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是神廚
回王府的馬車上。
逍遙王哼著曲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膝蓋。
朔風皺著眉頭，試探性問道：「王爺，分明是楚家搶了您的功勞，您怎麼不生氣，反而幫著楚蕭？」
「楚蕭就算和楚宏鬧了點矛盾，但終究是楚家人，若他們的勢頭變強，宰輔那邊也會……與我們而言，並無好處。」
大乾傭兵八十萬，逍遙王一人執掌北部三十萬大軍，雖然和宰傅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潮洶湧。
楚宏是宰輔女婿，如今管著京都三萬多兵，逍遙王原本可以利用馬蹄鐵的事，將楚家一網打盡，斷掉宰輔一些勢力。
但他卻為了楚蕭，白白放棄這次機會，朔風有些覺得不值。
逍遙王沒有睜眼，只是笑了笑。
「本王就算抓住了楚宏的錯失，你覺得如今朝堂局勢，陛下真會將他滿門抄斬？」
「況且你也說了，楚蕭終究是楚家人，是他鍛造出馬蹄鐵，還是楚長青鍛造出來的，並沒有本質上區別，區別只在於……楚蕭他想不想做楚家人。」
「王爺的意思是？」
「楚蕭這個孩子，表面看起來圓滑市儈，卻胸有大志，這樣的人才是大乾極缺的，咱們得保住他呀。」
「可他嘴上說不為了錢，卻反手套走您一棟宅子，還想打三十萬馬蹄鐵，三十萬兩銀子的主意，這不還是為了錢嗎？」
此話一出，逍遙王眼睛瞪大，這才反應過來。
好哇，合著那臭小子一直在給他挖坑啊？
但很快，他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子，算計得好，算計得好啊！」
三十萬馬蹄三十萬銀子，看起來確實是楚蕭為了錢才算計的他。
但這又何嘗不是給他創造了另外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啊？
朔風見王爺這麼開心，越發眉頭。
奇了怪了。
跟著王爺二十多年，從未見他這麼欣賞維護過一個人。
這楚蕭，當真不簡單啊。
——
侯府，上官嫣然寢殿。
來福跪在地上，將剛在祠堂的見聞如實告知上官嫣然和楚宏，順便添油加醋的說了楚蕭很多壞話。
楚宏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上官嫣然靠在窗欞邊的軟榻上，哭得梨花帶雨，幾度昏厥。
聽到來福的話，更是掩著口鼻，傷心得不成樣子。
「侯爺，您自己聽聽，楚蕭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麼話啊？我們楚家將他從六七歲那麼點，養到如今這麼大，何曾虧待過他？」
「盛家妹妹當年死得慘烈，侯爺您不是不知道，楚蕭卻硬要將她生母抬成平妻，京都的豪門貴婦知道了會怎麼看？」
「他這不是說在為母親立威，打侯爺您的臉啊，嚶嚶嚶……」
「這件事就算我依著侯爺，可楓兒呢？他至今昏迷不醒，楚蕭就這麼踩著他兩個兄弟的屍骨進軍營建功去了？你我二十年夫妻，難道忍心看著我淪為京都笑柄……」
「夠了！」楚宏猛然起身，將手邊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下飛濺，擦著他的手背而過，留下一道猩紅色的血痕。
他喘著粗氣，想把一肚子的邪火發泄出來，但看了看上官嫣然，卻還是閉上了眼睛。
沉默片刻後壓著怒氣說道：「蕭兒終究是我楚家子嗣，他能建功立業，與我楚家而言也是好事，以後莫要再提今日之事。」
楚蕭雖然將生母的靈位強行供奉到了祠堂，京都的豪門貴婦是會笑話上官嫣然，但是陛下不會。
陛下向來以仁孝治國，只會讚許楚蕭孝順，讚許他楚宏重情重義。
於他而言，利還是大於弊的。
加上楚蕭研製出馬蹄鐵，旁人看到的始終是楚家為國爭光。
至於後宅之事，終究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要他再多建幾個功勞，那群人也只會在背後議論議論，過段時間就忘了。
上官嫣然卻被他的氣勢嚇到了。
足足過了半晌，才發出一道被扼住喉嚨似的嗚咽哀嚎。
楚宏被吵得腦殼劇痛，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侯爺第一次沒站在夫人這邊，來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但終究，還是像條哈巴狗似的跟上他的腳步。
瞬間，富麗堂皇的嫣然閣內，只剩下上官嫣然傷心欲裂的哭泣聲。
但這陣哭聲在楚宏走後不久便戛然而止。
上官嫣然伏在矮桌上，攥著絲帕的手指泛出青紅，她微抬著頭，眼眸中殺氣洶湧。
「牡丹，寫信給父親，將今日的事詳詳細細告訴他。」
