪鐘般撞擊著覃雲谷的內心。
覃雲谷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古雲楊的意思，他是拼了命也要讓自己衝出去啊！覃雲谷原本想勒住韁繩的手，此刻不自覺地鬆弛了下來。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雙腿用力夾緊馬腹，大聲呼喊著，驅使戰馬朝著大營外不顧一切地奔去。
「兄弟，我若能活著，定然會為你們報仇！」
這句話在覃雲谷的腦海中不斷激盪，如同洶湧的浪潮，這是他對今天一同前來襲營、卻可能就此犧牲的兄弟們許下的沉重誓言。
古雲楊看著戰馬馱著覃雲谷如黑色的流星般遠去，臉上露出了一絲輕鬆的微笑。
那笑容中帶著解脫，也帶著對戰友的期望。他緩緩轉過頭，抬眼看到還有一位戰友正被一群匈奴兵如惡狼般圍住，形勢危急。
古雲楊眼神一凜，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的刀，腳步沉穩而堅定地朝著戰友的方向衝去。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瞥見營帳門前，古力扎爾那高大而又狼狽的身影再次出現。
古力扎爾的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受傷的肩膀還在隱隱滲出血跡，他惡狠狠地盯著古雲楊，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
「亂世邦傾驟雨飄，豪雄仗劍出關遙。
血濡戰地忠魂壯，一劍橫披萬仞潮。」
在這充滿硝煙與戰火的一天裡，石洲城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頑強地抵禦著匈奴的猛烈進攻。
儘管城中的軍民拼盡全力，但經過一天的激戰，石洲城最終還是沒有被匈奴攻破，然而城中卻已是彈盡糧絕，幾乎沒有什麼能夠繼續抵抗的物資了。
韓自清望著滿目瘡痍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
他深知，此刻必須殺出城外，尋找援軍，才有一線生機。
於是，他振臂一呼：「弟兄們，跟我殺出一條血路，與援軍匯合！」
士兵們齊聲響應，眼中燃燒著堅定的鬥志。
韓自清率眾如猛虎下山般殺出城外，與任朝輝和王碧清的隊伍成功匯合。
三支隊伍齊心協力，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將張學庚的隊伍打退。
另一邊，古力扎爾因為遭受到覃雲谷等人的突然襲擊，攻城計劃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心中正窩著一股無名火。
這時，狼狽逃走的張學庚來到了古力扎爾的營帳，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你們應該有這樣的防守意識啊，不論是晉陽還是平陽，都應該留守足夠的人員抵禦援軍。」
古力扎爾此刻又氣又惱，傷口的疼痛讓他臉色更加陰沉，怒吼道。
張學庚滿臉無奈與沮喪，說道：：「本帥已經在外圍安排了十萬軍隊做防禦，還讓郭純愈調集了五萬人去阻擋晉軍，結果不知道為何還是讓晉軍鑽了空子，攻打本帥的後背！」
張學庚倒也不氣惱，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自己的布局以及郭藥師帶兵離開的消息詳細說了出來。
正當他說得起勁時，一名士兵匆匆上來，附耳在張學庚身邊低聲說道：「胡善忠和夏侯舸馹回來了。」
張學庚心中一驚，不自覺地看了一眼左賢王，見古力扎爾沒有注視他，便也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那士兵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張學庚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
「是這樣的。他們是去追趕來自平陽府的人，本來去的時候好好的，也不見對方有抵抗，回來的時候人數卻多了一倍，手裡還帶著無數的火炮。」
張學庚聽到這話，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迅速思索著，仿佛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對呀，有這麼多的火炮，應該是平陽府的軍隊和晉陽府的軍隊會合了。那郭純愈去幹什麼了？」
士兵一臉無奈，攤開雙手道：「不知道啊，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姓郭的在哪裡？」
……
蕭然處，郭藥師正躺在營帳中療傷，忽然鼻子一癢，打了一個噴嚏。
他面色蒼白，神情萎靡，自從被任朝輝背後一擊後，便帶著傷逃上了山。
隨後又轉道朝北而去，找到蕭然說明了情況，便在此處療傷，一直沒有外出。
郭藥師看著自己身邊寥寥無幾的殘兵敗將，心中滿是苦澀。
當初帶走五萬人，如今回來也不過一千人。
他知道，自己的隊伍算是徹底毀了。
蕭然從骨子裡就看不起郭藥師，覺得他實在是無能。但這個人現在又是自己的盟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任其自然。
實際上，郭藥師的隊伍遭受重創後，除了被俘的人和戰死的人，原本剩下的還有二萬人。
可他上山後，隊伍基本上就散了。
那些潰軍往往都是這樣，一旦與大部隊失聯後，很少有人敢去找自己的隊伍。
一則是怕被當做奸細，無端丟了性命；二則是怕被別的軍隊抓住，落個殺良冒功的下場；第三就是回去後可能會因為戰敗而被軍法處置。
無論是哪一條，回去後都是九死一生。
所以有些人就會逃得遠遠的，就地找個地方躲起來，甚至充當山匪。
萬一有一天，朝廷開釋，或者遇到以前在一起的袍澤，也能因為自己手上有人，混一個小將領噹噹。在這個亂世，只要手裡有人有武器，似乎就有了立足的根本。
至於說什麼忠君愛國，在大多數人眼裡，那全部是扯淡。
郭藥師就這樣留在蕭然的隊伍里，聽說又在攻城，而且還沒有攻下來，心中暗自思忖：再這樣下去，估計又要撤軍了。
誰料第二天，天還未亮，他還沉浸在睡夢中，就被帳篷外面一陣嘈雜的歡呼聲驚醒。
郭藥師皺了皺眉頭，心中疑惑不已，找人打聽了一下，原來石洲城被他們的大軍占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