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烽火台下米難籌
西北邊陲，烽火台巍峨聳立，宛如巨人般守護著這片飽經風霜的土地。
然而，巨人也有飢餓的時候。
總旗葉雲緊鎖眉頭，望著空空如也的糧倉，心頭的焦慮如烈火般焚燒。
百兩紋銀，沉甸甸地墜在葉雲手中，卻輕飄飄地仿佛沒有任何重量。
五十擔糧食，堆在屋角，散發著穀物的清香，卻讓他嗅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朝廷腐朽氣息。
他緊握著銀子，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將那銀子捏碎。
胸腔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拼死搏殺，九死一生，換來的就是這？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遠去的黃柺一行人，揚起的塵土迷了他的眼，卻迷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就一點糧食，如何能供養營里嗷嗷待哺的眾人？
遠處馬蹄聲漸響，捲起漫天塵土。
黃柺帶著幾名騎兵飛馳而來，又匆匆離去。
最近邊境不穩，時常有韃子騎兵過來劫掠，這次若不是葉雲斬殺十多名韃子人頭送過來，他黃柺還真不願意冒著危險走這趟。
「報！總旗大人，韃子騎兵在清水河附近出沒！」馬大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語氣急促。
葉雲心頭一沉，清水河距離烽火台不過二十里，韃子騎兵的出現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知道，以目前烽火台的實力，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這股緊張的氛圍迅速蔓延開來。
「其他烽火台的兄弟們呢？」葉雲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問道。
黃柺在任命文書中已經說明，自己這個總旗管轄西鄉十處烽火台。
一旁的馬大腳連忙答道：「回大人，其他幾處烽火台也時長被韃子襲擾，現在恐怕也沒有多少人了，現在恐怕是過不來支援。」
葉雲嘆了口氣，揮揮手道：「馬大腳你讓其他烽火台的兄弟們都集結過來，與其分散兵力還不如集中起來。」說罷，他瞥了一眼身後的白潔，吩咐道：「白潔，去安排一下米粥，等人來了先讓他們吃一頓飽飯。」
白潔躬身應道：「是，大人。」她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屋內。
葉雲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手下缺編嚴重，名義上統領五十人，實際上算上西鄉其他烽火台的守軍，估計也就三十多人。
五十擔糧食，三十多張嘴，如何能夠支撐下去？
糧草告急，軍心不穩，這隊伍又如何帶？
「大人，林家的苟管家求見。」門外傳來李虎的稟報聲，打斷了葉雲的思緒。
林家……
苟管家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走進屋內，手裡還提著個沉甸甸的包裹。
「哎呦，小的拜見葉總旗，恭喜葉總旗高升！」
他將包裹放在桌上，搓著手說道：「這是我們老爺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葉雲瞥了一眼包裹，不動聲色地問道：「林員外想清楚了？」
苟管家陪著笑臉道：「我家老爺聽說葉總旗高升，讓小的過來恭祝葉總旗。老爺特意讓小的來賠個不是，順便把那幾個不成器的護院贖回去。」葉雲淡淡一笑，「林員外客氣了，本官公務繁忙，就不多留管家了。」他揮了揮手，示意苟管家可以離開了。
送走苟管家後，葉雲將包裹打開，一張紙條落下，看到紙條上的內容，葉雲嘴角流出一絲笑，「林員外，這次我看你該怎麼辦！」
傍晚時分，西鄉其餘幾座烽火台的士兵急匆匆地陸續來到回頭坡堡子集合。
也不能柺他們如此急切，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他們聽到葉總旗那吃食管飽後，便不顧一切地快速趕來。
白潔的那口大鍋的米粥僅僅片刻就見了底，若不是葉雲擔心他們吃壞身體，恐怕在來三大鍋的米粥都不夠他們喝的。
「馬大腳，李虎，趙二，趙後，你們幾個作戰勇猛，從今日起，便升任你們為伍長，各領一隊人馬。」葉雲沉聲說道，同時從桌上拿起碎銀，分別遞到幾人手中，「這是賞你們的，好好干，日後還有更大的賞賜。」馬大腳等人喜出望外，連忙跪下謝恩。
周圍的軍卒們眼中滿是羨慕，也更加堅定了好好表現的決心。
處理完這些瑣事，葉雲再次回到糧倉前，望著那點可憐的糧食，愁緒再次湧上心頭。
「林員外……」他低聲喃喃，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李虎！」葉雲突然揚聲喊道。
「到！」李虎應聲而出，抱拳行禮。
葉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李虎臉色微變，隨即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葉雲又召集其他幾名伍長，吩咐他們帶人加強巡邏，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
