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越王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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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設夷輿之時,趙生其實早有布局。

  其中懷安鎮的駐軍情況顯得頗為枯燥。

  在這個時代,軍人與後世大不相同,許多人當兵甚至能長達十年之久。

  有點類似於志願兵的性質。

  他們常年手持刀槍劍戟,一旦放下武器,便幾乎沒有任何其他的生存技能。

  於是,懷安鎮不僅成為了大周朝商人的物資儲備倉庫,還在這裡誕生了水泥廠、磚瓦廠和陶瓷廠。

  所謂的陶瓷廠,也不過是燒制一些粗糙的陶器以及下水管道罷了。

  懷安的土質含鐵量頗高,粘性也極大,對於製作這些粗陶而言,實乃上佳的材料。

  老兵幾年之後,都會被派去幹活,一旬之中干三天,休息一天,訓練三天,再休息一天,如此周而復始。

  這樣一來,不但能夠讓小鎮繁榮起來,也能為部隊增添一份收入。

  同時,部隊還承擔了看守與押運的工作。

  畢竟在懷安鎮建設起了眾多的倉庫,那些從南邊運輸過來的物資,並不會一次性全部運往夷輿。

  將物資存放在這裡,他們心裡才覺得踏實。

  陳早操和王才此時正在懷安鎮的軍營中訓練,學習的科目多是軍中斥候所掌握的內容。

  這一天,孫有亮下達了一封調令:讓他們倆帶著十名戰士,前往夷輿。

  「孫哥,咱們在隊伍里好好的,為啥讓咱們去夷輿啊?」王才一臉疑惑地問道。

  「你沒看到讓咱們去夷輿,向一個叫公門甲地報到麼?」陳早操皺著眉頭說道。

  「公門甲地?這名字咋這麼耳熟?」王才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陳早操白了王才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吃那麼多,都沒長點腦子嗎?」

  「我,我咋啦?」王才一臉不服氣,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你忘了當年在陽縣的事兒啦?」陳早操忍不住提醒道。

  「哦,想起來了,難道是讓咱們去做情報工作?」

  「噓……命令不是說了嗎?不要聲張,你這麼大聲嚷嚷幹啥?」陳早操有些無奈,面對自己這個大大咧咧的玩伴,他真不明白上頭怎麼會派這樣的人去夷輿。

  陳早操如今已是什長,王才就在他手下。

  身為同鄉,他也只能多加照顧。

  翌日,大地一片白茫茫。

  夜晚的霜凍尚未融化。

  陳早操交代了幾句。

  「諸位,出門之後相互稱呼名字就行,為了區分,我是領隊,你們統一喊我孫哥。」

  戰士們明白陳早操的意思,齊聲應是。

  交代完畢後,大家帶上簡單的行李,朝著夷輿的方向出發。

  大家各自都進行了偽裝。

  多數人裝扮成流民的模樣。

  事後想來真是不該如此。

  因為在這樣的天氣里,流民的衣服都穿得極少,一路上他們都凍得直喊冷。

  陳早操帶隊的幾個人,把武器放在一輛板車上。

  一個人拉,兩個人推著往前走。

  前後還有人裝扮成挑夫,或者小商人的護衛,一路跟隨。

  大家距離都不遠,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

  刺殺趙暉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不管是皇帝,還是越王趙宏,都對這件事了如指掌。

  趙恆將腦袋埋在被窩裡,似乎以為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他。

  「王爺,越王派來了特使,想要見您一面。」

  「越王?」趙恆聽到手下的匯報,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在這個時候越王會派人過來。

  「把人請進來吧。」趙恆思索片刻,還是想弄清楚越王的意圖。

  手下領命出去,過了一會兒,走進來一個人。

  「在下秦永毅,受越王之命,特來拜見楚王。」

  只見此人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宛如一位公子,秦永毅謙遜地躬身行禮道。


  「四哥有什麼話要帶給我?」

  趙恆從座椅上直起身子,語氣緩緩地問道。

  「楚王此次的事情鬧大了,越王覺得王爺做得不錯。」

  「哦?不錯?這話從何說起?」

  「我家王爺認為,有能力者方可居高位,不過,越王也想嘗試一番,不知楚王能否從旁協助?」

  秦永毅將話說明,趙恆又怎會不明白,這是趙宏來拉攏幫手了。

  事已至此,後退一步是昏天黑地,前進一步或許還有柳暗花明的機會。

  趙恆覺得應當在此時奮力一搏,只是,這樣做究竟有幾分勝算?

  「四哥看得起我,我自然沒有二話,不過,四哥打算怎麼做?」

  秦永毅見趙恆心動,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楚王,此次鹽幫出手,恐怕他們自身也難以善後,不如咱們一起……」

  經過秦永毅一番詳細地講述,趙恆終於明白,越王想藉助付剛的力量,集結楚界以南的鹽幫,聯合起來有所行動。

  只是,付剛只是濱海分舵的負責人,楚州周邊或許還能集結一些人手,再往南,就不知道能否有影響力了。

  「鹽幫在這楚州,我或許還能幫上忙,再往南的力量,恐怕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趙恆倒也不是故意推脫,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無妨,杭州鹽幫的勢力已經察覺到了危機,滬上鹽幫和杭州有所聯繫,倘若楚州鹽幫能夠崛起,到時候便會連成一片,幾萬人還是能夠召集起來的。」

  秦永毅早就清楚趙恆的能力範圍,他需要楚州這個地方作為跳板。

  南北相通的水路,勢在必得。

  付剛很快被趙恆召來,得知秦永毅的來意後,心一橫。

  說道:「事已至此,唯越王馬首是瞻!」

  就這樣,秦永毅憑藉著巧舌如簧,將趙恆綁在了越王趙宏的戰車上。

  ……

  四月。

  京城的寒意漸漸消退,可氣候依舊帶著些許清冷。

  京師周邊的百姓已經將優良的種子吃光。

  有良心的地主,還能借一些種子給農戶。

  那些地少的農民,卻被一些心術不正的地主打壓。

  迫不得已。

  只能以高額的利息去借種。

  許多人家甚至將自己的兒女抵押出去,淪為奴僕婢女。

  誰料,一場春寒襲來,有些已經播種的農戶,種子下地之後,全部夭折。

  正所謂: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

  幸福的人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

  本不該是這般悽慘的景象。

  可偏偏有人故意從中作梗。

  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京城四周出現了一個教派。

  名曰:天竺教。

  天竺教有一活佛,宣稱:「天下不太平,根源在於德行與地位不匹配;帝王失去公正,乃是不該居位者占據高位。此乃禍亂之源,應當反省,謹慎對待。」

  此時,百姓之中出現了一些躁動。

  不明事情原委的人指責官府不作為。

  更有甚者傳言皇帝昏庸,廢除太子,不選擇賢良之人。

  言下之意,就是趙暉的皇位得來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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