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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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明月的敘述,離風如被雷擊一樣呆立當場。

  這哪是演戲?

  這是他媽的魂穿!

  真的是魂穿到此,已經回不到前世的現代了!

  窩草!

  一陣絕望之下,離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倒了八輩子血霉,居然魂穿到一個更倒霉的流放太子身上。

  「太子爺,請恕奴婢大不敬之罪!」

  明月誠惶誠恐,一臉不安地低垂著腦袋。

  她知道,桂公公對太子,那可是忠心耿耿。

  雖然這兩年裡,那個老太監對她是極其苛刻,但也教了她不少宮裡的規矩。

  自從去年侍奉太子的貼身宮女辛珠病死後,她就是太子身邊唯一的侍女。

  儘管她沒入過宮,更是個沒有宮籍的奴婢,但她儘量按照老太監教她的那些要求,當一個盡職盡責的宮女來侍奉主子。

  「你?」

  離風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斜瞥明月一眼,無奈地說道:「起來吧!」

  「謝太子爺!」

  從地上爬起來的明月,一臉感激地又道:「桂公公業已年邁,出了這事,誰也預料不到,奴婢這就給太子爺熬薑湯驅寒!」

  離風無力地擺擺手,他懶得再說一句話,任由明月飛奔而去給他煮所謂的驅寒薑湯。

  他倒想是一場荒唐的年會節目排練,或者是拍一段小視頻去收割一撥腦殘粉們流量。

  但這一切,已經不可能了,他已經魂穿到古代。

  放眼望去,這是位於半山腰的一處地方。

  幾間屋子還算高大,陳舊中透著一股肅然之氣。

  通過明月的敘述,這是一個歷史書中從沒出現過的大渭國皇帝的祖陵之地。

  而他!

  卻是被流放此地兩年之久的大渭國離風太子。

  「他媽的!」

  離風咒罵一句,一隻手按了按揣進懷裡的東西,兀自走向一棵古柏下面。

  「去他媽的太子,這哪是跨越階層的穿越?這是他娘的災難體驗券!」

  望著身上壽衣一樣的錦袍,摸摸頭上的發冠,悲傷沒有源頭,兩眼儘是絕望。

  前世的現代,那可是回不去了!

  想起這些,離風痛苦地閉上眼睛,任山風吹得發冠下的頭髮凌亂一片。

  「老天爺!」

  離風陡然睜眼,怒目瞪向天空,高聲吼道:「你他娘的這是玩老子吶?」

  這一吼!

  驚得一群寒鴉,從頭頂的古柏上盤旋而起。

  「哇哇……」

  叫聲瘮人的寒鴉群,就像一片烏雲,驚叫著向對面的山谷掠去。

  也正是這一聲吼,離風的身後,鬼影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頭髮和鬍鬚蓬亂無比的男子。