「記住，那個馬蹄鐵和御馬器，定要讓父親好好利用，莫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傷她兒子，搶她兒子的功勞，還拿生母的事噁心她，她不會讓楚蕭好過！
——
長安大街，不起眼的農家客棧。
楚蕭幾人從侯府出來，便在隔壁街找了個農家客棧投宿。
剛坐進大堂，他就迫不及待朝店掌柜問道：「掌柜的，還有上好的酒菜嗎？」
晚飯沒吃，他早就餓得肚子咕嚕嚕地叫。
掌柜的正在算帳，聽到這話，朝廚房裡頭問了問：「春喜，還有菜嗎？」
廚房和大堂之間的帘子撩開。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圍著白色圍裙，肩膀上搭著毛巾，拿著個鐵勺的壯漢走了出來。
看到楚蕭等人，操著一嘴的方言說道：「廚房的菜還多嘞，就是不知道客官們喜歡吃啥，俺做的菜又麻又辣，你們吃得慣不？」
楚蕭看著來人，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都行都行，只要是吃的都行，勞煩小哥你快點做，我快餓死了。」
聞言，春喜笑嘻嘻地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春喜將雞鴨魚肉一股腦兒地端了出來。
看著桌子上火辣辣的菜色，袁天明和趙叔大眼瞪小眼，生生咽了咽口水。
「不是，春喜小哥，你說得麻辣，也不能這麼辣吧？」
「是啊，雞鴨你搞個辣味的，我能忍！可你這炒青菜也放辣椒和花椒，這吃完還能上廁所嗎？」
就連楚蕭也瞪大眼睛，身子僵直地看向春喜。
「不是，春喜小哥，你哪人啊？平常吃得都這麼重口嗎？」
春喜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得憨厚老實。
「不瞞客官，俺老家是蜀川的，從小到大都吃得又麻又辣，你看這串香火好吃得很，不信你們嘗嘗嘞。」
楚蕭默默豎起大拇指：「神廚，神廚……」
就在這時，客棧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一身勁裝，身材魁梧的大漢，凶神惡煞衝進大堂。
為首的大漢身高一米九，光著腦袋，左邊眼角紋著只蠍子，渾身散發著沙場之人才有的殺氣。
看到春喜，一隻腳踩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冷笑：
「春喜，以為躲到這來，咱們就找不到你了？」
逍遙王哼著曲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自己的膝蓋。
朔風皺著眉頭，試探性問道：「王爺，分明是楚家搶了您的功勞，您怎麼不生氣，反而幫著楚蕭？」
「楚蕭就算和楚宏鬧了點矛盾，但終究是楚家人，若他們的勢頭變強，宰輔那邊也會……與我們而言，並無好處。」
大乾傭兵八十萬，逍遙王一人執掌北部三十萬大軍，雖然和宰傅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潮洶湧。
楚宏是宰輔女婿，如今管著京都三萬多兵，逍遙王原本可以利用馬蹄鐵的事，將楚家一網打盡，斷掉宰輔一些勢力。
但他卻為了楚蕭，白白放棄這次機會，朔風有些覺得不值。
逍遙王沒有睜眼，只是笑了笑。
「本王就算抓住了楚宏的錯失，你覺得如今朝堂局勢，陛下真會將他滿門抄斬？」
「況且你也說了，楚蕭終究是楚家人，是他鍛造出馬蹄鐵，還是楚長青鍛造出來的，並沒有本質上區別，區別只在於……楚蕭他想不想做楚家人。」
「王爺的意思是？」
「楚蕭這個孩子，表面看起來圓滑市儈，卻胸有大志，這樣的人才是大乾極缺的，咱們得保住他呀。」
「可他嘴上說不為了錢，卻反手套走您一棟宅子，還想打三十萬馬蹄鐵，三十萬兩銀子的主意，這不還是為了錢嗎？」
此話一出，逍遙王眼睛瞪大，這才反應過來。
好哇，合著那臭小子一直在給他挖坑啊？
但很快，他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子，算計得好，算計得好啊！」
三十萬馬蹄三十萬銀子，看起來確實是楚蕭為了錢才算計的他。
但這又何嘗不是給他創造了另外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啊？
朔風見王爺這麼開心，越發眉頭。
奇了怪了。
跟著王爺二十多年，從未見他這麼欣賞維護過一個人。
這楚蕭，當真不簡單啊。
——
侯府，上官嫣然寢殿。
來福跪在地上，將剛在祠堂的見聞如實告知上官嫣然和楚宏，順便添油加醋的說了楚蕭很多壞話。
楚宏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上官嫣然靠在窗欞邊的軟榻上，哭得梨花帶雨，幾度昏厥。
聽到來福的話，更是掩著口鼻，傷心得不成樣子。
