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弱難工事女子求活路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一隊人影出現在葉雲的視野中。
領頭的正是馬大腳，他身後跟著一群老弱婦孺，正是回頭坡村的村民。
葉雲頓時傻眼了，自己讓他加固修築，結果馬大腳竟然帶來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他心中一陣沮喪，這工事還怎麼修？
村民們看到葉雲，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葉伍長，你叫我們來修築營寨，能不能先給俺們一口粥喝？俺們餓的實在沒力氣了！」一個老嫗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問道。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附和道：「是啊，葉伍長，求求你可憐可憐俺們，先給一口粥喝吧。」人群中，葉雲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葉雪，她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單薄。
「哥，我來幫你幹活！」葉雪脆生生地說道，
葉雲看著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妹妹是想幫他，但這修築工事的活計，她一個小女孩如何能勝任？
「大家都回去吧。」這活你們幹不了。
「家裡怎麼樣了？」葉雲柔聲問道，儘量掩飾內心的無奈。
「家裡……家裡斷糧了……」葉雪低著頭，聲音細弱蚊蠅。
葉雲心中一緊，摸了摸妹妹的頭，「今天有飯吃，你先回去。」他轉頭看向其他村民，「大家也都回去吧，今天不修工事了。」村民們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烤得焦黃的饅頭，遞給妹妹。
「快拿回去吃。」
葉雪接過饅頭，眼睛一亮，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你也吃。」她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遞給葉雲。
「哥不餓，你快回去吧。」葉雲摸了摸妹妹的頭，催促道。
葉雪緊緊地抱著饅頭，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一蹦一跳地跑出了營柵。
葉雲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妹妹，保護好這些村民。
葉雲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他必須想個辦法，主動出擊，牽制住韃子的兵力，才能為村民們爭取一線生機……
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回頭坡村民們麻木的臉龐。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顫巍巍地走到葉雲面前，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絕望的光芒。
「葉伍長……俺們……俺們幾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他沙啞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一絲乞求。
「滾！」馬大腳粗暴地打斷了老頭的話，上前一步，揮舞著手中的木棍，「伍長都說了讓你們滾回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他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老頭連連後退，差點摔倒在地。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嚇得瑟縮著，不敢出聲。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氛，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葉雲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馬大腳的焦躁，也知道村民們的困境。
讓馬大腳從營房裡拿來一小袋饅頭，每人分了半個，留下幾個年輕的在堡子里幫忙搬運東西，其餘人都大發了回去。
目送相親們離開後，葉雲轉身，卻發現一名素衣女子還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身形單薄，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瑟縮。
「她怎麼還沒走？」葉雲疑惑地看向馬大腳。
馬大腳湊到葉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她是趙四的婆娘，趙四那小子……唉，不是個東西，成天就知道賭錢喝酒，把家裡的糧食都敗光了，這女人也是個可憐人……」
葉雲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白潔身上，她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孤寂。
馬大腳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趙四的劣跡，葉雲卻突然打斷了他：「等等，你說她叫……」
白潔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葉雲，語氣冷靜得讓人意外。
「葉伍長，我想留下幹活，換些吃的。」她沒有哭訴，也沒有乞求，只是平靜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葉雲微微一愣，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要堅強。
他看了看白潔瘦削的身形，又看了看營地外黑漆漆的夜色，心中快速盤算著。
留下她，一個女人能做什麼？
可如果不留下她，她以後又給如何、又能去哪裡？
「不行！」馬大腳粗聲粗氣地打斷葉雲的思緒，「這裡可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我看到營地里也有女子在幹活。」白潔冷靜地反駁，目光掃過營地一角，那裡幾個女人正忙著搬運物資。
是張二和李虎的婆娘。
馬大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是軍伍家屬！你……」
「那我就當自己是軍伍家屬。」白潔毫不退縮地回道，語氣堅定。
馬大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求助似的看向葉雲。
