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風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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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北邊的大地從寒冬的沉睡中漸漸甦醒,廣袤的草原開始泛出點點新綠。

  匈奴人趕著牛羊馬群,如潮水般陸續南遷,只為讓這些牲畜能儘早品嘗到春天的第一口嫩草,那鮮嫩的青草,是它們熬過漫長冬日的希望。

  鮮卑族此前遭受燕州的二度沉重打擊,元氣大傷。

  其中有幾個部落,對匈奴的強大勢力心生畏懼,紛紛朝著匈奴方向靠攏,尋求庇護。

  而在大周境內,這些年天災頻發,如同肆虐的惡魔,無情地吞噬著大地的生機。

  尤其是秦地,不僅飽受天災之苦,兵禍更是如影隨形,使得這片本就不富裕的土地愈發貧瘠,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此時,野心勃勃的司馬家意圖稱霸整個秦地。

  他們行事極為小心,巧妙地利用羌族,以及圍繞趙宏的涼國和氐族之間的微妙關係,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獵手,等待著時機成熟,便一舉出手,實現他們一統秦地的野心。

  當下,趙宏坐擁定邊、上郡和延州,勢力不容小覷。

  而司馬家卻依舊在老地方徘徊,難以突破。

  趙欽占領長安後,並未打算讓司馬家進城,反而與趙宏走得越發親近,關係曖昧不明,仿佛在這片混亂的局勢中,正謀劃著名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匈奴這邊,鮮卑的拓跋、宇文等一些部落為求自保,紛紛加入了匈奴大軍。

  而慕容家族和段氏家族,深知中原爭霸之戰隨時可能爆發,如同嗅到危險氣息的野獸,毅然朝著東北方向遷徙。

  當年,王坤一路向東,憑藉著過人的膽識與謀略,最終攻下凌南縣城,並在此自立為王。當他得知慕容家族和段氏向東遷移時,心中一動,覺得這或許是個壯大自身勢力的好機會,於是趕忙派出使者,誠摯地邀請他們前來凌南。

  凌南縣所處之地,地理位置極為特殊。這裡原是山戎的活動區域,後併入東胡。

  東臨錦西縣,直面浩瀚大海,物產豐富多樣,且不會受到海風的侵襲。

  北靠途河與龍城,西北方還有三大古城,交通便利,經濟往來通達,宛如一顆鑲嵌在塞北的明珠。

  慕容家和段氏家族正為遷徙的去向發愁,此時王坤的邀請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於是,他們帶著衛隊,踏上了前往凌南的路途。

  凌南縣原本並非一個縣,而是建昌府下轄的一個大鎮。王坤來到此處後,憑藉著自己的手段,管理起當地的民眾,同時承擔起沿海貨物通往內陸的關卡職責。

  按理說,他這種自立為王的行為,極易引起他人的不滿,但王坤深知民心的重要性,並沒有給當地百姓增加過多的負擔。

  相反,他組織起自己的力量,為民眾承擔起保衛的職責,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安寧。

  他的行為,雖有些類似土匪占山為王,卻實實在在地做了官兵未能做到的事,久而久之,建昌府也不得不承認了王坤軍隊的存在,並以縣制賦予了其合法性。

  此次前來凌南的,是慕容莽和段瑞,他們與王坤在戰場上曾有過交集。

  王坤見到他們時,心中五味雜陳,談不上是愧疚,卻有一種屈辱經歷的複雜感覺。

  「兩位將軍前來,想必是知曉你們脫離草原後,若繼續北上,只會加劇在地盤上的劣勢。我邀請你們來,就是想與你們分享我在此地立足的經驗。」

  王坤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真誠。

  慕容莽本就心高氣傲,內心深處看不起王坤這個手下敗將。

  但人家誠心誠意相邀,他也不好一見面就惡語相向,只是微微冷哼一聲,算是回應。

  段瑞則不同,他是個儒將,遇事沉穩,表面看似隨意,內心卻十分謹慎。

  他微微點頭,示意王坤繼續說下去。

  「我所在的位置,主要依靠與沿海及東北幾個重要城鎮的貿易。一方面為他們提供貨源,另一方面保證他們的安全,如此,我便能從中獲取極大的收益。」

  王坤侃侃而談,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慕容莽聽到這裡,忍不住嗤笑一聲,在他看來,通過貿易來獲取利益並壯大勢力,簡直是天方夜譚,地盤向來都是靠武力打出來的。

  然而,段瑞卻對此頗感興趣,他微微皺眉,陷入沉思。片刻後,他緩緩說道:


  「王將軍,我們在戰場上有過交手,你能不計前嫌,為我們出謀劃策,足見你很有想法。你所說的,倒不失為一種良策。」

  慕容莽被段瑞的話弄得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這真的是個好辦法嗎?

  他始終堅信,只有鐵與血才能鑄就強大的勢力,貿易獲得地盤,純粹是無稽之談。

  但段瑞都認可了,他就算再魯莽,也能聽出這話中的好壞,於是趕忙收起輕蔑的臉色,放下姿態,繼續聽王坤講述。

  「段將軍,你看我所在位置東北百里外,有個地方叫龍城。這裡是大周的邊境,雖有城池,卻缺乏有效管理,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王坤邊說邊攤開地圖,手指著龍城的位置,眼中滿是期許。

  段瑞隨著王坤的指引,仔細看著地圖上龍城的位置,心中一動,覺得此處確實絕佳,連忙點頭道:「這個位置非常適合我段氏發展。」

  王坤見目的已經達到,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他之所以邀請慕容家和段氏家族前來,就是擔心自己孤軍在此,日後若遇到麻煩,得不到友軍的支持。

  他雖在此自立為王,但也深知這並非長久之計。

  慕容莽和段瑞回去後,分別將此事告知了族裡的首領慕容白和段譽。

  慕容白聽了慕容莽帶回來的消息,興奮不已,大聲說道:「此地叫龍城,定然是我慕容家族的龍興之地,我們要儘快發兵,先搶占這個位置。」

  於是,他們找到段譽商議一同前往龍城。

  然而,段譽卻面露難色,說道:「北邊極為寒冷,不利於我們在草原上奔馳多年的家族發展。我覺得不如轉道西部,借道去南邊發展為好。」

  慕容白見段譽沒有前往龍城的打算,心中不悅,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你說的不過是臆斷,此去路途遙遠,談何容易?」

  兩個大族的談話就這樣不歡而散。

  慕容白回去後,立刻召集家族成員,收拾好行裝,便朝著龍城方向開拔。

  段瑞得知此事後,再次去找段譽,勸說道:「大首領,龍城是個好地方,正因為別人也這樣認為,我們去了不一定只是為了放牧而發展。」

  「你懂什麼?」段譽有些生氣地說道,「我們的家族就是在馬背上發展起來的,不放牧難道像你說的那樣,去搞貿易?」

  段瑞知道自己難以說服段譽,無奈之下,只好帶著自己部落的一萬多人,追隨著慕容家的腳步,也朝著龍城方向而去。

  最終,慕容白他們先抵達龍城。段瑞只好選擇在錦南附近的一處山腳下定居,並將此處命名為興城。

  段瑞走後,段譽除了發火,也無計可施。

  他在自己的侄兒中,挑選出一個武力出眾的人,任命為段氏大將軍,試圖重整旗鼓。

  然而,正是段譽這一時錯誤的選擇,為段氏日後的分裂埋下了隱患,段氏在此後逐漸分解出了好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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