幾人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堡子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一連幾天，葉雲每日都讓軍卒們吃飯、訓練，白天黑夜不間斷地巡邏，幾乎將周圍的山山水水都摸了個遍。
「這葉大人到底搞什麼名堂？」胡廣才揉著惺忪的睡眼，抱怨道。
「就是，天天這麼巡邏，連個韃子影子都沒見著，這不是折騰人嗎？」張無常也跟著附和。
其他幾個什長也紛紛向馬大腳抱怨，讓他去問問葉雲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們別瞎猜，」馬大腳說道，「大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只管服從命令就是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馬大腳隱隱感覺葉雲接下來好像有大動作。
軍卒們開始抱怨，但聽到馬大腳幾人說總旗一人斬殺十幾名韃子後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再加上在這裡每天都能吃飽，還剩的一點怨言也都消失殆盡。
第三天傍晚，天邊燃燒著一片火紅的晚霞，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突然掛起了一塊紅布。
李虎突然從瞭望台上跑下來，大聲喊道：「大人！信號！是約定好的信號！」葉雲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閃爍，「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準備出發！」烽火台上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被打破，軍卒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葉雲這幾日的安排讓他們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們紛紛拿起武器，整裝待發，一股緊張而興奮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葉雲翻身上馬，手中長刀指向遠方，「出發！」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
一行人馬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山林之間，馬蹄包裹著厚布，儘量減輕聲響。
葉雲騎在馬上，手握韁繩，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味道，夾雜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大人，前面就是了。」李虎壓低聲音說道。
葉雲點點頭，勒住馬韁，「所有人下馬，步行前進。」軍卒們紛紛下馬，牽著馬匹，小心翼翼地跟在葉雲身後。
樹林裡光線昏暗，枝葉交錯，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他們來到一處山坳，葉雲示意眾人分開隱蔽起來。
「記住，」葉雲低聲吩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眾人屏住呼吸，伏低身子，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人聲和馬嘶聲。
葉雲撥開眼前的樹枝，眯起眼睛望去。
只見山坳中央，一堆篝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一群身穿韃子服飾的人正與幾個穿著漢人服飾的人進行交易。
葉雲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林家的林員外。
「貨帶來了嗎？」一個身材魁梧的韃子頭目用生硬的漢話問道。
林員外點頭哈腰，讓人從馬車上卸下來一個袋子，打開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白花花的大米，「都在這兒了，將軍您點點。」韃子頭目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身後的韃子兵便將幾袋鼓鼓囊囊的口袋丟在了林員外腳下。
林員外也不生氣，依舊諂媚地笑著撿起口袋，從中倒出幾塊黃燦燦的金子，頓時笑的更加諂媚。
葉雲心中冷笑，看來這林員外果然與韃子勾結，出賣糧食，換取錢財。
他緊緊盯著那些馬車上的麻袋，眼饞不已。
「總旗大人，」李虎湊到葉雲耳邊，低聲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動手？」葉雲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那些人，心中盤算著。
