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對不起，我來晚了
簡文霏踏入顧家大門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
顧明珠的尖叫聲如同尖銳的鳥鳴，在空曠的院落中迴蕩，她身影繚亂，在院中胡亂穿梭。
沈曼曼與顧炫則緊緊相擁，二人的身影隨著顧明珠的慌亂腳步而四處逃竄，他們身後，是姜冉，正追逐著他們。
下人們則在一旁圍成了個小圈子，你推我搡，卻無人敢上前勸阻。
簡文霏被這景象給驚呆了，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
顧知衍給她打電話，說姜冉回顧家了，擔心姜冉讓她跟著來看看。
還好她離鹽城不遠，當即就趕了回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簡文霏，你來得正好，快勸勸姜冉，她發瘋了！」顧炫隔老遠對簡文霏道。
簡文霏視線落在姜冉身上，發現她手裡提著一把修理樹枝的大剪刀，也跟著心驚得地皺起眉頭。
她攔住從她面前跑過的姜冉，「小冉，怎麼了？你先把刀放下，別傷了自己。」
「霏霏，別攔我，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
姜冉那雙眼眸里全是紅血絲，眼淚倔強地堵在眼角沒讓其掉落，整個人充滿了殘破的冷清感。「他們把我奶奶害死了！」
簡文霏不由得一愣，身形僵在了原地，「怎麼會奶奶不是在衡泰好好的......」
「姜冉！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我們害死你奶奶。」
顧炫不再躲，上前了幾步，「你奶奶突然發瘋，如果不給她打鎮定劑，難道要看著她發狂血壓升高爆體而亡嗎？」
「如果不是你們非得把奶奶接出來，她受不了環境的改變被刺激，奶奶會發狂嗎？」
「我們本意是好的，沒有誰一開始想著要害你奶奶。」
事已至此，人死沒法復生，顧炫內心深處雖然知道到此事與他們難逃干係，但首當其衝，仍將責備的矛頭指向了姜冉。
他試圖通過詆毀姜冉，來為自己撇清嫌疑，仿佛這樣就能讓內心的愧疚與不安稍減幾分。
「是你，你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搬出恆水居以後更是對我避而遠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你從來不領情。」
「你要是不提離婚，不搬出恆水居，我也用不著通過你奶奶來鉗制你，這一切也不會發生。」
「你奶奶的死，你也有責任。」
簡文霏從顧炫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始末，一陣強烈的震撼衝擊著她。
奶奶是姜冉最敬愛親近的人，現在沒了，不敢想像姜冉怎麼抗得住。
她看向姜冉，只見她的臉龐上布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深深的悔恨，愛恨交織的情緒把她撕扯得臉色發白。
「是，是我錯了。」
姜冉嘶啞著喉嚨，語氣輕飄飄地沒有一絲力量，「我，姜冉，最大的責任，就是不該愛上過你。」
她仰頭擦拭眼淚，望著天空呢喃道，「顧老爺子，您讓我嫁到顧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您究竟，為什麼要讓我嫁給顧炫。」
簡文霏把姜冉的話盡數聽下，她心疼姜冉，看向那三人的眼神，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輕輕卸下姜冉手中的剪刀，柔聲道，「小冉，逝者已逝，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奶奶安息。」
「對，奶奶還在地下室，我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個惡臭的地方。」姜冉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打起了一點精神。
她擦乾眼淚，奔向地下室。
姜冉和簡文霏把奶奶帶走後，剩下人的都散了。
-
之後姜冉忙著奶奶的後事，顧炫帶著沈曼曼再次回到顧家。
顧家，顧明珠頭疼地依靠在沙發墊上，揉搓著太陽穴，面容憔悴。
見到沈曼曼，她霍然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向沈曼曼的臉上，「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敢來！」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我攤上這種晦氣的事，擾得我好幾日沒有安寧日子，還不給我滾出去。」
