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薛丁格的懂法
對於尹秋的這個提議，不僅僅是趙警官，就連小陳都有些驚訝。
「你要見虎哥？你不擔心他……」後面的話小陳沒有說完，但尹秋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虎哥脾氣爆，而且在虎哥看來，是自己做局坑了他，必然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面對二人疑惑的眼神，尹秋卻格外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我想見一見他。」說完，尹秋還笑著補充道，「有你們在旁邊，還有帶束縛的座椅，我不怕他做什麼的，頂多就是語言攻擊我幾句……這個我更不怕了。」
尹秋沒有開玩笑，她是真不擔心這件事。
做記者這麼多年，對於她來說，語言攻擊等於沒有攻擊。
看到尹秋這麼堅定，趙警官也同意了尹秋的提議。
「行，那就讓小尹見一見他吧，看能不能問出點兒其他的什麼東西來。」
很快，那邊就安排好了。
尹秋坐在虎哥對面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虎哥憤怒的眼神。
虎哥：「你個小妮子！你做局害老子！」
尹秋有些無語：「一開始要害人的，不是你嗎？你都說了要來找我麻煩，我不尋思一下對策，乾等著啊？」
尹秋的坦然讓虎哥無語，一時之間，他竟然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尹秋。
尹秋算是徹底看出來了，虎哥真就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腦子不夠靈光那種。
估計這也是唐淼會選擇虎哥做自己打手的原因吧。
畢竟虎哥替唐淼處理的也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果虎哥真的腦子特別靈光，說不定會反過來用這些事情來威脅唐淼，到時候就不可控了……
唐淼，才是那個鬼精鬼精的人。
虎哥冷哼一聲，索性不搭理尹秋。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尹秋接下來切入正題，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唐淼給你的錢多嗎？或者說，給你那幫兄弟們的錢，多嗎？」
虎哥皺了皺眉。
「問這個幹啥？淼哥說了，薪酬保密！」
尹秋被逗樂了，就連旁邊的小陳和趙警官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沒想到，打手集團還整上薪酬保密這一套了。
尹秋接著說道：「難不成你們還有績效管理？」
虎哥眼睛一瞪：「你咋知道？」
這一回，三個人是徹底忍不住了，都笑出聲來了。
三個人這一笑，給虎哥整的不開心了。
「笑什麼笑？淼哥說了，這是他在教我如何做管理！畢竟我現在手下也有人了，也是個管理層。」
聽到這裡，尹秋真的繃不住了。
這也……太正規了吧！
管理層又是什麼鬼？
看得出來，他們要是再笑，虎哥就真的生氣了，尹秋索性也不繞彎子，直白地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因為唐淼摳？」
「他所謂的績效，就是把你本來應該拿到的錢換一個方式扣下，告訴你只要努力，你就能拿到。」
「可問題是，他讓你做的是犯法的事情，就給你那麼點兒錢合適嗎？」
尹秋這話一出，虎哥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趙警官先乾咳兩聲，糾正道：「不管給多少錢，我們都不能做違反法律的事情。」
小陳也在旁邊點頭應和：「對！遵紀守法。」
對面的虎哥有些不服氣：「淼哥每個月給我開五千，管吃管喝管住，偶爾還會帶我們去吃好的，如果那個月的活兒多，還會另外發錢，最多的一次給了一萬呢。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風吹不到，日曬不到的。」
聽到虎哥有些炫耀的語氣，尹秋突然感覺到一陣心酸。
對於虎哥來說，或許這的確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
「可是你知道唐淼能掙多少錢嗎？」小陳突然開口問道，他覺得如果沒有一個對比，虎哥可能很難明確地感知到唐淼的吝嗇。
尹秋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保守估計，唐淼每年的淨收入都過億。」
淨收入過億，娛樂圈裡的二三線明星都做不到，這就是大主播的實力。
尹秋他們本以為都這樣說了，虎哥能感覺到什麼，可惜虎哥腦袋一偏，依舊坦然。
「能掙一個億咋了？別說一個億了，就算是兩個億，三個億，那是淼哥聰明，他該掙的！」