突然，他看到一個韃子兵從麻袋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彎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葉雲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好，這些麻袋裡裝的竟然還有武器！
「動手！」葉雲低喝一聲，拉弓上箭，率先一箭射出。
然而，巨人也有飢餓的時候。
總旗葉雲緊鎖眉頭，望著空空如也的糧倉，心頭的焦慮如烈火般焚燒。
百兩紋銀，沉甸甸地墜在葉雲手中，卻輕飄飄地仿佛沒有任何重量。
五十擔糧食，堆在屋角，散發著穀物的清香，卻讓他嗅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朝廷腐朽氣息。
他緊握著銀子，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將那銀子捏碎。
胸腔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拼死搏殺，九死一生，換來的就是這？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遠去的黃柺一行人，揚起的塵土迷了他的眼，卻迷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就一點糧食，如何能供養營里嗷嗷待哺的眾人？
遠處馬蹄聲漸響，捲起漫天塵土。
黃柺帶著幾名騎兵飛馳而來，又匆匆離去。
最近邊境不穩，時常有韃子騎兵過來劫掠，這次若不是葉雲斬殺十多名韃子人頭送過來，他黃柺還真不願意冒著危險走這趟。
「報！總旗大人，韃子騎兵在清水河附近出沒！」馬大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語氣急促。
葉雲心頭一沉，清水河距離烽火台不過二十里，韃子騎兵的出現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知道，以目前烽火台的實力，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這股緊張的氛圍迅速蔓延開來。
「其他烽火台的兄弟們呢？」葉雲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問道。
黃柺在任命文書中已經說明，自己這個總旗管轄西鄉十處烽火台。
一旁的馬大腳連忙答道：「回大人，其他幾處烽火台也時長被韃子襲擾，現在恐怕也沒有多少人了，現在恐怕是過不來支援。」
葉雲嘆了口氣，揮揮手道：「馬大腳你讓其他烽火台的兄弟們都集結過來，與其分散兵力還不如集中起來。」說罷，他瞥了一眼身後的白潔，吩咐道：「白潔，去安排一下米粥，等人來了先讓他們吃一頓飽飯。」
白潔躬身應道：「是，大人。」她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屋內。
葉雲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手下缺編嚴重，名義上統領五十人，實際上算上西鄉其他烽火台的守軍，估計也就三十多人。
五十擔糧食，三十多張嘴，如何能夠支撐下去？
糧草告急，軍心不穩，這隊伍又如何帶？
「大人，林家的苟管家求見。」門外傳來李虎的稟報聲，打斷了葉雲的思緒。
林家……
苟管家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走進屋內，手裡還提著個沉甸甸的包裹。
「哎呦，小的拜見葉總旗，恭喜葉總旗高升！」
他將包裹放在桌上，搓著手說道：「這是我們老爺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葉雲瞥了一眼包裹，不動聲色地問道：「林員外想清楚了？」
苟管家陪著笑臉道：「我家老爺聽說葉總旗高升，讓小的過來恭祝葉總旗。老爺特意讓小的來賠個不是，順便把那幾個不成器的護院贖回去。」葉雲淡淡一笑，「林員外客氣了，本官公務繁忙，就不多留管家了。」他揮了揮手，示意苟管家可以離開了。
送走苟管家後，葉雲將包裹打開，一張紙條落下，看到紙條上的內容，葉雲嘴角流出一絲笑，「林員外，這次我看你該怎麼辦！」
傍晚時分，西鄉其餘幾座烽火台的士兵急匆匆地陸續來到回頭坡堡子集合。
也不能柺他們如此急切，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他們聽到葉總旗那吃食管飽後，便不顧一切地快速趕來。
白潔的那口大鍋的米粥僅僅片刻就見了底，若不是葉雲擔心他們吃壞身體，恐怕在來三大鍋的米粥都不夠他們喝的。
「馬大腳，李虎，趙二，趙後，你們幾個作戰勇猛，從今日起，便升任你們為伍長，各領一隊人馬。」葉雲沉聲說道，同時從桌上拿起碎銀，分別遞到幾人手中，「這是賞你們的，好好干，日後還有更大的賞賜。」馬大腳等人喜出望外，連忙跪下謝恩。
周圍的軍卒們眼中滿是羨慕，也更加堅定了好好表現的決心。
處理完這些瑣事，葉雲再次回到糧倉前，望著那點可憐的糧食，愁緒再次湧上心頭。
「林員外……」他低聲喃喃，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李虎！」葉雲突然揚聲喊道。
「到！」李虎應聲而出，抱拳行禮。
葉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李虎臉色微變，隨即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葉雲又召集其他幾名伍長，吩咐他們帶人加強巡邏，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
