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會是饞我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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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凌硯追問:「今天這麼晚了,我就直接走嗎?」

  黎頌有些無語:「你不走,待在這裡幹嘛?」

  傅凌硯直白問:「能留下來嗎?我想在這住一個晚上。」

  「為什麼?這又不是你家!」黎頌脫口而出,就看到傅凌硯的目光暗了暗。

  她頓時抿唇,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過了。

  好歹傅凌硯剛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難題,還幫她塗藥。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說完之後也有點過意不去。

  黎頌也不知怎麼,腦子一熱便又改口:「你要想在這住就住唄,黎家空房間那麼多,又不是住不下,別打擾我休息就好。」

  她掙脫開傅凌硯的手,回房間。

  黎頌刷了會手機,躺在床上準備睡。

  瞧瞧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望向門外:「進來。」

  傅凌硯進來了,手中抱著一隻枕頭,看起來已經洗漱過。

  「你幹嘛?」黎頌擁著被子,警惕地盯著他。

  傅凌硯面不改色,將門關上走至床邊。

  「讓一下,我要睡覺。」

  黎頌不肯立刻躺下來,躺成一個大字霸占著床。

  「你睡其他地方,我都說了黎家空房間很多的,幹嘛要跟我睡在一起?」

  看她完全癱在床上,警惕到眼珠滴溜轉,跟遇到危險的兔子一樣,傅凌硯有些想笑。

  他垂眸,看著黎頌:「昨天看了部鬼片有點害怕,自己睡不著。」

  黎頌不信他的話,滿眼懷疑:「怎麼可能?你害怕這種東西,向來不看鬼片的,怎麼給自己找罪受?」

  傅凌硯面不改色:「是我無意間在網上刷到的,我也沒有想到會突然彈出來鬼臉,現在我一閉上眼就睡不著,老是想到那張臉。」

  黎頌沉默。

  傅凌硯繼續:「我明天要去黎氏一趟,幾個項目的業務因為這次出事都受到重創,如果我今晚睡不好精神衰弱,明天就不能去幫黎氏處理這些事情。」

  黎頌抿了抿唇,開始猶豫。

  傅凌硯抱著枕頭的手鬆了松,看著地板。

  「算了,可能最近我有些想我母親了,晚上一個人容易失眠吧,我走了。」

  他轉身離開。

  不知怎麼,黎頌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孤零零的。

  她忍不住開口:「等等!」

  傅凌硯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怎麼了?」

  黎頌一陣無語。

  她私心裡很不想跟傅凌硯同床共枕,不過這接連幾個理由砸下來,她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忍不住了。

  想到傅凌硯母親的忌日剛過去還沒多久,她只好不情不願地側了側身。

  黎頌拍拍身邊空位:「馬上睡,不許亂動,我已經很困了。」

  傅凌硯眸光閃爍:「謝謝。」

  他繞到另一邊,將枕頭放在床上,在她身邊躺著。

  黎頌警惕地繃緊身體。

  兩人躺在一個被窩裡面,誰都沒有靠近誰,始終留出空隙。

  傅凌硯像是只想睡覺一樣,閉上眼就不再動了,呼吸逐漸均勻。

  黎頌看了他半晌,才關掉床頭燈,也跟著睡下。

  不知不覺,她閉上眼睛,手中亮著屏的手機,不自覺從掌心滑落下。

  傅凌硯睜開眸子,循著光將她的手機拿走,關掉放在桌上。

  他長臂一攬,將黎頌抱在懷裡。

  白天,黎頌袒護他,說永遠不會離婚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傅凌硯一再克制,輕輕親吻黎頌的唇。

  ……

  黎頌醒的時候,是被熱醒的。

  她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明明抱著抱枕睡覺,那隻抱枕忽然變成了火爐。

  她的衣服因為溫度過高瞬間起火,把她燒得體無完膚。

  黎頌受到驚嚇,猛地睜開眸子,渾身都已微微出汗。


  她躺在結實溫暖的懷抱中,被身邊的人緊緊抱著,幾乎都要喘不過氣。

  黎頌瞬間清醒,推開傅凌硯的胳膊坐起來。

  怎麼跟傅凌硯抱到一起去了?

  黎頌連忙擦了下嘴角的口水,觀察傅凌硯。

  見他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才呼出口氣,手腳並用的爬下床。

  「去哪?」

  身後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黎頌嚇得腿一軟,差點跌倒,被傅凌硯及時扶著胳膊,一把給撈回到床上。

  黎頌甩開他的手,臉頰滾燙。

  「我說了讓你老老實實睡覺,你幹嘛抱著我?」

  傅凌硯深深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像是受到什麼委屈。

  黎頌叉腰等著:「說話,你是不是就想趁我睡著占我便宜?」

  傅凌硯沉默兩秒,露出一抹毫無辦法的無奈。

  「你晚上睡覺亂動,非要抱著我,還在我身上流口水。」

  他指胸前濕了一塊的地方,定定看著黎頌,好像在無聲的控訴。

  黎頌尷尬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流口水這種事情,也太羞恥了。

  傅凌硯定定看她幾秒,蹙眉:「你不會是饞我身體吧?」

  黎頌受到驚嚇:「什麼饞你身體?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那你為什麼流口水?」傅凌硯的語氣很是篤定,「以前沒見你睡覺流過口水。」

  黎頌無語:「睡覺姿勢不正確就會流口水好嗎?而且你又沒跟我睡過多少次,你怎麼知道我以前從不流口水?」

  她一口一個流口水,都要被繞暈了。

  怎麼這麼像小學生吵架……

  「是,我以前沒跟你睡過多少次。」

  傅凌硯望著她:「以後我們都一起睡不就行了?」

  「不可以。」

  黎頌毫不猶豫拒絕。

  傅凌硯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那你就承認你流口水是饞我。」

  黎頌:「……」

  這兩者有關係嗎?

  傅凌硯:「否則,我會合理認為,你拒絕我睡在一起是因為心虛,怕流口水被我看見。」

  黎頌扶額,再一次嘗到教訓。

  她怎麼就忘記了,傅凌硯是辯論高手。

  他不會就是靠在這種說謊胡扯,把合作方氣暈才談到項目的吧?

  黎頌妥協了。

  相比起同床共枕,她更不可能承認剛才傅凌硯的那套說辭。

  「傅凌硯你口才真好,以前我覺得你沉默寡言,是我最大的錯覺。」

  傅凌硯抿唇沒有說話。

  黎頌犯了個白眼,下樓去喝水。

  等人走了,傅凌硯才漫不經心道:

  「口才不好,也睡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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