  離風轉身,無奈地望著眼前身材魁梧,年紀四旬左右的這個滿臉毛大叔。

  他知道,這是他的車夫,是趕著馬車載著他,兩年前從皇城一路到這六百里之外的流放地的啞巴荊奎。

  「走吧!」

  離風擺擺手,有氣無力地向這個滿臉毛啞巴又道:「收拾行囊,我們回皇城!」

  荊奎像是聽懂了離風的話,點點頭,一躬身子閃在一邊,把離風讓在前面。

  剛到他居住的屋子門口,兩名老兵卒上前,向離風拱手行禮,「稟太子爺,桂公公的屍體,小的們用蓆子卷了,已經埋在山下一面向陽的坡上。」

  「知道了!」

  離風擺擺手,徑直進了屋子。

  「用蓆子卷了埋掉了?」

  正在熬煮薑湯的明月,似有所悟地回過頭來,吃驚地望向離風,懊惱不已地說道:「都怪奴婢,早知如此,就不讓那些人把棺材帶走,入殮桂公公不是正好派上用場?」

  「算了!」

  離風苦笑一下,搖頭道:「既然入土為安,就不要再折騰他了!」

  「太子爺,薑湯好了,你趁熱喝了,這地方氣候寒冷,再說你為了救桂公公,在黑水潭裡泡了那麼久……」


  明月把一碗薑湯,雙手遞向離風。

  「好吧!」

  離風接過薑湯碗,望著明月清秀的臉,淡淡說道:「收拾東西,我們這就回皇城!」

  「奴婢遵命!」

  明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轉身就去收拾行囊。

  剛要出門,明月又轉過頭來說道:「不知道啞巴的車修好了沒有?他去山下鎮上鐵匠鋪修車了的!」

  「荊奎回來了!」

  離風喝著薑湯,頭也沒抬地回了明月一句。

  不多時,明月提著一隻包裹,急匆匆地出了屋子。

  一輛馬車,早已停在屋前,幾個衣衫襤褸的老兵卒,齊齊立在車旁。

  看到離風和明月上了馬車,幾個老兵卒跪了下來,仰起一張張滄桑的老臉,齊聲說道:「小的們恭送太子爺回宮……」

  「啪!」

  沒等老兵卒們送行的話說完,坐在車轅上的滿臉毛啞巴大叔,手裡的馬鞭一甩,馬車扎扎地就絕塵而去……

  窩草!

  坐在車篷里的離風,不禁搖頭苦笑。

  這他媽的哪是皇子出行?

  還他媽的太子呢!

  別說儀仗了,就侍衛也沒一個,侍奉左右的宮女和太監,此時也只剩明月一人。

  就這明月,還不是入了宮籍的正規宮女。

  無非是從老太監桂公公那裡,被迫學了一些皇宮禮儀的民女而已。

  再看車夫荊奎,滿臉毛大叔一個,而且還是個不會說話的悶葫蘆啞巴!

  鄉下的土財主出行,也比這闊氣多了吧?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離風目光望向車篷一角的明月,希望從她嘴裡,得知更多的過往。

  「回太子爺話!」

  蜷縮著身子的明月,低著頭說道:「兩年前,來這裡的路上,太子爺從奴婢公婆的手裡,買下了奴婢帶在身邊一直到今!」

  「哦!」

  離風像是來了興趣,又道:「是我買下了你,又收留了你?」

  「是的太子爺!」

  低垂著頭的明月,緩緩抬起頭來,迎著離風焦灼的目光,緩緩又道:「奴婢十六歲上,被嫁給了村裡的一家富戶的傻子兒子,結果成親那天,富戶家的傻子兒子從娶親的馬背上一頭栽下來摔死,婆家人視奴婢為喪門星,待傻兒子頭七過後,轉手就把奴婢要轉賣給村里一個殺豬的跛腳屠夫,奴婢不從,他們就往死里打奴婢,也就這時候,命不該絕的奴婢,就遇到正好路過的太子爺你……」

  原來是這樣啊!

  離風暗中嘆了口氣,心裡不禁感慨萬千。

  一個苦命的民女,居然能遇到他這樣的流放太子,而且還被買了下來留在身邊。

  而他自己,卻魂穿過來,成了大渭國被流放的太子。

  奇怪!

  太子被流放,那一定是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按理說,即是太子,只要觸犯不可饒恕的律條,不說被貶為庶人,那起碼也得廢了太子位。

  這可倒好,不但沒有被廢,只是被大渭皇帝降旨,流放六百里外的祖地守陵兩年。

  所謂的祖陵,也就是大渭皇帝十八代祖宗最早在窮鄉僻壤的墓地而已。

  如今回皇城,看來也是凶多吉少。

  老太監桂震山臨死前,告訴他皇城兇險,還交給他一把破布裹著的短刀,還有一顆什麼龍珠。

  想起老太監桂震山的那些話,離風的心,又一下子懸提了起來。

  這皇城,到底有何兇險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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