尹秋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像虎哥這樣如此赤誠，又三觀如此不正的人。
小陳卻是先沉不住氣，開口說道：「那些錢可不是完全乾淨的！這種也算是他聰明，他該掙？」
虎哥點了點頭：「淼哥跟我說過，那是他們的智商不足以守護他們的財富，所以他才幫忙進行財富管理的，這不是很正常？」
尹秋終於明白了，合著唐淼還真是一個洗腦天才，話術天才！
果然，能在網際網路火起來的沒有平庸之輩。
趙警官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瞪圓了眼睛，硬是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
「那你有沒有想過用唐淼的這些黑料要挾他？」尹秋試探著問道。
虎哥有點兒生氣，瞪著尹秋質問：「你這小妮子，怎麼比我還壞呢？你還想挑撥離間？」
尹秋發現了。
如果有的人是腦子裡缺根弦，那虎哥絕對是腦子裡缺把琴！
什麼叫比他還壞？
合著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啊！
接著，尹秋又問道：「團隊好管理嗎？管理層虎哥。」
這句話很明顯有些調侃的意味，可虎哥卻嘆了口氣。
「不太好管理，這些小孩心思太野……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點子，跟你一樣。」
突然被「罵」了的尹秋也不生氣，反而是沖小陳和趙警官使了個眼色。
虎哥這裡無法突破，但從他的話里就可以感覺到，他身邊的那些個嘍囉絕對是突破點。
也是，人不可能都像虎哥一樣容易滿足，想法簡單。
唐淼看起來也不是個好老闆，大家也不至於真的全都掏心掏肺為他賣命。
接著，尹秋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找個工作，好好去幹嗎？」
這個問題倒是讓虎哥認真思索了一段時間。
小陳和趙警官也沒有出聲打擾。
坦白說，他們也有些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然而，虎哥搖了搖頭：「太累了，我不喜歡那樣的工作，他們老欺負我，什麼活都讓我做，還叫我傻大個，我打他們，還得賠錢……反正我覺得跟著淼哥挺好的。」
這個答案，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好在，教育他的事情不是尹秋的職責範圍，問到了想要的信息，尹秋便跟趙警官和小陳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坐在警局的過道里，尹秋打開手機。
早在確認安全的時候，她就在融媒體中心的群里發了消息報平安。
大家都回復了她，有的還叮囑她不能鬆懈，還是要注意安全，江主任更是跟她說讓她這段時間好好配合警方工作，如果需要請假就直接說。
尹秋可以感受到大家的善意，她也熱愛著這份工作。
可對比一下，虎哥……
又過了一會兒，小陳和趙警官也出來了。
趙警官開口對著尹秋說道：「你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我們打算從王虎的那些個小弟們入手，看看唐淼都做了什麼腌臢事！」
尹秋點了點頭，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等這些事情徹底解決了，我想做一個這方面的報導可以嗎？就像王虎能威脅恐嚇我，就能威脅恐嚇別人一樣，唐淼用這樣的方式欺騙了消費者，也難保不會有其他主播想用同樣的方式欺騙消費者，我想藉此機會做個報導，避免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趙警官對此自然毫無異議：「這其實都可以算是一種詐騙了，我們當然支持反詐工作，到時候需要提供什麼，你也儘管說。」
晚上的時候，尹秋還是在警局。
趙警官專門安排了一間女警平時住的宿舍給尹秋。
尹秋是跑新聞的，本來也沒什麼講究，給阿依莎大嬸發了個消息就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尹秋又一次接到了電話。
完全出乎意料，這次跟尹秋對話的人是唐淼本人，而且他打這一通電話的目的也跟之前不同，不是想要威脅尹秋，反而是想和解。
「尹姐，方便聊一聊嗎？」
「我是主播小唐，想跟您溝通一下之前的一些誤會。」
唐淼的語氣很客氣，甚至可以說客氣得有些過頭了。
尹秋沉住氣，開著錄音問道：「有什麼誤會？或者說，你想聊什麼？」
「這樣吧，尹姐，了解我的都知道，我是個爽快人，所以我也不繞彎子了，咱們直奔主題，您看怎麼樣？」
對此，尹秋自然沒有異議。
「行，你直接說。」
唐淼在電話那頭笑了下：「不！準確的講，應該是您直接說，要多少錢？」
「啊？」尹秋剛睡醒，一時沒反應過來。
唐淼又重複了一遍：「您直接說，要我這邊給多少錢，咱們這件事能徹底平了！您能配合我把這件事給平了！」