幾人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領命而去。
堡子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一連幾天，葉雲每日都讓軍卒們吃飯、訓練，白天黑夜不間斷地巡邏，幾乎將周圍的山山水水都摸了個遍。
「這葉大人到底搞什麼名堂？」胡廣才揉著惺忪的睡眼，抱怨道。
「就是，天天這麼巡邏，連個韃子影子都沒見著，這不是折騰人嗎？」張無常也跟著附和。
其他幾個什長也紛紛向馬大腳抱怨，讓他去問問葉雲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們別瞎猜，」馬大腳說道，「大人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只管服從命令就是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馬大腳隱隱感覺葉雲接下來好像有大動作。
軍卒們開始抱怨，但聽到馬大腳幾人說總旗一人斬殺十幾名韃子後都乖乖地閉上了嘴，再加上在這裡每天都能吃飽，還剩的一點怨言也都消失殆盡。
第三天傍晚，天邊燃燒著一片火紅的晚霞，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突然掛起了一塊紅布。
李虎突然從瞭望台上跑下來，大聲喊道：「大人！信號！是約定好的信號！」葉雲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閃爍，「傳令下去，所有人集合！準備出發！」烽火台上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被打破，軍卒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葉雲這幾日的安排讓他們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們紛紛拿起武器，整裝待發，一股緊張而興奮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葉雲翻身上馬，手中長刀指向遠方，「出發！」
夜幕低垂，星光黯淡。
一行人馬如同幽靈般穿梭在山林之間，馬蹄包裹著厚布，儘量減輕聲響。
葉雲騎在馬上，手握韁繩，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味道，夾雜著一絲緊張的氣息。
「大人，前面就是了。」李虎壓低聲音說道。
葉雲點點頭，勒住馬韁，「所有人下馬，步行前進。」軍卒們紛紛下馬，牽著馬匹，小心翼翼地跟在葉雲身後。
樹林裡光線昏暗，枝葉交錯，不時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他們來到一處山坳，葉雲示意眾人分開隱蔽起來。
「記住，」葉雲低聲吩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眾人屏住呼吸，伏低身子，隱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人聲和馬嘶聲。
葉雲撥開眼前的樹枝，眯起眼睛望去。
只見山坳中央，一堆篝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一群身穿韃子服飾的人正與幾個穿著漢人服飾的人進行交易。
葉雲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正是林家的林員外。
「貨帶來了嗎？」一個身材魁梧的韃子頭目用生硬的漢話問道。
林員外點頭哈腰，讓人從馬車上卸下來一個袋子，打開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白花花的大米，「都在這兒了，將軍您點點。」韃子頭目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身後的韃子兵便將幾袋鼓鼓囊囊的口袋丟在了林員外腳下。
林員外也不生氣，依舊諂媚地笑著撿起口袋，從中倒出幾塊黃燦燦的金子，頓時笑的更加諂媚。
葉雲心中冷笑，看來這林員外果然與韃子勾結，出賣糧食，換取錢財。
他緊緊盯著那些馬車上的麻袋，眼饞不已。
「總旗大人，」李虎湊到葉雲耳邊，低聲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動手？」葉雲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那些人，心中盤算著。
突然，他看到一個韃子兵從麻袋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彎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葉雲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好，這些麻袋裡裝的竟然還有武器！
「動手！」葉雲低喝一聲，拉弓上箭，率先一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