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後撫恤英魂安
「老馬，咱們的人傷亡如何？」葉雲連忙問道。
「稟葉百戶，還沒統計出來！」馬大腳氣喘吁吁地回答道，「弟兄們正在打掃戰場，斬殺敵人情況很快就會統計出來」
他吩咐道：「好，你立刻去統計一下咱們的戰損和繳獲，我先去看看。」
馬大腳領命而去，葉雲則走到額比索的屍體旁，俯身搜查起來。
他從額比索的腰間解下一個皮囊，打開聞了聞，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
他仰頭喝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這韃子的酒，真夠勁！」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又從額比索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比他之前用的那把要好得多，刀身寒光閃爍，鋒利無比。
他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感覺十分趁手。
「這刀……」葉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倒是不錯……」
葉雲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匕首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注意力完全被額比索腰間上掛著的一塊牌子吸引。
入手冰涼，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銀，正面雕刻著古怪的異族文字，背面則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他眯起眼睛，這玩意兒怕是個值錢的物件。
「葉百戶！」趙二來到葉雲身前，看著手中的牌子，滿臉震驚。
他快步走到葉雲身邊，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額比索的屍體，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這是額家的家牌，百…百戶大人，咱們竟然殺了額家的人！」
「這額家很了不起嗎？」葉雲疑惑的問道。
趙二想了想說道：「額家在酋敵屬於鑲黃旗大家族，手握重兵。並且聽說這額家睚眥必報，所以百戶大人……咱們要小心。」
葉雲不動聲色地將牌子揣進懷裡，趙二的眼神卻隨著他的動作，又緊緊盯到額比索胸前的衣襟，仿佛要看穿那層布料。
葉雲見狀，眉頭微皺，「怎麼？想摸摸？」
趙二臉上堆起笑容，「小的…小的只是想確認一下，這韃子…真是額家的人嗎？他們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兇悍，沒想到…竟然折在了葉百戶手裡…」
「少拍馬屁，趕緊打掃戰場！」葉雲打斷了他的奉承，吩咐道。
片刻後趙二又湊了過來。
看到葉雲一臉嚴肅，趙二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稟葉百戶，此戰我方陣亡五人，重傷兩人，輕傷十四人。韃子那邊，被殲滅九十七人，可是…還是跑了三個活口…」
「跑了三個？」葉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低沉，「怎麼讓他們跑了？」
「當時天色昏暗，那三個韃子沒有進入峽谷，趁亂逃進了樹林，弟兄們追了一陣，但…沒追上…」趙二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馬伍長和胡伍長已經帶人去搜尋了。」
「罷了，」葉雲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跑了也就跑了，總歸是打了個勝仗。」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一陣眩暈襲來，強打起精神說道，「趙二，你安排人把陣亡將士的屍體收斂好，厚葬了，撫恤金一定要到位。」
這次對陣百名韃子騎兵能以這種傷亡大勝敵人，可謂是大獲全勝。
要是消息傳到京城絕對可以稱之為大捷，朝中那些文官一定會大肆宣揚。
自從薩爾滸之戰後明軍由主動進攻轉到被動防守，多年下來處處被動挨打，多年來很少能取得殲敵百人的勝仗。
回頭坡一戰可謂是這麼多年來難得的一場大勝仗。
葉雲腳步堅定地朝回頭坡村方向走去，只留下趙二一人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趙二喃喃自語道，「葉百戶…真自從上次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他抬起頭，望向葉雲遠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份軍功…」
葉雲回到回頭坡烽火台，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似的，若不是強撐著一口氣，怕是早就癱倒在地了。
他摸索著找到一壇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沒讓自己倒下。
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跌坐在床榻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像被碾碎了一般，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葉雲從昏沉中醒來，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鑽入鼻孔。
他睜開眼，看到白潔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
她眼圈微紅，顯然是哭過，見他醒來，連忙放下藥碗，關切地問道：「百戶大人，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葉雲動了動身子，一陣劇痛傳來，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疼，像散了架一樣。」白潔見狀，心疼地扶他坐起來，輕輕地為他揉捏著肩膀，「你身上的傷都包紮好了，你需要好好休息。」葉雲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溫暖，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他看著白潔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伸手握住她的手，「讓你擔心了。」白潔搖了搖頭，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葉雲在白潔的攙扶下走出屋子，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眯起眼睛，看到烽火台下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們見到葉雲，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齊刷刷地跪了下來，齊聲高呼：「拜見葉百戶！」聲音震耳欲聾，在堡子里迴蕩。
