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趙宏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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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趙宏一臉懇切地有求於自己,旬米林強壓著心頭的不耐,儘量平和地問道:「越王請講!」

  「父皇在皇宮深陷危難,借我二千兵卒,我願親率他們為先鋒,勇猛地殺進城去。」

  趙宏神色決然,目光堅定如炬,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旬米林眉頭緊蹙,臉上瞬間布滿了難色,這般毫無來由、莫名其妙地借兵出去,實在是有違軍規常理。

  「哎呦,旬將軍,越王不過是一心想要帶兵勤王救駕,也不過區區二千之數,您又何必這般猶豫不決呢?」

  身後的監軍太監心急如焚,扯著那尖細刺耳的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呃!」旬米林的眼珠子急速地骨碌碌轉動著,腦海中思緒翻湧:二千先鋒為我開路,或許確實也不會有太大的差錯。

  「好,越王既然如此堅定決絕,本將若是再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那就謝過旬將軍,請速速點兵,我這就準備帶兵入城。」

  一刻鐘後,旬米林在左武衛的軍隊中,精挑細選出了二千人。這支隊伍在趙宏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進發。

  禁衛軍遠遠地望見來人打著左武衛的大旗,可為首之人竟是越王趙宏,心中不禁一驚。

  「看來,左武衛已然參與了這場謀反,守將聽令,待來人靠近,無需猶豫,給我狠狠地打。」

  許牧面色冷峻如霜,眼神中透著決絕,果斷地下令道。

  隨後,他便腳步匆匆地趕往皇宮。

  還未等趙宏的隊伍靠近,城樓上的禁軍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前來的軍隊萬箭齊發。

  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一片黑暗的烏雲,瞬間遮蔽了天空。

  「不好,這禁軍竟是反賊,我們立刻反擊。」

  趙宏佯裝驚怒交加,扯著嗓子大聲命令左武衛的人展開攻擊。

  後面跟著的旬米林見狀,急忙手忙腳亂地拉開軍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準備迎敵。

  趙宏沖在前面奮力攻城,身後的太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旬將軍,越王在前頭奮勇攻城,二千人怕是難以抵擋,您趕快增兵前去支援啊。」

  旬米林本就是個副將,臨時受命為勤王將軍,對於攻城之事本就經驗匱乏,此刻更是心亂如麻。

  又有太監在一旁心急火燎地急切催促,他心中一慌一急,便不假思索地派出五千人協助攻城。

  西直門經過祝標的轟炸,已然是一片破敗不堪的景象。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左武衛大軍如洶湧的潮水一般,毫不猶豫地直接往前沖,順著那斷壁殘垣奮勇向上進攻。

  雙方的隊伍瞬間如同惡狼般絞殺在一起,士卒們踏著同伴鮮血淋漓的屍體,手中高舉著寒光閃閃的刀槍,瘋狂地相互廝殺。

  城牆的豁口處,眨眼間血流成河,那濃稠的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地勢流淌,慘不忍睹,令人觸目驚心。

  眼見左武衛的士兵即將攻上城牆,卻又被禁軍拼死殺了回來。

  那禁軍如同頑強的礁石,死死地抵禦著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太監急得跳腳,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旬將軍,再派一些人過去,這城樓眼看就是我們的了。」

  旬米林望著眼前膠著的戰局,心急如焚,覺得勝利在望。

  於是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又派出五千人衝鋒。

  待人員全部衝過去。趙宏騎馬折返回來,揮舞著手中的劍,聲嘶力竭地高呼道:

  「一鼓作氣,全部往前沖,敵人所剩無幾了。」

  旬米林聞言,大喜過望,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所有人,給我全力衝鋒。」

  趙宏見旬米林中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繼而高聲喊道:

  「我重賞附近村民勇士,協助爾等攻城。」

  此時的旬米林哪還顧得上那麼多,一心只想著儘快攻克城門。

  至於趙宏能不能喊來人幫忙,他根本無暇關心。

  等所有人朝著城門、城牆的位置瘋狂衝鋒,禁衛軍已然開始難以抵擋,逐漸顯露出疲態。


  趙宏給自己埋伏在後面的心腹親信一個眼神,那叛軍將領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舉弓朝著旬米林背心射去。

  烏泱泱的雜牌軍如潮水般洶湧地涌了過來,瞬間淹沒了倒下去的旬米林。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人群之中,同時也壓垮了禁軍的防守。

  趙宏見時機已然成熟,高高舉起手中染血的劍,聲嘶力竭地喊道:

  「衝過去,殺光逆賊。」

  左武衛此時占據優勢,眾人都被勝利的欲望沖昏了頭腦,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一心想著立下赫赫戰功。

  在身後人群如雷般的呼喊聲中,他們如失去理智的野獸,只顧埋頭往前沖,心中再無其他念想。

  戰場上便是如此。

  身後有人拼命地推著你,你永遠不會回頭看。

  因為看了也無濟於事,反而會擾亂自己的心神。

  眼見禁衛軍漸漸抵擋不住,他們又從其他地方抽調人手前來支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決絕。

  「不行了,巡防軍為何還不來?」一名禁衛軍的校尉滿臉焦慮,聲音中透著絕望地問道。

  「不知道,我們也管不了他們。」校尉身邊的一名百夫長神色黯淡,無奈地應道。

  戰場上,刀槍相互撞擊,發出錚錚鳴響,仿佛是死亡的交響曲。有人接二連三地倒下,那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巡防營已經無人繼續看守。

  但也無人前去求援。

  「大家想必都已知曉,新封的太子已然謀反,將我們困在此處,城外的左武衛大營前來勤王,禁軍卻加以阻攔,我們是不是應當有所作為?」

  說話的是巡防營左校尉戴琦,他的臉上滿是急切與憤怒,目光急切地掃過下面眾人的表情。

  「校尉,這裡就您和右校尉兩個人權力最大,我們都聽您二位的。」

  右校尉黃繼發,並非趙偉的人,而是聽命於韋榮。

  可此時,他的臉上陰晴不定,內心充滿了矛盾和糾結,表情乖張地看向戴琦,默不作聲。

  「看樣子黃校尉與我的想法一致,那我們直接去攻打東宮如何?」

  戴琦的眼神中燃燒著狂熱與衝動。

  黃繼發依舊不說話,但那微微顫抖的嘴唇和閃爍的眼神仿佛是默認了戴琦的說法。

  「那好,等會出營,黃校尉若有猶豫,你便交出兵權,由我代勞。」

  戴琦深知黃繼發的性格懦弱猶豫,索性直接索要兵權,以免兩邊為難。

  黃繼發默默摸出腰牌,遞給戴琦,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那沉重的呼吸和緊繃的身體,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

  有了黃繼發的腰牌,戴琦遞給了一名親信:

  「你去調兵,我們先攻打東宮。」

  親信接過腰牌,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興奮,急匆匆地前往營區調兵。

  巡防營里的人多是靠關係進來的,不過是在此混日子,他們只認腰牌和錢財。

  來人一番巧言令色的忽悠,許下高官厚祿和金銀財寶,大多數人便兩眼放光,毫不猶豫地跟著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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