「侯爺，您自己聽聽，楚蕭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麼話啊？我們楚家將他從六七歲那麼點，養到如今這麼大，何曾虧待過他？」
「盛家妹妹當年死得慘烈，侯爺您不是不知道，楚蕭卻硬要將她生母抬成平妻，京都的豪門貴婦知道了會怎麼看？」
「他這不是說在為母親立威，打侯爺您的臉啊，嚶嚶嚶……」
「這件事就算我依著侯爺，可楓兒呢？他至今昏迷不醒，楚蕭就這麼踩著他兩個兄弟的屍骨進軍營建功去了？你我二十年夫妻，難道忍心看著我淪為京都笑柄……」
「夠了！」楚宏猛然起身，將手邊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四下飛濺，擦著他的手背而過，留下一道猩紅色的血痕。
他喘著粗氣，想把一肚子的邪火發泄出來，但看了看上官嫣然，卻還是閉上了眼睛。
沉默片刻後壓著怒氣說道：「蕭兒終究是我楚家子嗣，他能建功立業，與我楚家而言也是好事，以後莫要再提今日之事。」
楚蕭雖然將生母的靈位強行供奉到了祠堂，京都的豪門貴婦是會笑話上官嫣然，但是陛下不會。
陛下向來以仁孝治國，只會讚許楚蕭孝順，讚許他楚宏重情重義。
於他而言，利還是大於弊的。
加上楚蕭研製出馬蹄鐵，旁人看到的始終是楚家為國爭光。
至於後宅之事，終究不過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只要他再多建幾個功勞，那群人也只會在背後議論議論，過段時間就忘了。
上官嫣然卻被他的氣勢嚇到了。
足足過了半晌，才發出一道被扼住喉嚨似的嗚咽哀嚎。
楚宏被吵得腦殼劇痛，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侯爺第一次沒站在夫人這邊，來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但終究，還是像條哈巴狗似的跟上他的腳步。
瞬間，富麗堂皇的嫣然閣內，只剩下上官嫣然傷心欲裂的哭泣聲。
但這陣哭聲在楚宏走後不久便戛然而止。
上官嫣然伏在矮桌上，攥著絲帕的手指泛出青紅，她微抬著頭，眼眸中殺氣洶湧。
「牡丹，寫信給父親，將今日的事詳詳細細告訴他。」
「記住，那個馬蹄鐵和御馬器，定要讓父親好好利用，莫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傷她兒子，搶她兒子的功勞，還拿生母的事噁心她，她不會讓楚蕭好過！
——
長安大街，不起眼的農家客棧。
楚蕭幾人從侯府出來，便在隔壁街找了個農家客棧投宿。
剛坐進大堂，他就迫不及待朝店掌柜問道：「掌柜的，還有上好的酒菜嗎？」
晚飯沒吃，他早就餓得肚子咕嚕嚕地叫。
掌柜的正在算帳，聽到這話，朝廚房裡頭問了問：「春喜，還有菜嗎？」
廚房和大堂之間的帘子撩開。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圍著白色圍裙，肩膀上搭著毛巾，拿著個鐵勺的壯漢走了出來。
看到楚蕭等人，操著一嘴的方言說道：「廚房的菜還多嘞，就是不知道客官們喜歡吃啥，俺做的菜又麻又辣，你們吃得慣不？」
楚蕭看著來人，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都行都行，只要是吃的都行，勞煩小哥你快點做，我快餓死了。」
聞言，春喜笑嘻嘻地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春喜將雞鴨魚肉一股腦兒地端了出來。
看著桌子上火辣辣的菜色，袁天明和趙叔大眼瞪小眼，生生咽了咽口水。
「不是，春喜小哥，你說得麻辣，也不能這麼辣吧？」
「是啊，雞鴨你搞個辣味的，我能忍！可你這炒青菜也放辣椒和花椒，這吃完還能上廁所嗎？」
就連楚蕭也瞪大眼睛，身子僵直地看向春喜。
「不是，春喜小哥，你哪人啊？平常吃得都這麼重口嗎？」
春喜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得憨厚老實。
「不瞞客官，俺老家是蜀川的，從小到大都吃得又麻又辣，你看這串香火好吃得很，不信你們嘗嘗嘞。」
楚蕭默默豎起大拇指：「神廚，神廚……」
就在這時，客棧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一身勁裝，身材魁梧的大漢，凶神惡煞衝進大堂。
為首的大漢身高一米九，光著腦袋，左邊眼角紋著只蠍子，渾身散發著沙場之人才有的殺氣。
看到春喜，一隻腳踩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冷笑：
「春喜，以為躲到這來，咱們就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