葉雲心中一震
他環顧四周，一股肅穆之氣瀰漫在空氣中，他沉聲問道：「此戰，我軍大獲全勝，全靠諸位將士。」
站在前列的馬大腳，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悲戚，高聲答道：「稟葉百戶，此戰我軍陣亡五位兄弟。」葉雲點點頭，又問：「陣亡將士的撫恤標準是多少？」馬大腳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按照軍規，每人可得白銀五兩，另加一畝田地…」葉雲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五兩…」
「五兩？夠做什麼！」葉雲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或悲傷、或麻木的臉龐，語氣堅定，「我葉雲在此立誓，此戰陣亡的兄弟，撫恤金每人十兩白銀！另外，再加三畝良田！他們的家人，由我葉雲親自照顧！」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要知道，按照軍規，五兩白銀已經算是不錯的撫恤，更何況現在這個年景，層層剋扣，別說五兩銀子，真能到手的能有二兩就不錯了。
可葉雲竟然直接翻了一倍，還加了三畝良田！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馬大腳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粗獷的臉上滿是敬佩，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聲喊道：「葉百戶仁義！我等誓死追隨！」他身後的軍卒也紛紛跪下，齊聲高呼：「誓死追隨葉百戶！」聲音震耳欲聾，在堡子迴蕩，久久不散。
葉雲伸手虛扶一下，示意眾人起身，環顧四周，感受到眾人發自內心的敬佩，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馬大腳，語氣帶著一絲豪邁，「馬大腳，你帶著額比索的屍體和其他韃子人頭，去軍部請功，順便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所有兄弟的功勞！」
馬大腳聽到此話，更是激動得熱血沸騰，他重重地錘了一下胸口，高聲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聲音洪亮，帶著無與倫比的驕傲，仿佛他自己才是斬殺敵將的英雄。
身後眾人也神情激動，要知道在以往的戰鬥中，哪怕取得一丁點功勞都要歸屬上官，而現在自己的百戶竟然還把功勞分給他們，這更加堅定了跟隨葉雲的決心。
「其餘人等，放出遊動哨，警戒四周，一旦發現韃子蹤跡，立即回報。」葉雲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戰後的事宜，眾人紛紛領命，迅速散開，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待眾人散去，葉雲正欲回屋，卻見胡廣才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弓，面帶笑容地走過來。
那弓通體黑色，弓身雕刻著精緻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胡廣才將弓遞給葉雲，道：「葉百戶，這是從額比索戰馬身上搜出來的，想必是件好東西。」
葉雲接過彎弓，入手冰涼，弓身堅韌，他試著拉了一下弓弦，感覺十分順手。
瞬間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弓身，心中一片喜悅，此戰不僅斬殺了敵將，還收穫了一把好弓和好刀，可謂是雙喜臨門。
正當他沉浸在喜悅之中時，胡廣才卻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葉百戶，我聽說黃將軍酷愛戰馬，額比索那匹戰馬，可是匹難得一見的良駒，雖然昨夜被受了些傷，但依舊……」
胡廣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壓低聲音說道：「葉百戶，說不定能夠更進一步，甚至可以帶著兄弟離開這裡，畢竟額家可是極度記仇……」
葉雲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你去把那匹馬牽過來看看。」
「遵命！』
不一會兒，胡廣才便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回來了。
那馬高大雄壯，毛色如雪，四蹄烏黑，果然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駒。
葉雲圍著戰馬轉了兩圈，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他伸手摸了摸馬背，入手光滑細膩，宛如絲綢一般。
「好馬！真是匹好馬！」葉雲忍不住讚嘆道。
「確實是一匹難得的良駒。」胡廣才也滿臉不舍。
葉雲笑著點點頭，雖有不舍但有些東西又必須得送出去。
「讓馬大腳一塊把這匹馬帶過去。」葉雲吩咐道。
「是！」
與此同時，鎮西邊軍總指揮部內，黃廣正看著額比索的屍體和韃子人頭，眉頭緊鎖。
「你相信是黃柺斬殺了額比索？」黃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轉頭看向身旁的副將。
副將連忙點頭，「是黃參軍帶回了額比索的首級。」
黃廣沉吟片刻，道：「我是他叔，他有幾分本事我一清二楚。」
副將想了想，說道：「前一陣子黃參軍還斬殺了十數名韃子，說不定這次也……」
黃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真的是那小子…」他拿起額比索的腰牌，仔細端詳著，「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韃子牛錄腰牌…」
「將軍，這次可是大捷，要不要報到京城…」副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黃廣聞言，臉色變了變，「當然要上報，還要大張旗鼓地上報！」