沈曼曼當即憤憤不平，又不敢跟顧明珠造次，於是捂著臉，委屈地掉眼淚，躲在顧炫的身後，「阿炫......」
「媽，你消停會吧。」
顧炫也有些心力憔悴，姜冉那邊出了那樣的事，顧明珠和想著和沈曼曼爭鬥。
「曼曼她也是好心出主意，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現在我們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就別在內訌了。」
顧炫頓了一頓問道，「今天是姜冉奶奶下葬的日子，媽，我們要去弔唁嗎？」
這話一出，幾人再度沉默。
-
姜冉與簡文霏並肩而立，站在靈堂門口迎接客人。
可過了許久，沒有一個人來，姜冉和奶奶相依為命，沒什麼親人，唯一有關係的就是顧家。
然後，顧家害死了她奶奶，現在竟然連靈堂都不來，姜冉的心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寒意。
「走吧，他們不會來了。」姜冉叫著簡文霏，轉身回去。
「等一下。」一道沉穩而略帶歉意的男聲忽地響起，打斷了她們前行的步伐。
顧知衍身著一襲黑色西裝，就這樣出現在了靈堂門口，
看得出來，他趕來的風塵僕僕，下巴冒出了鬍鬚都來不及刮，擺上了花圈和輓聯，「我來給奶奶送行。」
姜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沒想到顧知衍會從峰會趕來，她很意外，也很感激。
「嗯。」姜冉點頭，對顧知衍略顯牽強的笑笑，「跟我來吧。」
沉思、緬懷、上香，顧知衍極其沉重地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
最終，他站在姜冉的面前，雙臂輕輕展開，給予了她一個克制的擁抱，低沉的聲音而疼惜，「節哀順變。」
顧知衍溫暖的懷抱感染著姜冉，瓦解了她連日來勉強支撐的堅強外殼。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姜冉緊聲音哽咽，「顧知衍，我沒有奶奶了，從今往後，我就真的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顧知衍心疼不已，雙臂緊緊環抱著姜冉，默默地承受著她肩頭傳來的微微顫動，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襟，「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明珠的尖叫聲如同尖銳的鳥鳴，在空曠的院落中迴蕩，她身影繚亂，在院中胡亂穿梭。
沈曼曼與顧炫則緊緊相擁，二人的身影隨著顧明珠的慌亂腳步而四處逃竄，他們身後，是姜冉，正追逐著他們。
下人們則在一旁圍成了個小圈子，你推我搡，卻無人敢上前勸阻。
簡文霏被這景象給驚呆了，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
顧知衍給她打電話，說姜冉回顧家了，擔心姜冉讓她跟著來看看。
還好她離鹽城不遠，當即就趕了回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簡文霏，你來得正好，快勸勸姜冉，她發瘋了！」顧炫隔老遠對簡文霏道。
簡文霏視線落在姜冉身上，發現她手裡提著一把修理樹枝的大剪刀，也跟著心驚得地皺起眉頭。
她攔住從她面前跑過的姜冉，「小冉，怎麼了？你先把刀放下，別傷了自己。」
「霏霏，別攔我，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
姜冉那雙眼眸里全是紅血絲，眼淚倔強地堵在眼角沒讓其掉落，整個人充滿了殘破的冷清感。「他們把我奶奶害死了！」
簡文霏不由得一愣，身形僵在了原地，「怎麼會奶奶不是在衡泰好好的......」
「姜冉！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我們害死你奶奶。」
顧炫不再躲，上前了幾步，「你奶奶突然發瘋，如果不給她打鎮定劑，難道要看著她發狂血壓升高爆體而亡嗎？」
「如果不是你們非得把奶奶接出來，她受不了環境的改變被刺激，奶奶會發狂嗎？」
「我們本意是好的，沒有誰一開始想著要害你奶奶。」
事已至此，人死沒法復生，顧炫內心深處雖然知道到此事與他們難逃干係，但首當其衝，仍將責備的矛頭指向了姜冉。
他試圖通過詆毀姜冉，來為自己撇清嫌疑，仿佛這樣就能讓內心的愧疚與不安稍減幾分。
「是你，你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搬出恆水居以後更是對我避而遠之，我想跟你好好談談，你從來不領情。」
「你要是不提離婚，不搬出恆水居，我也用不著通過你奶奶來鉗制你，這一切也不會發生。」
「你奶奶的死，你也有責任。」
簡文霏從顧炫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始末，一陣強烈的震撼衝擊著她。