很顯然，後面兩句話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一個要求，而是兩個要求。
「你要見虎哥？你不擔心他……」後面的話小陳沒有說完，但尹秋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
虎哥脾氣爆，而且在虎哥看來，是自己做局坑了他，必然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面對二人疑惑的眼神，尹秋卻格外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我想見一見他。」說完，尹秋還笑著補充道，「有你們在旁邊，還有帶束縛的座椅，我不怕他做什麼的，頂多就是語言攻擊我幾句……這個我更不怕了。」
尹秋沒有開玩笑，她是真不擔心這件事。
做記者這麼多年，對於她來說，語言攻擊等於沒有攻擊。
看到尹秋這麼堅定，趙警官也同意了尹秋的提議。
「行，那就讓小尹見一見他吧，看能不能問出點兒其他的什麼東西來。」
很快，那邊就安排好了。
尹秋坐在虎哥對面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虎哥憤怒的眼神。
虎哥：「你個小妮子！你做局害老子！」
尹秋有些無語：「一開始要害人的，不是你嗎？你都說了要來找我麻煩，我不尋思一下對策，乾等著啊？」
尹秋的坦然讓虎哥無語，一時之間，他竟然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尹秋。
尹秋算是徹底看出來了，虎哥真就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腦子不夠靈光那種。
估計這也是唐淼會選擇虎哥做自己打手的原因吧。
畢竟虎哥替唐淼處理的也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果虎哥真的腦子特別靈光，說不定會反過來用這些事情來威脅唐淼，到時候就不可控了……
唐淼，才是那個鬼精鬼精的人。
虎哥冷哼一聲，索性不搭理尹秋。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尹秋接下來切入正題，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唐淼給你的錢多嗎？或者說，給你那幫兄弟們的錢，多嗎？」
虎哥皺了皺眉。
「問這個幹啥？淼哥說了，薪酬保密！」
尹秋被逗樂了，就連旁邊的小陳和趙警官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沒想到，打手集團還整上薪酬保密這一套了。
尹秋接著說道：「難不成你們還有績效管理？」
虎哥眼睛一瞪：「你咋知道？」
這一回，三個人是徹底忍不住了，都笑出聲來了。
三個人這一笑，給虎哥整的不開心了。
「笑什麼笑？淼哥說了，這是他在教我如何做管理！畢竟我現在手下也有人了，也是個管理層。」
聽到這裡，尹秋真的繃不住了。
這也……太正規了吧！
管理層又是什麼鬼？
看得出來，他們要是再笑，虎哥就真的生氣了，尹秋索性也不繞彎子，直白地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因為唐淼摳？」
「他所謂的績效，就是把你本來應該拿到的錢換一個方式扣下，告訴你只要努力，你就能拿到。」
「可問題是，他讓你做的是犯法的事情，就給你那麼點兒錢合適嗎？」
尹秋這話一出，虎哥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趙警官先乾咳兩聲，糾正道：「不管給多少錢，我們都不能做違反法律的事情。」
小陳也在旁邊點頭應和：「對！遵紀守法。」
對面的虎哥有些不服氣：「淼哥每個月給我開五千，管吃管喝管住，偶爾還會帶我們去吃好的，如果那個月的活兒多，還會另外發錢，最多的一次給了一萬呢。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風吹不到，日曬不到的。」
聽到虎哥有些炫耀的語氣，尹秋突然感覺到一陣心酸。
對於虎哥來說，或許這的確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
「可是你知道唐淼能掙多少錢嗎？」小陳突然開口問道，他覺得如果沒有一個對比，虎哥可能很難明確地感知到唐淼的吝嗇。
尹秋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保守估計，唐淼每年的淨收入都過億。」
淨收入過億，娛樂圈裡的二三線明星都做不到，這就是大主播的實力。
尹秋他們本以為都這樣說了，虎哥能感覺到什麼，可惜虎哥腦袋一偏，依舊坦然。
「能掙一個億咋了？別說一個億了，就算是兩個億，三個億，那是淼哥聰明，他該掙的！」
尹秋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像虎哥這樣如此赤誠，又三觀如此不正的人。