「稟葉百戶，還沒統計出來！」馬大腳氣喘吁吁地回答道，「弟兄們正在打掃戰場，斬殺敵人情況很快就會統計出來」
他吩咐道：「好，你立刻去統計一下咱們的戰損和繳獲，我先去看看。」
馬大腳領命而去，葉雲則走到額比索的屍體旁，俯身搜查起來。
他從額比索的腰間解下一個皮囊，打開聞了聞，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
他仰頭喝了一口，卻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這韃子的酒，真夠勁！」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又從額比索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比他之前用的那把要好得多，刀身寒光閃爍，鋒利無比。
他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感覺十分趁手。
「這刀……」葉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倒是不錯……」
葉雲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匕首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注意力完全被額比索腰間上掛著的一塊牌子吸引。
入手冰涼，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銀，正面雕刻著古怪的異族文字，背面則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
他眯起眼睛，這玩意兒怕是個值錢的物件。
「葉百戶！」趙二來到葉雲身前，看著手中的牌子，滿臉震驚。
他快步走到葉雲身邊，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額比索的屍體，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這是額家的家牌，百…百戶大人，咱們竟然殺了額家的人！」
「這額家很了不起嗎？」葉雲疑惑的問道。
趙二想了想說道：「額家在酋敵屬於鑲黃旗大家族，手握重兵。並且聽說這額家睚眥必報，所以百戶大人……咱們要小心。」
葉雲不動聲色地將牌子揣進懷裡，趙二的眼神卻隨著他的動作，又緊緊盯到額比索胸前的衣襟，仿佛要看穿那層布料。
葉雲見狀，眉頭微皺，「怎麼？想摸摸？」
趙二臉上堆起笑容，「小的…小的只是想確認一下，這韃子…真是額家的人嗎？他們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兇悍，沒想到…竟然折在了葉百戶手裡…」
「少拍馬屁，趕緊打掃戰場！」葉雲打斷了他的奉承，吩咐道。
片刻後趙二又湊了過來。
看到葉雲一臉嚴肅，趙二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稟葉百戶，此戰我方陣亡五人，重傷兩人，輕傷十四人。韃子那邊，被殲滅九十七人，可是…還是跑了三個活口…」
「跑了三個？」葉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低沉，「怎麼讓他們跑了？」
「當時天色昏暗，那三個韃子沒有進入峽谷，趁亂逃進了樹林，弟兄們追了一陣，但…沒追上…」趙二低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馬伍長和胡伍長已經帶人去搜尋了。」
「罷了，」葉雲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跑了也就跑了，總歸是打了個勝仗。」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感覺一陣眩暈襲來，強打起精神說道，「趙二，你安排人把陣亡將士的屍體收斂好，厚葬了，撫恤金一定要到位。」
這次對陣百名韃子騎兵能以這種傷亡大勝敵人，可謂是大獲全勝。
要是消息傳到京城絕對可以稱之為大捷，朝中那些文官一定會大肆宣揚。
自從薩爾滸之戰後明軍由主動進攻轉到被動防守，多年下來處處被動挨打，多年來很少能取得殲敵百人的勝仗。
回頭坡一戰可謂是這麼多年來難得的一場大勝仗。
葉雲腳步堅定地朝回頭坡村方向走去，只留下趙二一人站在原地，目光複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趙二喃喃自語道，「葉百戶…真自從上次事後完全變了一個人…」他抬起頭，望向葉雲遠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這份軍功…」
葉雲回到回頭坡烽火台，整個人就像散了架似的，若不是強撐著一口氣，怕是早就癱倒在地了。
他摸索著找到一壇烈酒，仰頭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沒讓自己倒下。
眼前一陣陣發黑，他跌坐在床榻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像被碾碎了一般，鑽心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葉雲從昏沉中醒來，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鑽入鼻孔。
他睜開眼，看到白潔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藥。
她眼圈微紅，顯然是哭過，見他醒來，連忙放下藥碗，關切地問道：「百戶大人，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葉雲動了動身子，一陣劇痛傳來，他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都疼，像散了架一樣。」白潔見狀，心疼地扶他坐起來，輕輕地為他揉捏著肩膀，「你身上的傷都包紮好了，你需要好好休息。」葉雲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溫暖，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他看著白潔憔悴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伸手握住她的手，「讓你擔心了。」白潔搖了搖頭，眼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
