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本性難移
「臥槽！你特麼是個什麼玩意兒？」
王亞東當真嚇了一跳。
他眼前，是一個干把瘦的身形，膚色跟他自己都有的一拼。
最不可思議的是，瘦小的身軀，卻頂著一個碩大的腦袋，比大舌頭他家的倭瓜都差不多。
不僅如此，那腦袋還奇醜無比，好像一隻裝滿水的保險套。
左邊眼睛嘰里咕嚕亂轉，右邊的眼睛就只是一條縫，而且還高高隆起。
最可怕的是那張歪斜扭曲的嘴巴，順著嘴角還淌下一串晶瑩的口水。
這特麼是什麼奇葩造型？
「三叔，系我啦！我系小浪哇！」
大頭口吐人言啦！
「小浪？」
「小浪是誰？」
旁邊的方明都要笑岔氣了。
「兒豁~他是小亮，馮亮啊三叔！」
「馮亮？」
「你咋成這造型了？」
王亞東這才看出來，可不是小亮那熊孩子麼，不過，腦袋咋腫成這逼樣了？
「哈哈哈~~」
「三叔，小亮這是讓馬蜂蟄的。」
「蚯蚓挖不到，小亮看到水泵房房檐下邊有一個大馬蜂窩，他說蜂仁（蜂蛹）也能釣魚，那個馬蜂窩大，裡面一定有蜂仁。」
「小亮捅馬蜂窩，被蟄了十幾下，你是沒聽到，叫得老瘮人啦！」
猴崽子們七嘴八舌，王亞東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特麼不是......活該嗎？
小亮獻寶似的把盤子那麼大的馬蜂窩舉到王亞東面前。
「三叔，這裡面蜂仁跟米一樣多，根本數不過來，算二十根蚯蚓，換一根小冰棍行不？」
「嘶......」
王亞東倒吸一口涼氣，今天算是碰到狠人了。
就為了一根小冰棍，把自己造成這樣，這特麼得饞成啥樣啊？
不過，王亞東可不敢跟他交換了。
剛想說什麼，一歪頭正好看到小亮他爸馮志海，端著搪瓷茶缸子從胡同口走出來，王亞東趕緊把他叫了過來。
「二哥，馮哥，你快來看看吧。」
馮志海過來，瞟了一眼馮亮，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臥槽，這是誰家孩子，咋造成這樣？這是被馬蜂蟄了吧。還不趕緊回家抹點風油精去？」
馮亮「......」
眾崽子「.......」
「咳咳！」
王亞東強忍著沒笑出聲，咬著腮幫子說道：「二哥，你好好看看，這不你兒子馮亮嗎？」
「啥？」
馮志海驚呆了。
瞪大眼珠子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一腳把馮亮踹個四仰八叉。
「你媽個哨子的，這又是跑哪作死去了？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馮亮一臉的委屈，用那隻好眼睛不住的白楞王亞東。
王亞東一把拉住馮志海。
「二哥，你先消消氣兒。我可把話跟你說明白哈，這幫孩子給我挖蚯蚓換冰棍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都在這呢，我可沒讓你兒子捅馬蜂窩，這事兒你可不能怪我。」
馮志海笑了笑，還給王亞東點了一根官廳煙。
「你二哥我不糊塗，這兔崽子有多淘氣我比你更清楚。你待著吧，我弄他回去抹點風油精，不看晚上該遭罪了。」
「你不怪我就行。」
王亞東也笑了，這到底挨了多少下，蟄得連親爹都認不出來了？
馮亮還有些不情願，繞到一邊沖王亞東喊道。
「三叔，這個你跟我換了吧，我留著也沒用啊！」
「行，把馬蜂窩給我，你趕緊跟你爸回去抹風油精去，等好了來找我，我給你買冰棍。」
「好嘞！」
馮亮這下痛快了，連頭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王亞東拿起馬蜂窩看了看，好傢夥，還真不少。
白白胖胖的蜂仁少說也有四五十隻，而且個頭都不小。
釣鲶魚，鯽魚，這玩意兒可比蚯蚓好用太多了。
這麼多蜂仁才換一根小冰棍，太划算了。
「三叔，我們呢？」
馮亮跑了，一幫猴崽子又圍了上來。
他們今天收穫的確少得可憐，多的挖了三四條，最少的就只有一條，加在一起都不夠二十條。
但是，也不能白了孩子們的一片熱情，不然，下次該消極怠工了。
數了數，達到標準的，一共十二條蚯蚓。
王亞東從口袋裡摸出三分硬幣，交給張建鑫，小名虎子的猴崽子。