葉雲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留下吧。」他最終說道。
白潔
「葉伍長……這……」馬大腳急得跳腳，「這營里留女子不吉利！會……」
葉雲冷笑一聲，打斷馬大腳的話，「韃子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講這些？與其在這裡擔心吉利不吉利，不如想想怎麼活下去！」
馬大腳被葉雲凌厲的目光看得渾身一顫，不敢再言語。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葉雲打破沉默，對白潔說道：「你就跟著她們一起幹活吧。」
白潔點點頭，轉身就朝堆放工具的地方走去……
葉雲安排好白潔，便走到營柵邊，雙手撐在粗糙的隔板上，眺望著遠方。
深秋的夜風裹挾著寒意，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隱沒在夜色中，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靜默無聲。
幾點稀疏的星光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顯得格外孤寂。
「韃子今天在這裡吃了虧，一定會來報復，這回頭坡怕是守不住了……」葉雲喃喃自語，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緊握雙拳，指節泛白，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焦慮。
死守？
以目前的實力，不過是坐以待斃，任由韃子宰割。
強攻？
更是痴人說夢，無異於以卵擊石。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與其困守孤城，不如選擇有利地形，集中優勢兵力，打韃子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葉雲心中湧起一股熱血，一股久違的鬥志在他胸膛熊熊燃燒。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馬大腳，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馬大腳，你過來！」葉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馬大腳正指揮著幾個婦孺搬運石頭，聽到葉雲的呼喚，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葉伍長，有何吩咐？」
「把附近的地形圖給我畫出來！」葉雲語氣急促，不容置疑。
馬大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道：「葉伍長，你要地圖作甚？」
「我要在外圍牽制韃子！」葉雲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馬大腳聞言，臉色頓時變了，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葉伍長，你這是……」
葉雲沒有理會馬大腳的疑問，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樹枝，根據地圖在地上快速地勾勒起來，一邊畫一邊說道：「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適合伏擊的地點……」
馬大腳看著葉雲在地上的塗鴉，臉上的疑惑更甚，他湊到葉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葉伍長，你該不會是想……溜吧？」
葉雲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直視馬大腳，語氣冰冷，「你說什麼？」
領頭的正是馬大腳，他身後跟著一群老弱婦孺，正是回頭坡村的村民。
葉雲頓時傻眼了，自己讓他加固修築，結果馬大腳竟然帶來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病殘。
他心中一陣沮喪，這工事還怎麼修？
村民們看到葉雲，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葉伍長，你叫我們來修築營寨，能不能先給俺們一口粥喝？俺們餓的實在沒力氣了！」一個老嫗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問道。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附和道：「是啊，葉伍長，求求你可憐可憐俺們，先給一口粥喝吧。」人群中，葉雲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葉雪，她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單薄。
「哥，我來幫你幹活！」葉雪脆生生地說道，
葉雲看著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妹妹是想幫他，但這修築工事的活計，她一個小女孩如何能勝任？
「大家都回去吧。」這活你們幹不了。
「家裡怎麼樣了？」葉雲柔聲問道，儘量掩飾內心的無奈。
「家裡……家裡斷糧了……」葉雪低著頭，聲音細弱蚊蠅。
葉雲心中一緊，摸了摸妹妹的頭，「今天有飯吃，你先回去。」他轉頭看向其他村民，「大家也都回去吧，今天不修工事了。」村民們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他從懷裡掏出兩個烤得焦黃的饅頭，遞給妹妹。
「快拿回去吃。」
葉雪接過饅頭，眼睛一亮，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鼻而來，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你也吃。」她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遞給葉雲。
「哥不餓，你快回去吧。」葉雲摸了摸妹妹的頭，催促道。
葉雪緊緊地抱著饅頭，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一蹦一跳地跑出了營柵。
葉雲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妹妹，保護好這些村民。
葉雲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緒萬千。
他必須想個辦法，主動出擊，牽制住韃子的兵力，才能為村民們爭取一線生機……
火把噼啪作響，映照著回頭坡村民們麻木的臉龐。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顫巍巍地走到葉雲面前，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絕望的光芒。