葉雲在白潔的攙扶下走出屋子，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不適應，他眯起眼睛，看到烽火台下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們見到葉雲，原本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齊刷刷地跪了下來，齊聲高呼：「拜見葉百戶！」聲音震耳欲聾，在堡子里迴蕩。
葉雲心中一震
他環顧四周，一股肅穆之氣瀰漫在空氣中，他沉聲問道：「此戰，我軍大獲全勝，全靠諸位將士。」
站在前列的馬大腳，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絲悲戚，高聲答道：「稟葉百戶，此戰我軍陣亡五位兄弟。」葉雲點點頭，又問：「陣亡將士的撫恤標準是多少？」馬大腳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按照軍規，每人可得白銀五兩，另加一畝田地…」葉雲眉頭微皺，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五兩…」
「五兩？夠做什麼！」葉雲的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目光如炬，掃過一張張或悲傷、或麻木的臉龐，語氣堅定，「我葉雲在此立誓，此戰陣亡的兄弟，撫恤金每人十兩白銀！另外，再加三畝良田！他們的家人，由我葉雲親自照顧！」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要知道，按照軍規，五兩白銀已經算是不錯的撫恤，更何況現在這個年景，層層剋扣，別說五兩銀子，真能到手的能有二兩就不錯了。
可葉雲竟然直接翻了一倍，還加了三畝良田！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馬大腳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粗獷的臉上滿是敬佩，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高聲喊道：「葉百戶仁義！我等誓死追隨！」他身後的軍卒也紛紛跪下，齊聲高呼：「誓死追隨葉百戶！」聲音震耳欲聾，在堡子迴蕩，久久不散。
葉雲伸手虛扶一下，示意眾人起身，環顧四周，感受到眾人發自內心的敬佩，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馬大腳，語氣帶著一絲豪邁，「馬大腳，你帶著額比索的屍體和其他韃子人頭，去軍部請功，順便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所有兄弟的功勞！」
馬大腳聽到此話，更是激動得熱血沸騰，他重重地錘了一下胸口，高聲應道：「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聲音洪亮，帶著無與倫比的驕傲，仿佛他自己才是斬殺敵將的英雄。
身後眾人也神情激動，要知道在以往的戰鬥中，哪怕取得一丁點功勞都要歸屬上官，而現在自己的百戶竟然還把功勞分給他們，這更加堅定了跟隨葉雲的決心。
「其餘人等，放出遊動哨，警戒四周，一旦發現韃子蹤跡，立即回報。」葉雲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戰後的事宜，眾人紛紛領命，迅速散開，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待眾人散去，葉雲正欲回屋，卻見胡廣才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弓，面帶笑容地走過來。
那弓通體黑色，弓身雕刻著精緻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胡廣才將弓遞給葉雲，道：「葉百戶，這是從額比索戰馬身上搜出來的，想必是件好東西。」
葉雲接過彎弓，入手冰涼，弓身堅韌，他試著拉了一下弓弦，感覺十分順手。
瞬間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弓身，心中一片喜悅，此戰不僅斬殺了敵將，還收穫了一把好弓和好刀，可謂是雙喜臨門。
正當他沉浸在喜悅之中時，胡廣才卻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葉百戶，我聽說黃將軍酷愛戰馬，額比索那匹戰馬，可是匹難得一見的良駒，雖然昨夜被受了些傷，但依舊……」
胡廣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壓低聲音說道：「葉百戶，說不定能夠更進一步，甚至可以帶著兄弟離開這裡，畢竟額家可是極度記仇……」
葉雲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你去把那匹馬牽過來看看。」
「遵命！』
不一會兒，胡廣才便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回來了。
那馬高大雄壯，毛色如雪，四蹄烏黑，果然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駒。
葉雲圍著戰馬轉了兩圈，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他伸手摸了摸馬背，入手光滑細膩，宛如絲綢一般。
「好馬！真是匹好馬！」葉雲忍不住讚嘆道。
「確實是一匹難得的良駒。」胡廣才也滿臉不舍。
葉雲笑著點點頭，雖有不舍但有些東西又必須得送出去。
「讓馬大腳一塊把這匹馬帶過去。」葉雲吩咐道。
「是！」
與此同時，鎮西邊軍總指揮部內，黃廣正看著額比索的屍體和韃子人頭，眉頭緊鎖。
「你相信是黃柺斬殺了額比索？」黃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轉頭看向身旁的副將。
副將連忙點頭，「是黃參軍帶回了額比索的首級。」
黃廣沉吟片刻，道：「我是他叔，他有幾分本事我一清二楚。」
副將想了想，說道：「前一陣子黃參軍還斬殺了十數名韃子，說不定這次也……」
黃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真的是那小子…」他拿起額比索的腰牌，仔細端詳著，「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韃子牛錄腰牌…」
「將軍，這次可是大捷，要不要報到京城…」副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黃廣聞言，臉色變了變，「當然要上報，還要大張旗鼓地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