「虎子，拿著這三分錢，去你田奶奶家全買瓜子，然後你按照挖到蚯蚓多少，給他們分一下。」
一群孩子，一共給了三分錢，這可不是王亞東摳搜，更不是不當人。
王亞東喜歡孩子，平時趕上高興，每人一根小冰棍，三爺集體買單的時候多了去了。
但換東西不行。
既然是交換，那就得按勞分配。
一碼歸一碼，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事實上也別小看這三分錢，買瓜子能買不少呢。
田老太太平時去曲軸廠俱樂部門口賣瓜子，兩分錢裝一暖壺蓋，成年人的上衣口袋，能裝一多半，看一場電影足夠吃了。
王亞東的分配方法，得到所有孩子的認同，拿著三分錢屁顛屁顛地跑了。
王亞東拎著馬蜂窩在家屬院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王強，只能暫時作罷。
其實，他心裡也挺後悔的，真不是故意犟嘴，實在是趕到那控制不住了。
也別說老頭重生，性格應該穩重。
那純屬扯淡！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人的一生當中，沒有發生極為重大變故的情況下，性格基本不會改變。
八九十歲老頭，掄拐棍打人的多的是，就是那脾氣，改不了啊！
王亞東準備回去收拾東西去河套，今晚還要弄點蛤蟆試水，好多事兒呢。
可剛走沒幾步，被一個鐵塔壯漢攔住了去路。
馬明，曲軸廠鍛工車間，連續三年蟬聯優秀工作者，是全廠公認的第一壯漢。
身高一米八三，體重兩百多斤。
別看體重兩百多，馬明可不胖，而是實打實的強壯，肌肉塊都擱楞擱楞的，密度遠超常人。
馬明平時不愛說話，長相偏凶，在單位也很少與人交惡，但跟王亞東能算是關係還不錯。
馬明愛喝酒，可由於沒有啥朋友，沒人陪他喝。
第一次主動邀請王亞東，後者就沒拒絕，跟他酣暢淋漓地喝了一場大酒。
而且，交談過程中，馬明感覺王亞東跟他很投脾氣，處著處著兩人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老三，來我家一趟，我整了個好東西給你看看......」
王亞東當真嚇了一跳。
他眼前，是一個干把瘦的身形，膚色跟他自己都有的一拼。
最不可思議的是，瘦小的身軀，卻頂著一個碩大的腦袋，比大舌頭他家的倭瓜都差不多。
不僅如此，那腦袋還奇醜無比，好像一隻裝滿水的保險套。
左邊眼睛嘰里咕嚕亂轉，右邊的眼睛就只是一條縫，而且還高高隆起。
最可怕的是那張歪斜扭曲的嘴巴，順著嘴角還淌下一串晶瑩的口水。
這特麼是什麼奇葩造型？
「三叔，系我啦！我系小浪哇！」
大頭口吐人言啦！
「小浪？」
「小浪是誰？」
旁邊的方明都要笑岔氣了。
「兒豁~他是小亮，馮亮啊三叔！」
「馮亮？」
「你咋成這造型了？」
王亞東這才看出來，可不是小亮那熊孩子麼，不過，腦袋咋腫成這逼樣了？
「哈哈哈~~」
「三叔，小亮這是讓馬蜂蟄的。」
「蚯蚓挖不到，小亮看到水泵房房檐下邊有一個大馬蜂窩，他說蜂仁（蜂蛹）也能釣魚，那個馬蜂窩大，裡面一定有蜂仁。」
「小亮捅馬蜂窩，被蟄了十幾下，你是沒聽到，叫得老瘮人啦！」
猴崽子們七嘴八舌，王亞東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特麼不是......活該嗎？
小亮獻寶似的把盤子那麼大的馬蜂窩舉到王亞東面前。
「三叔，這裡面蜂仁跟米一樣多，根本數不過來，算二十根蚯蚓，換一根小冰棍行不？」
「嘶......」
王亞東倒吸一口涼氣，今天算是碰到狠人了。
就為了一根小冰棍，把自己造成這樣，這特麼得饞成啥樣啊？
不過，王亞東可不敢跟他交換了。
剛想說什麼，一歪頭正好看到小亮他爸馮志海，端著搪瓷茶缸子從胡同口走出來，王亞東趕緊把他叫了過來。
「二哥，馮哥，你快來看看吧。」
馮志海過來，瞟了一眼馮亮，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臥槽，這是誰家孩子，咋造成這樣？這是被馬蜂蟄了吧。還不趕緊回家抹點風油精去？」
馮亮「......」
眾崽子「.......」
「咳咳！」
