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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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里還有傷員,雖說是輕傷,也進行了包紮,也需要回營休息。

  所以秦子川並沒有繞道巡視,而是朝著大營方向行走。

  時值初秋,天氣還是挺涼爽的,太陽緩緩落山,天色開始陰暗下來,一場危險正在逼近。

  秦子川看了看天,朝著身後的眾人道:「今天你們的收穫,皆是軍功,回去後就能休息一陣,上面賞賜下來,家裡能好過一段時間。」

  很多人出來當兵都是為了家裡好過,一則免稅,另一則就是軍餉補貼,當然有了軍功和賞賜,寄給家裡便有了富裕。

  今天打掃戰場,每個人多少也分得一些散碎銀子。

  回去的路上每個人臉上也洋溢著愉悅。

  錯過午餐,大家各自掏出乾糧充飢。

  乾糧是早上吃的餅,一個人多拿一個,算作中午臨時的食物,回去就可大餐一頓。

  有位什長叫做陳永貴,摸了摸懷裡的銀子,想了想家裡妻子剛給自己生的孩子,忍不住露出憨憨的笑容。

  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轉身朝遠處看去,遠處一隊騎兵正朝著自己這邊過來,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陳永貴豁然起身:「有敵情!」

  秦子川聞言抬頭看到一隊軟甲騎兵,大喝一聲:「上馬!準備迎戰。」

  來的人也不多,約有百餘人的樣子,這是匈奴小隊人數的配置。

  秦子川也有百人,但是實際能戰的少了十餘。

  跑是來不及了,要是逃跑被敵人發現,戰馬就很吃虧,然後受傷的戰友幾乎落在後面。

  剛繳獲的戰馬還沒有馴服,牽著走尚可,要是陌生人想騎,免不了有些脾氣。

  況且用背迎敵只有被屠殺的結果。

  所有人抽刀或者舉槍,並列站隊準備迎敵。

  不過百騎,前面是老兵,後面是年輕的或者是傷兵,毫無陣容深究。

  秦子川知道,這一戰就是你死我活的血戰。

  騎兵對戰弓箭已經失去了作用,等不到你放完第一輪齊射,馬隊就能衝到眼前,到時候失去了衝鋒的蓄力,己方的陣營一衝便垮,只能任人屠殺。

  不過弓弩和弓箭在騎兵中作用不一樣,可惜他們的弓弩太少。

  敵人的騎兵已經發現了秦子川的人,騎虎相當的情況下,匈奴人是不會怯戰的,對於他們而言,大周戰士不過是兩隻腳的羊。

  騎兵速度很快就靠近,秦子川揮刀:「沖!」

  說完第一排的騎兵動了起來,秦子川一馬當先,隊形猶如利劍出鞘。

  第二排騎兵隨著第一排動了而緊隨著動了起來。

  匈奴騎兵不似秦子川騎兵形成陣型,百餘人在開闊的地勢上,散開了往大周隊伍保衛過來。

  老兵在第一排,有點像錐子,扎向正面來敵。

  後面年輕和受傷的士兵在後面,緊緊地跟著,還有人左手拿著弩,右手拿著刀,雙手抬起瞄準正面過來的敵人。

  就在雙方靠近還有十餘步的時候,老兵背後飛來十幾支弩箭,即便沒有射中人,但為了躲避,原本注意力在對手的騎兵,不得不分散精神。

  「轟!」僅一個照面,雙方便各自有十餘騎落馬,有長矛的士兵明顯占了便宜。

  可僥倖衝進軍陣的匈奴士兵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被後面年輕的士兵斬落馬下。

  第一局對戰,大周士卒略占優勢,多斬對方七八人於馬下。

  大周的戰陣殺穿過去後,停下戰馬掉頭,沒有主人的戰馬也隨著戰陣沖了過來,只是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跑著。

  「列陣!」秦子川大聲喊道,他似乎受了傷,衣服被染殷紅。

  和他一樣的戰士也明顯增多。

  有弓弩的繼續鐙弦上箭,準備第二輪衝殺。

  老兵損失的空位,後面青年士兵補上,傷兵繼續在後面。

  陳永貴取出布帶,將自己的手和刀纏在一起,惡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來吧,老子已經賺了一個了。」

  他說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今天多殺了一個,還是今天賺了一個。

  誰也不想知道這些,只是被他的語氣激起殺敵興奮。


  長矛上被血沾染,導致手打滑,也有人學著陳永貴的樣子,拿著布帶開始纏手。

  「蠻子上來了,我們上……」秦子川聲音很大,幾乎扯著嗓子,都有些沙啞。

  「殺!……」

  眾人喊著,後面一排的傷兵貼著前排往前沖。

  七十多個匈奴人,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屁股脫離馬背,揮舞著彎刀叫囂著衝過來。

  當他們見到箭矢飛來的時候,那些抬高屁股的匈奴人,頓時覺得剛才的動作是多麼的愚蠢。

  又是一波衝鋒對陣,陳永貴見對手彎刀直接向前,利用馬速和慣性傷人。

  他本是舉刀來一個大力劈,見這樣的情況,膽子小的肯定會被嚇著。

  陳永貴心裡可不慌,他心一狠騎馬撞了過去,隨手大力劈過去。

  就在馬撞過去的時候,匈奴兵將刀一收,不然就會被對方的馬撞下去,也就在收刀的時候,瞬間感受到一陣寒風襲來。

  「啊!」慘叫後,地上多了一個臉被削去半個的血人。

  擦過馬臀,陳永貴感到自己的腿骨頭斷了,但是他沒有去看,而是直奔第二個人殺去。

  匈奴這樣不結陣的打法,優點是無常形,缺點是打不贏就跑。

  僅僅兩輪衝擊,匈奴人丟下四十多具就跑了,其中有幾個僅僅是受傷,不過對他們而言就是死人了。

  秦子川停下馬,坐在馬背上命令道:「打掃戰場,帶兩個俘虜回去。」

  說完,就眼前一黑,從馬上落下來。

  ……

  王鐵牛帶著情報回到大營後,鎮守將軍陳松濤看了看羊皮卷,找人翻譯後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來人,命千騎校尉朱展輝,帶著報信的兩個小子,去事發地將巡邏的人接回來。」

  「諾!」門前聽令的傳令兵,聞言去找朱展輝傳令。

  「陳將軍,事情有這麼嚴重嗎?」

  營帳內,左偏將韓自清低聲問向臉上難看的陳松濤。

  「羊皮卷上是襲擊我石洲的地圖,他們是來核對地形的,而且是邊走邊核對,所以,他們今天不可能遇到一個小隊。」

  陳松濤說著看向城外,期待秦子川他們不會遇到其他的匈奴斥候。

  城外幾十里外。

  巡邏隊經過這一戰,死了十多人,傷了三十多人。

  秦子川盔甲被砍爛,前胸被砍了一刀,半尺長一指深的傷口,血肉外翻,腹部也刺了一刀,血水直流,一個士卒用力堵住,防止裡面的腸子流出來。

  朱展輝在王鐵牛的帶領下,看到一支隊伍,扶著抬著人往回走,有些人趴在馬背上,血都順著馬背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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