小陳卻是先沉不住氣，開口說道：「那些錢可不是完全乾淨的！這種也算是他聰明，他該掙？」
虎哥點了點頭：「淼哥跟我說過，那是他們的智商不足以守護他們的財富，所以他才幫忙進行財富管理的，這不是很正常？」
尹秋終於明白了，合著唐淼還真是一個洗腦天才，話術天才！
果然，能在網際網路火起來的沒有平庸之輩。
趙警官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瞪圓了眼睛，硬是沒找到什麼合適的形容詞。
「那你有沒有想過用唐淼的這些黑料要挾他？」尹秋試探著問道。
虎哥有點兒生氣，瞪著尹秋質問：「你這小妮子，怎麼比我還壞呢？你還想挑撥離間？」
尹秋發現了。
如果有的人是腦子裡缺根弦，那虎哥絕對是腦子裡缺把琴！
什麼叫比他還壞？
合著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啊！
接著，尹秋又問道：「團隊好管理嗎？管理層虎哥。」
這句話很明顯有些調侃的意味，可虎哥卻嘆了口氣。
「不太好管理，這些小孩心思太野……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點子，跟你一樣。」
突然被「罵」了的尹秋也不生氣，反而是沖小陳和趙警官使了個眼色。
虎哥這裡無法突破，但從他的話里就可以感覺到，他身邊的那些個嘍囉絕對是突破點。
也是，人不可能都像虎哥一樣容易滿足，想法簡單。
唐淼看起來也不是個好老闆，大家也不至於真的全都掏心掏肺為他賣命。
接著，尹秋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找個工作，好好去幹嗎？」
這個問題倒是讓虎哥認真思索了一段時間。
小陳和趙警官也沒有出聲打擾。
坦白說，他們也有些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然而，虎哥搖了搖頭：「太累了，我不喜歡那樣的工作，他們老欺負我，什麼活都讓我做，還叫我傻大個，我打他們，還得賠錢……反正我覺得跟著淼哥挺好的。」
這個答案，倒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好在，教育他的事情不是尹秋的職責範圍，問到了想要的信息，尹秋便跟趙警官和小陳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坐在警局的過道里，尹秋打開手機。
早在確認安全的時候，她就在融媒體中心的群里發了消息報平安。
大家都回復了她，有的還叮囑她不能鬆懈，還是要注意安全，江主任更是跟她說讓她這段時間好好配合警方工作，如果需要請假就直接說。
尹秋可以感受到大家的善意，她也熱愛著這份工作。
可對比一下，虎哥……
又過了一會兒，小陳和趙警官也出來了。
趙警官開口對著尹秋說道：「你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我們打算從王虎的那些個小弟們入手，看看唐淼都做了什麼腌臢事！」
尹秋點了點頭，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等這些事情徹底解決了，我想做一個這方面的報導可以嗎？就像王虎能威脅恐嚇我，就能威脅恐嚇別人一樣，唐淼用這樣的方式欺騙了消費者，也難保不會有其他主播想用同樣的方式欺騙消費者，我想藉此機會做個報導，避免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趙警官對此自然毫無異議：「這其實都可以算是一種詐騙了，我們當然支持反詐工作，到時候需要提供什麼，你也儘管說。」
晚上的時候，尹秋還是在警局。
趙警官專門安排了一間女警平時住的宿舍給尹秋。
尹秋是跑新聞的，本來也沒什麼講究，給阿依莎大嬸發了個消息就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尹秋又一次接到了電話。
完全出乎意料，這次跟尹秋對話的人是唐淼本人，而且他打這一通電話的目的也跟之前不同，不是想要威脅尹秋，反而是想和解。
「尹姐，方便聊一聊嗎？」
「我是主播小唐，想跟您溝通一下之前的一些誤會。」
唐淼的語氣很客氣，甚至可以說客氣得有些過頭了。
尹秋沉住氣，開著錄音問道：「有什麼誤會？或者說，你想聊什麼？」
「這樣吧，尹姐，了解我的都知道，我是個爽快人，所以我也不繞彎子了，咱們直奔主題，您看怎麼樣？」
對此，尹秋自然沒有異議。
「行，你直接說。」
唐淼在電話那頭笑了下：「不！準確的講，應該是您直接說，要多少錢？」
「啊？」尹秋剛睡醒，一時沒反應過來。
唐淼又重複了一遍：「您直接說，要我這邊給多少錢，咱們這件事能徹底平了！您能配合我把這件事給平了！」
很顯然，後面兩句話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一個要求，而是兩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