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原來那盞燈是為他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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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里發生點什麼有趣的事,總是傳得很快。

  等黎頌到達財務部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議論她來公司做秘書的事。

  「傅總整天忙工作,哪來的空閒時間和女人勾三搭四?真不知夫人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居然要來公司盯著。」

  「男人越管越會適得其反,在這方面,傅夫人還是沒見識啊。」

  黎頌眼裡閃過寒芒,走進去敲敲玻璃門。

  「請問,財務報表去哪裡拿?」

  剛才說話的兩人頓時嚇得低下頭,生怕被黎頌找麻煩。

  黎頌沒有閒心理會這些人的嚼舌根,進辦公室把報表拿走,出來時經過印表機,頓了頓。

  她走過去一番操作,列印出一張照片,徑直前往紀雲的辦公室。

  紀雲檢查完後起身:「沒什麼問題,我給傅總送去審核。」

  「我是秘書,應該我來去送,你歇著吧。」黎頌露出一抹蠱惑人心的燦爛笑容。

  紀雲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文件就被黎頌抽走了。

  她到辦公室敲敲門。

  幾個高管正在匯報工作,見黎頌進來,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和八卦。

  黎頌走到傅凌硯的辦公桌前,將文件雙手遞上:「傅總,財務報表。」

  傅凌硯接過來放在手邊:「你先出去吧。」

  黎頌不動聲色道:「紀雲說,你要第一時間打開檢查,他那邊等著要。」

  傅凌硯抬眸看她。

  剩餘幾人面面相覷。

  財務報表過紀雲的審核後,會送到傅凌硯這邊來存檔。

  什麼時候還需要再送回去了?

  傅凌硯頓了兩秒,還是將財務報表打開。

  看到第一頁內容,傅凌硯眉頭驟然蹙緊。

  一張A4尺寸的照片,赫然浮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從財經新聞里下載的圖,原圖里傅凌硯西裝革履,貴氣逼人的一張照片。

  而現在,照片上他的鼻孔被人塗黑,兩條眉毛也用黑色水筆連接,看起來滑稽至極。

  黎頌噗嗤笑出聲,故作驚訝地捂著嘴:「怎麼會這樣?抱歉抱歉,我馬上換掉!」

  傻子都能看出來,黎頌是故意讓傅凌硯在人前出醜。

  幾個高管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著,肚子都憋疼了。

  傅凌硯無謂,收回目光,指尖輕點文件:「你們繼續。」

  等幾個高管走了,辦公室安靜下來。

  黎頌端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探頭探腦進來。

  她低著頭,一副心虛的樣子。

  傅凌硯挑眉審視她:「黎總秘,解釋。」

  黎頌無辜道:「我本來是自己無聊畫著玩的,沒想到會夾在報表里,我不是故意放進去的,對不起。」

  她咬著唇,餘光瞥見傅凌硯盯過來,目光仿佛浸過冰水,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黎頌小心翼翼上前,將咖啡送到傅凌硯面前。

  「這是我特地給你做的茉莉拿鐵,以前在陳蓉開的咖啡店裡學過,可好喝了,你嘗嘗。」

  她狡黠的眸子被陽光賦予一層瀲灩,媚眼如絲。

  傅凌硯聞到「咖啡」不太正常的味道,眯了下眸子,在黎頌期待的目光中端起來。

  他微微仰頭,喝下一口。

  喉嚨滾動,是真真切切地咽了下去。

  黎頌得逞,轉身想跑。

  下一秒,傅凌硯起身,大手準確無誤捏住黎頌的脖頸,將人拎回來。

  傅凌硯扣住黎頌的後頸,灼熱的唇重重壓下來。

  芥末辛辣,伴隨著咖啡的苦澀,在兩人的口腔中蔓延。

  黎頌受不了芥末的味道,推搡著傅凌硯想跑。

  傅凌硯捏住她的腰,往上托,將黎頌托至桌上。

  皮草外套滑落,黎頌細白的胳膊搭在傅凌硯肩上,受不了的偏過臉喘氣。

  傅凌硯眼裡閃過愉悅,幫她將皮草拉至肩上。


  「還玩嗎?」

  落地窗映照著他們貼得極近的身體。

  黎頌紅了臉,又羞又惱:「你真卑鄙。」

  傅凌硯終於大發慈悲地退開,整理有些褶皺的西裝外套。

  他眉眼漫不經心,帶著一抹禁忌的清冷,仿佛這場小遊戲裡,失態的永遠不會是他。

  「我不管你來傅氏到底有什麼目的,想拿到宋平的那份證據,還是用這種低劣的把戲噁心我,都不要白費力氣。」

  傅凌硯從容整理好領帶,將黎頌抱下辦公桌,勾勾她的下巴:「你會輸得一敗塗地。」

  黎頌又被氣到,拍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第一次我來找你,是為離婚。」

  「第二次,是想儘快跟你離婚,按照你的要求裝恩愛。」

  「現在是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傅凌硯,這次我不拿到離婚證,你在公司里就別想安生!」

  辦公室里陡然靜默下來。

  傅凌硯看了黎頌半晌,終於認真且重視起來。

  他問:「你喜歡過我嗎?」

  黎頌怔然,掐緊掌心。

  不只是喜歡過。

  感情不可能瞬間消弭,哪怕是一個辛辣的吻,她也會麵皮升溫。

  可……

  她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那份在書房裡發現的股份轉讓書,象徵著傅凌硯對她的看法——一個交換利益而來的擺設。

  就像她拿著繩子,打定主意要吊死在這棵樹上時,樹忽然掰斷自己的枝椏,告訴她,她連上吊的資格都沒有。

  她也有她的自尊。

  那天晚上,黎頌在書房坐了一夜。

  協議書列印幾十遍,撕碎又重新寫。

  最後還是決定離婚。

  黎頌眨了眨眼:「比起不喜歡,我好像是沒有力氣喜歡你了,傅凌硯,其實我嫁給誰,都比嫁給你過得好。」

  傅凌硯眸光微震。

  「哪怕我去聯姻,他們也會看在利益同共體的份上,盡職扮演一個好丈夫,你呢?」

  黎頌本不想把這些傷口揭開。

  可她壓制不住心中的怨懟。

  黎頌淡問:「傅凌硯,你有沒有想過,這三百個晚上,你的妻子一直在等你回家?」

  傅凌硯嗓子發澀,喉嚨滾動了下。

  他貪圖的那盞燈光,原來真是為他而亮。

  傅凌硯良久才開口:「如果我……」

  黎頌眸光灰暗,打斷他:「我不會再等你,一秒鐘都不會。」

  她將接吻時落下來的碎發攏至耳後,轉身離開。

  傅凌硯在原地靜默良久,內心某個角落忽然開始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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