「葉伍長……俺們……俺們幾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他沙啞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帶著一絲乞求。
「滾！」馬大腳粗暴地打斷了老頭的話，上前一步，揮舞著手中的木棍，「伍長都說了讓你們滾回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他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老頭連連後退，差點摔倒在地。
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嚇得瑟縮著，不敢出聲。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氛，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葉雲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馬大腳的焦躁，也知道村民們的困境。
讓馬大腳從營房裡拿來一小袋饅頭，每人分了半個，留下幾個年輕的在堡子里幫忙搬運東西，其餘人都大發了回去。
目送相親們離開後，葉雲轉身，卻發現一名素衣女子還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身形單薄，在夜風中顯得有些瑟縮。
「她怎麼還沒走？」葉雲疑惑地看向馬大腳。
馬大腳湊到葉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她是趙四的婆娘，趙四那小子……唉，不是個東西，成天就知道賭錢喝酒，把家裡的糧食都敗光了，這女人也是個可憐人……」
葉雲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白潔身上，她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孤寂。
馬大腳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趙四的劣跡，葉雲卻突然打斷了他：「等等，你說她叫……」
白潔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葉雲，語氣冷靜得讓人意外。
「葉伍長，我想留下幹活，換些吃的。」她沒有哭訴，也沒有乞求，只是平靜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
葉雲微微一愣，這個女人比他想像中要堅強。
他看了看白潔瘦削的身形，又看了看營地外黑漆漆的夜色，心中快速盤算著。
留下她，一個女人能做什麼？
可如果不留下她，她以後又給如何、又能去哪裡？
「不行！」馬大腳粗聲粗氣地打斷葉雲的思緒，「這裡可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我看到營地里也有女子在幹活。」白潔冷靜地反駁，目光掃過營地一角，那裡幾個女人正忙著搬運物資。
是張二和李虎的婆娘。
馬大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是軍伍家屬！你……」
「那我就當自己是軍伍家屬。」白潔毫不退縮地回道，語氣堅定。
馬大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求助似的看向葉雲。
葉雲沉吟片刻，心中有了決斷。
「留下吧。」他最終說道。
白潔
「葉伍長……這……」馬大腳急得跳腳，「這營里留女子不吉利！會……」
葉雲冷笑一聲，打斷馬大腳的話，「韃子都打到家門口了，還講這些？與其在這裡擔心吉利不吉利，不如想想怎麼活下去！」
馬大腳被葉雲凌厲的目光看得渾身一顫，不敢再言語。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葉雲打破沉默，對白潔說道：「你就跟著她們一起幹活吧。」
白潔點點頭，轉身就朝堆放工具的地方走去……
葉雲安排好白潔，便走到營柵邊，雙手撐在粗糙的隔板上，眺望著遠方。
深秋的夜風裹挾著寒意，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隱沒在夜色中，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靜默無聲。
幾點稀疏的星光點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顯得格外孤寂。
「韃子今天在這裡吃了虧，一定會來報復，這回頭坡怕是守不住了……」葉雲喃喃自語，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緊握雙拳，指節泛白，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焦慮。
死守？
以目前的實力，不過是坐以待斃，任由韃子宰割。
強攻？
更是痴人說夢，無異於以卵擊石。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與其困守孤城，不如選擇有利地形，集中優勢兵力，打韃子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裡，葉雲心中湧起一股熱血，一股久違的鬥志在他胸膛熊熊燃燒。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馬大腳，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馬大腳，你過來！」葉雲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馬大腳正指揮著幾個婦孺搬運石頭，聽到葉雲的呼喚，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葉伍長，有何吩咐？」
「把附近的地形圖給我畫出來！」葉雲語氣急促，不容置疑。
馬大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問道：「葉伍長，你要地圖作甚？」
「我要在外圍牽制韃子！」葉雲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馬大腳聞言，臉色頓時變了，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葉伍長，你這是……」
葉雲沒有理會馬大腳的疑問，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樹枝，根據地圖在地上快速地勾勒起來，一邊畫一邊說道：「這裡，還有這裡，都是適合伏擊的地點……」
馬大腳看著葉雲在地上的塗鴉，臉上的疑惑更甚，他湊到葉雲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葉伍長，你該不會是想……溜吧？」
葉雲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直視馬大腳，語氣冰冷，「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