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在下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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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混亂的時代,尤其是一個糧食匱乏的地區,遇到混亂。

  任何一個有錢人都不能逃過餓死的命運。

  這也是中原北方地區,世家豪族為什麼屯糧,以及養私兵的主要原因。

  馬彪占領小隴山以後,原本就沒有打算撤退。

  「團長,接到命令,這小隴山更名琅琊,這裡打算駐紮一支二千人的老卒。」

  「在這設置驛站,而且是一個較大的中轉基地?」

  看著手中的密函,上面要求等有人前來接收,這裡面有燕州過來的傷兵老卒,也有前面定州準備退役的人。

  這些人有些人可能是過渡,有些人將來沒有出路,最後都是在此養老。

  涿州通往廣昌縣,小隴山這裡是路途最短的必經之地。

  而且南臨保州,東至易州,也是緊鎖盧家往西的一個咽喉。

  前面說了燕州幾年下來的老兵和傷兵眾多,如果不能很好地處理,將來會成為一個隱患。

  古代很多行政機構處理傷兵辦法簡單,就是二次上戰場,利用他們死後家人善待的想法,直接讓一部分人戰死。

  還有的就是傷兵醫療,死亡率是非常高。

  這些將軍不會將士兵當做人,而是殺伐的機器!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

  就是這個道理。

  「這些人都到哪裡了?山上和山下收拾一下。」

  「燕州這次來一千老卒和輕傷士卒,後面有些傷勢嚴重的,可能會有燕軍護送過來。」

  「行吧,人來了就讓他自己組織一下,山下的客棧都準備好了,隨時都能開業做買賣。」

  尖刀營陳前,自從在獨立團占領小隴山後,這個營就潛伏在山下,專門搞大車店生意,對外是客棧,也兼職押鏢。

  今天他接到自北方陸陸續續前來的人。

  或徒步,或趕著馬車。

  馬不是好馬,多數曾經受過傷,勉強還能活動,也算是死之前最後的貢獻了。

  「可是燕軍邢將軍的人?」

  「正是。」

  邢樹人,燕軍陷陣游擊將軍,在前年與北匈奴冒頓殘部交戰,一戰成名。

  但也如此,邢將軍此戰受寒氣侵體,得下肺病。

  這次燕軍分流,打算以琅琊為郡,積蓄力量,鞏固以燕州到代郡之地的防禦。

  「我家王爺給了命令,就等你們前來,不知道邢將軍本尊可來了?」

  陳前官階不高,但是奇裝異服,給來人的感覺似乎身份不一般。

  「我等前來是與馬彪,馬校尉接洽,請問你是?……」

  「在下陳前,新一團獨立營的。」

  「營?」在大周是有營為單位的,而且和現在營的編制差不多,也是千人左右。

  「你一個營尉,和我們邢將軍對話,是否膽子有些大?」

  說話的是邢樹人的親衛隊長,在軍中也是校尉的存在。

  游擊將軍在大周差不多相當於萬人將軍,親衛大於百人,小於千人,但負責人身份是校尉,可攜帶千人的隊伍。

  所以說親衛的校尉和營尉的是對等的身份。

  「這位將軍說得不錯,我就是一個營尉,的確不能和邢將軍說上,那你們打算如何?」

  軍中最煩的就是兩伙人嗆住,搞得不好就會大打出手。

  馬車上,正在休息的邢樹人聽到自己親衛首領的言辭,雖說是為了自己,但在別人的地盤上,這樣張狂實屬沒有必要。

  「二虎,說話禮貌客氣點,莫要節外生枝……咳咳咳~~~」

  馬車裡傳出說話氣力不足,咳嗽得相當明顯。

  「是,將軍,我這就……」

  「小將軍不必了,車內想必就是邢將軍吧!」

  陳前夜懶得計較這些事,轉身示意身邊的侍衛,取來一樣東西。

  「我家駙馬前幾天交代過,邢將軍來了,讓我們將這些東西給將軍服用,最好抽空去一趟欒城。」

  「這是何物?」邢二虎見端來一個瓦瓮,裡面黑乎乎的像是醬一般。


  「這個怎麼說呢?可以說是藥,但是我們更喜歡當做甜膏,冬季很多士卒領來化水服用。」

  「藥,你們閒得沒事用藥當做甜水……?」

  二虎的話明顯勾引出車裡人的興趣。

  「二虎,取來化水服用。」

  「好嘞!……」

  邢二虎當場就從車的後面,取來一個陶瓮,裡面存有清水。

  「我能問一下,這水是生水還是熟水?」

  陳前出於禮貌,或許是關心,上前一步問道。

  「你家喝水還分生熟?」

  「呵呵~我家乃至我們這一代喝水,都分生水以及熟水。」

  邢樹人被這話差點逗樂了,咳嗽了幾聲問道:「這位是陳營尉,你說說看,水是如何分出生熟?」

  「啟稟邢將軍,定州軍衛生手冊規定,飲用水分生水和熟水,熟水也叫燒開冷卻水,一般不過夜為佳……」

  「生水就是沒有處理燒開的水,此水在軍營和百姓中禁止飲用,軍伍之中違反規定,輕則……」

  邢二虎聞言喝生水還要挨板子,瞬間感到股溝一緊。

  特麼的這定州軍的軍規也太變態了。

  邢樹人也沒有多想,總覺得能被列入軍規,一定是有道理的,於是吩咐道:「二虎,去燒一點熱水。」

  「將軍,如果是口渴了,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房間,裡面有燒好的熟水,而且有炭火給您溫著水,隨時可以飲用。」

  陳前說著伸手指向一個院子,看起來是磚混結構,房屋似乎還在冒煙。

  這個時間不是做飯的時間,為何房屋還在冒煙?

  邢樹人心中嘀咕,但礙於面子也沒有追問。

  一行人在陳前的陪同下,來到這間房屋。

  「本來這間房屋是我們的作戰指揮部,條件有些簡陋,請邢將軍不要責怪。」

  房間裡有暖氣,一路忍飢挨餓的邢樹人,感覺自己來到天堂,哪來的底氣會說責怪的話。

  「謝謝你陳營尉,已經非常不錯了,這比我燕州大營條件好得多。」

  「不需要謝我,都是趙駙馬的指示,馬團長的安排,我只是負責將邢將軍安排到位,有什麼要求我來執行即可。」

  陳前挺直身體,站在邢樹人面前謙虛而恭謹地說道。

  邢樹人這時方才明白,他的人還沒有到,一切都被人安排好,尤其是再三提到駙馬,足見此人對他們老傷殘士卒的用心。

  「我有機會一定前去定州,當面謝謝駙馬。」

  陳前聽見邢樹人說話,轉身將一勺糖膏遞過去道:「按照駙馬爺的吩咐,這糖膏一日三次,一次一勺,服藥期間,不能喝酒,飲生水,以及過度勞累。」

  邢二虎看著自己的活被陳前搶了,恬著臉笑道:「陳營尉,這活是我的,交給我就行。」

  說罷,從陳前手裡接過糖膏,小心地走向邢樹人。

  「咳咳……這麼好的糖膏,我用都可惜了,還是分給弟兄們吧。」

  邢樹人不想用這些,因為僅是滿足口腹之慾。

  「將軍,駙馬交代過,這糖膏一日三次,一次一勺,服藥期間,不能喝酒,飲生水,以及過度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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