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哥是狠人
大蠻三人廢了好一番力氣，才把趙鵬月像拔蘿蔔一樣，從泥坑裡面拔了出來。
「嗚嗚~嚇死我了，多虧三哥你在這兒，要不我今天就特麼完犢子啦。」
死裡逃生的趙鵬月，嚇得雙腿發軟嚎啕大哭，等緩過勁來看到楊士滿，眼珠子都紅了。
「王八蛋，差點被你害死，老子弄死你！」
楊士滿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趙鵬月身上全是泥，剛追了兩步，腳下一滑就摔了個大馬趴。
可這小子是真急眼了，爬起來繼續窮追不捨。
胡莊和大蠻也要跟過去，被王亞東叫住。
「等等，你們兩個身上有煙嗎？」
這兄弟倆，大一點兒的叫鄭富民，磕巴嘴鄭福生是弟弟，胡莊和大蠻，分別是他們的小名。
他們老子鄭啟文也是瓦匠，和大舌頭一樣，都跟著包工頭子楊萬秀在外面蓋房子，一年到頭不少賺錢，他們家的條件在村里算是頭一排的。
「有。」
胡莊把兜里還剩多半盒香菸掏了出來。
呵！
墨菊煙，也算是高檔煙了，一盒要三毛一呢，估計他老子都捨不得抽這麼貴的。
「都給我留下吧，今晚出來釣魚，忘拿煙了，明天還你一盒。」
王亞東接過來，順手裝進自己的口袋，他不是欺負孩子，是真要還回去。
出來混，信譽很重要。
胡莊連連擺手：「幾根煙而已，真不用還。夠不夠？不夠大蠻那還有。」
「我......」
見大蠻要開口，王亞東趕緊打斷，不是歧視他口吃，關鍵是，這玩意兒它真的很魔性，聽多了容易傳染。
「趕緊回吧。往後，這地方少來，一個沒留神，容易沒命。」
點上一支煙，王亞東背著手溜達回窩棚，胡莊猶豫了一下，帶著兄弟走反方向回家。
「哥，你剛才想.....想說啥？」
親兄弟有默契，大蠻一眼就看出，剛才大哥像是有話要說。
「你說咱倆也下懶鉤，釣魚賣魚能行不？」
「啥？」
大蠻差點跳起來，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發現王亞東的身影，拉著大哥低聲道：「哥，你要搶三......三哥的買賣？他可老牲口了，你不怕......他揍你呀！」
他們小時候，可是親眼見識過王亞東的狠厲。
八零年，為了他大哥王亞民，掄著拖拉機的搖把子，單挑二隊楊家兄弟三人，好懸沒把楊家老大打死，在親戚家養了八個多月才能下地。
為啥是在親戚家養傷？
那還不是不敢回家嘛。
他雖然傷得最重，可王亞東壓根兒就沒打算放過他們哥仨。
把自己的傷勢養好了之後，整天啥也不干，就抱著一把大斧子，凶神惡煞一般的坐在老楊家門口抽菸，嚇得那哥仨根本不敢露面。
這一坐就是三個月，連他親爹都拉不回去。
最後還是大隊隊長出面，找了好多人做和事佬才算翻篇。
要知道，那一年王亞東的年齡，好像還沒他們哥倆現在大呢。
從那以後，都知道王亞東打架下死手，別說村里了，就是鎮上也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胡莊說要釣魚賣魚，那不是明擺著搶人家買賣嘛。
斷人財路，猶如弒人父母，要是被王亞東知道了，非找他們兄弟麻煩不可。
「你想啥呢？」胡莊白了兄弟一眼道：「三哥的魚往市里送。我想著，咱們哥倆弄魚往鎮上晨光飯店送，咱礙不著他。」
「不是，大哥你咋突然想.....想賣魚了？」大蠻不解問道。
「我想了好幾天了，咱不能跟著趙鵬月他們瞎混下去了。最近你沒發現，趙鵬月膽子越來越大，半個月偷八隻雞，照這樣下去，早晚出大事兒。
咱倆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這樣閒著，跟咱爸去工地當小工太累，反正我是不愛干那活兒。我覺著，做買賣也不錯。
你看三哥抽好煙，喝好酒，穿新衣服，騎著嘎嘎新的洋車子，不都是弄魚掙來的麼。他能掙，咱們哥倆也行，咱沒他那路子，少掙點兒也比下死力強吧。」胡莊認真說道。
大蠻卡巴卡巴小眼睛：「那飯館能收.....收咱的魚嗎？」
「問問唄，他們不收，咱就自己零賣。」
「那咱倆也不......不會釣，釣魚呀？」
「我想好了，明天問問三哥，他還挺有面兒的，反正咱也不礙他事兒，好好說著，估計能教咱們。」
「那，那試試？」
「嗯，回去咱倆好好合計合計，我估計著能行。」
.......