奶奶是姜冉最敬愛親近的人，現在沒了，不敢想像姜冉怎麼抗得住。
她看向姜冉，只見她的臉龐上布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深深的悔恨，愛恨交織的情緒把她撕扯得臉色發白。
「是，是我錯了。」
姜冉嘶啞著喉嚨，語氣輕飄飄地沒有一絲力量，「我，姜冉，最大的責任，就是不該愛上過你。」
她仰頭擦拭眼淚，望著天空呢喃道，「顧老爺子，您讓我嫁到顧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您究竟，為什麼要讓我嫁給顧炫。」
簡文霏把姜冉的話盡數聽下，她心疼姜冉，看向那三人的眼神，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輕輕卸下姜冉手中的剪刀，柔聲道，「小冉，逝者已逝，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奶奶安息。」
「對，奶奶還在地下室，我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個惡臭的地方。」姜冉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打起了一點精神。
她擦乾眼淚，奔向地下室。
姜冉和簡文霏把奶奶帶走後，剩下人的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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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姜冉忙著奶奶的後事，顧炫帶著沈曼曼再次回到顧家。
顧家，顧明珠頭疼地依靠在沙發墊上，揉搓著太陽穴，面容憔悴。
見到沈曼曼，她霍然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向沈曼曼的臉上，「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敢來！」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得我攤上這種晦氣的事，擾得我好幾日沒有安寧日子，還不給我滾出去。」
沈曼曼當即憤憤不平，又不敢跟顧明珠造次，於是捂著臉，委屈地掉眼淚，躲在顧炫的身後，「阿炫......」
「媽，你消停會吧。」
顧炫也有些心力憔悴，姜冉那邊出了那樣的事，顧明珠和想著和沈曼曼爭鬥。
「曼曼她也是好心出主意，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現在我們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就別在內訌了。」
顧炫頓了一頓問道，「今天是姜冉奶奶下葬的日子，媽，我們要去弔唁嗎？」
這話一出，幾人再度沉默。
-
姜冉與簡文霏並肩而立，站在靈堂門口迎接客人。
可過了許久，沒有一個人來，姜冉和奶奶相依為命，沒什麼親人，唯一有關係的就是顧家。
然後，顧家害死了她奶奶，現在竟然連靈堂都不來，姜冉的心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寒意。
「走吧，他們不會來了。」姜冉叫著簡文霏，轉身回去。
「等一下。」一道沉穩而略帶歉意的男聲忽地響起，打斷了她們前行的步伐。
顧知衍身著一襲黑色西裝，就這樣出現在了靈堂門口，
看得出來，他趕來的風塵僕僕，下巴冒出了鬍鬚都來不及刮，擺上了花圈和輓聯，「我來給奶奶送行。」
姜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沒想到顧知衍會從峰會趕來，她很意外，也很感激。
「嗯。」姜冉點頭，對顧知衍略顯牽強的笑笑，「跟我來吧。」
沉思、緬懷、上香，顧知衍極其沉重地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
最終，他站在姜冉的面前，雙臂輕輕展開，給予了她一個克制的擁抱，低沉的聲音而疼惜，「節哀順變。」
顧知衍溫暖的懷抱感染著姜冉，瓦解了她連日來勉強支撐的堅強外殼。
她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姜冉緊聲音哽咽，「顧知衍，我沒有奶奶了，從今往後，我就真的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顧知衍心疼不已，雙臂緊緊環抱著姜冉，默默地承受著她肩頭傳來的微微顫動，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襟，「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