王亞東強忍著沒笑出聲，咬著腮幫子說道：「二哥，你好好看看，這不你兒子馮亮嗎？」
「啥？」
馮志海驚呆了。
瞪大眼珠子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一腳把馮亮踹個四仰八叉。
「你媽個哨子的，這又是跑哪作死去了？還不給老子滾回去？」
馮亮一臉的委屈，用那隻好眼睛不住的白楞王亞東。
王亞東一把拉住馮志海。
「二哥，你先消消氣兒。我可把話跟你說明白哈，這幫孩子給我挖蚯蚓換冰棍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都在這呢，我可沒讓你兒子捅馬蜂窩，這事兒你可不能怪我。」
馮志海笑了笑，還給王亞東點了一根官廳煙。
「你二哥我不糊塗，這兔崽子有多淘氣我比你更清楚。你待著吧，我弄他回去抹點風油精，不看晚上該遭罪了。」
「你不怪我就行。」
王亞東也笑了，這到底挨了多少下，蟄得連親爹都認不出來了？
馮亮還有些不情願，繞到一邊沖王亞東喊道。
「三叔，這個你跟我換了吧，我留著也沒用啊！」
「行，把馬蜂窩給我，你趕緊跟你爸回去抹風油精去，等好了來找我，我給你買冰棍。」
「好嘞！」
馮亮這下痛快了，連頭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王亞東拿起馬蜂窩看了看，好傢夥，還真不少。
白白胖胖的蜂仁少說也有四五十隻，而且個頭都不小。
釣鲶魚，鯽魚，這玩意兒可比蚯蚓好用太多了。
這麼多蜂仁才換一根小冰棍，太划算了。
「三叔，我們呢？」
馮亮跑了，一幫猴崽子又圍了上來。
他們今天收穫的確少得可憐，多的挖了三四條，最少的就只有一條，加在一起都不夠二十條。
但是，也不能白了孩子們的一片熱情，不然，下次該消極怠工了。
數了數，達到標準的，一共十二條蚯蚓。
王亞東從口袋裡摸出三分硬幣，交給張建鑫，小名虎子的猴崽子。
「虎子，拿著這三分錢，去你田奶奶家全買瓜子，然後你按照挖到蚯蚓多少，給他們分一下。」
一群孩子，一共給了三分錢，這可不是王亞東摳搜，更不是不當人。
王亞東喜歡孩子，平時趕上高興，每人一根小冰棍，三爺集體買單的時候多了去了。
但換東西不行。
既然是交換，那就得按勞分配。
一碼歸一碼，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事實上也別小看這三分錢，買瓜子能買不少呢。
田老太太平時去曲軸廠俱樂部門口賣瓜子，兩分錢裝一暖壺蓋，成年人的上衣口袋，能裝一多半，看一場電影足夠吃了。
王亞東的分配方法，得到所有孩子的認同，拿著三分錢屁顛屁顛地跑了。
王亞東拎著馬蜂窩在家屬院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王強，只能暫時作罷。
其實，他心裡也挺後悔的，真不是故意犟嘴，實在是趕到那控制不住了。
也別說老頭重生，性格應該穩重。
那純屬扯淡！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人的一生當中，沒有發生極為重大變故的情況下，性格基本不會改變。
八九十歲老頭，掄拐棍打人的多的是，就是那脾氣，改不了啊！
王亞東準備回去收拾東西去河套，今晚還要弄點蛤蟆試水，好多事兒呢。
可剛走沒幾步，被一個鐵塔壯漢攔住了去路。
馬明，曲軸廠鍛工車間，連續三年蟬聯優秀工作者，是全廠公認的第一壯漢。
身高一米八三，體重兩百多斤。
別看體重兩百多，馬明可不胖，而是實打實的強壯，肌肉塊都擱楞擱楞的，密度遠超常人。
馬明平時不愛說話，長相偏凶，在單位也很少與人交惡，但跟王亞東能算是關係還不錯。
馬明愛喝酒，可由於沒有啥朋友，沒人陪他喝。
第一次主動邀請王亞東，後者就沒拒絕，跟他酣暢淋漓地喝了一場大酒。
而且，交談過程中，馬明感覺王亞東跟他很投脾氣，處著處著兩人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老三，來我家一趟，我整了個好東西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