回到窩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乾脆也別睡了。
來到河邊，把裝蛤蟆的袋子拖上來，開始宰殺。
這玩意兒不能整個送過去，必須處理好，好在宰殺蛤蟆相對比較簡單。
大剪子減掉腦袋，捏住表皮順勢一拽，一整張皮就被剝了下來，露出白白嫩嫩的蛤蟆肉。
開膛破肚就沒必要了，直接四條腿剪下來，其餘都是廢料。
剛剛宰殺的蛤蟆，神經還沒有完全死掉，小腿兒還在拼命掙扎，這時候放在地上，還能蹦幾下。
若是膽小，乾脆做不來。
王亞東做這個，就相當熟練了。
一隻接著一隻，三十多斤蛤蟆，一個多小時全部處理乾淨，剩下能吃的蛤蟆大腿，就只有五斤左右。
飯店做出來，大概七八兩就能炸一盤，這可是極品美味的下酒好菜。
處理完畢，在河邊清洗乾淨，剩下的邊角料直接丟到河裡打窩。
抽個煙休息一會兒，王亞東拎著蛤蟆大腿來到鎮獸醫站。
獸醫站同時也是大石廟鎮的屠宰場，就在家屬院北側三百米左右，每天凌晨兩三點鐘，是屠宰場最熱鬧的時間段。
王亞東到的時候，屠宰場燈火通明，前院兒停滿了三輪車和板車，後院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仿佛獸間煉獄一般。
後院兒分「豬牛羊」三個屠宰區域，每個區都忙得熱火朝天。
「突突突~」
王亞東剛到後院兒，一輛紅色幸福250，閃耀著大燈突突突的開了進來，徑直停到他的身邊。
「老三哈時候來的？想吃啥了跟二哥說。」
「嗚嗚~嚇死我了，多虧三哥你在這兒，要不我今天就特麼完犢子啦。」
死裡逃生的趙鵬月，嚇得雙腿發軟嚎啕大哭，等緩過勁來看到楊士滿，眼珠子都紅了。
「王八蛋，差點被你害死，老子弄死你！」
楊士滿見勢不妙，拔腿就跑。
趙鵬月身上全是泥，剛追了兩步，腳下一滑就摔了個大馬趴。
可這小子是真急眼了，爬起來繼續窮追不捨。
胡莊和大蠻也要跟過去，被王亞東叫住。
「等等，你們兩個身上有煙嗎？」
這兄弟倆，大一點兒的叫鄭富民，磕巴嘴鄭福生是弟弟，胡莊和大蠻，分別是他們的小名。
他們老子鄭啟文也是瓦匠，和大舌頭一樣，都跟著包工頭子楊萬秀在外面蓋房子，一年到頭不少賺錢，他們家的條件在村里算是頭一排的。
「有。」
胡莊把兜里還剩多半盒香菸掏了出來。
呵！
墨菊煙，也算是高檔煙了，一盒要三毛一呢，估計他老子都捨不得抽這麼貴的。
「都給我留下吧，今晚出來釣魚，忘拿煙了，明天還你一盒。」
王亞東接過來，順手裝進自己的口袋，他不是欺負孩子，是真要還回去。
出來混，信譽很重要。
胡莊連連擺手：「幾根煙而已，真不用還。夠不夠？不夠大蠻那還有。」
「我......」
見大蠻要開口，王亞東趕緊打斷，不是歧視他口吃，關鍵是，這玩意兒它真的很魔性，聽多了容易傳染。
「趕緊回吧。往後，這地方少來，一個沒留神，容易沒命。」
點上一支煙，王亞東背著手溜達回窩棚，胡莊猶豫了一下，帶著兄弟走反方向回家。
「哥，你剛才想.....想說啥？」
親兄弟有默契，大蠻一眼就看出，剛才大哥像是有話要說。
「你說咱倆也下懶鉤，釣魚賣魚能行不？」
「啥？」
大蠻差點跳起來，偷偷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發現王亞東的身影，拉著大哥低聲道：「哥，你要搶三......三哥的買賣？他可老牲口了，你不怕......他揍你呀！」
他們小時候，可是親眼見識過王亞東的狠厲。
八零年，為了他大哥王亞民，掄著拖拉機的搖把子，單挑二隊楊家兄弟三人，好懸沒把楊家老大打死，在親戚家養了八個多月才能下地。
為啥是在親戚家養傷？
那還不是不敢回家嘛。
他雖然傷得最重，可王亞東壓根兒就沒打算放過他們哥仨。
把自己的傷勢養好了之後，整天啥也不干，就抱著一把大斧子，凶神惡煞一般的坐在老楊家門口抽菸，嚇得那哥仨根本不敢露面。
這一坐就是三個月，連他親爹都拉不回去。
最後還是大隊隊長出面，找了好多人做和事佬才算翻篇。
要知道，那一年王亞東的年齡，好像還沒他們哥倆現在大呢。
從那以後，都知道王亞東打架下死手，別說村里了，就是鎮上也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胡莊說要釣魚賣魚，那不是明擺著搶人家買賣嘛。
斷人財路，猶如弒人父母，要是被王亞東知道了，非找他們兄弟麻煩不可。
「你想啥呢？」胡莊白了兄弟一眼道：「三哥的魚往市里送。我想著，咱們哥倆弄魚往鎮上晨光飯店送，咱礙不著他。」
「不是，大哥你咋突然想.....想賣魚了？」大蠻不解問道。
「我想了好幾天了，咱不能跟著趙鵬月他們瞎混下去了。最近你沒發現，趙鵬月膽子越來越大，半個月偷八隻雞，照這樣下去，早晚出大事兒。
咱倆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這樣閒著，跟咱爸去工地當小工太累，反正我是不愛干那活兒。我覺著，做買賣也不錯。
你看三哥抽好煙，喝好酒，穿新衣服，騎著嘎嘎新的洋車子，不都是弄魚掙來的麼。他能掙，咱們哥倆也行，咱沒他那路子，少掙點兒也比下死力強吧。」胡莊認真說道。
大蠻卡巴卡巴小眼睛：「那飯館能收.....收咱的魚嗎？」
「問問唄，他們不收，咱就自己零賣。」
「那咱倆也不......不會釣，釣魚呀？」
「我想好了，明天問問三哥，他還挺有面兒的，反正咱也不礙他事兒，好好說著，估計能教咱們。」
「那，那試試？」
「嗯，回去咱倆好好合計合計，我估計著能行。」
.......
回到窩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乾脆也別睡了。
來到河邊，把裝蛤蟆的袋子拖上來，開始宰殺。
這玩意兒不能整個送過去，必須處理好，好在宰殺蛤蟆相對比較簡單。
大剪子減掉腦袋，捏住表皮順勢一拽，一整張皮就被剝了下來，露出白白嫩嫩的蛤蟆肉。
開膛破肚就沒必要了，直接四條腿剪下來，其餘都是廢料。
剛剛宰殺的蛤蟆，神經還沒有完全死掉，小腿兒還在拼命掙扎，這時候放在地上，還能蹦幾下。
若是膽小，乾脆做不來。
王亞東做這個，就相當熟練了。
一隻接著一隻，三十多斤蛤蟆，一個多小時全部處理乾淨，剩下能吃的蛤蟆大腿，就只有五斤左右。
飯店做出來，大概七八兩就能炸一盤，這可是極品美味的下酒好菜。
處理完畢，在河邊清洗乾淨，剩下的邊角料直接丟到河裡打窩。
抽個煙休息一會兒，王亞東拎著蛤蟆大腿來到鎮獸醫站。
獸醫站同時也是大石廟鎮的屠宰場，就在家屬院北側三百米左右，每天凌晨兩三點鐘，是屠宰場最熱鬧的時間段。
王亞東到的時候，屠宰場燈火通明，前院兒停滿了三輪車和板車，後院各種慘叫聲不絕於耳，仿佛獸間煉獄一般。
後院兒分「豬牛羊」三個屠宰區域，每個區都忙得熱火朝天。
「突突突~」
王亞東剛到後院兒，一輛紅色幸福250，閃耀著大燈突突突的開了進來，徑直停到他的身邊。
「老三哈時候來的？想吃啥了跟二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