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惜手段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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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集團。

  總裁辦的門被猛地推開。

  傅凌硯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夜雨的潮氣。

  紀雲正在加班審核項目。

  最近傅凌硯眼睛不太舒服,許多事都是他在代勞。

  他驚訝地推推眼鏡框,站起來:「傅總,您怎麼忽然來了?」

  傅凌硯抿緊唇,一言不發地走進休息室。

  紀雲一頭霧水,趕緊跟上。

  室內的書櫃裡,有工人定製的暗櫃。

  傅凌硯打開櫃門,按下機關,一個保險箱被推出來。

  他沉默著輸入密碼,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紀雲定睛一看,驚訝道:「這不是您替宋……」

  話還沒說完,傅凌硯便打斷:「出去。」

  紀雲閉緊嘴巴,趕緊退出休息室。

  傅凌硯托著木盒,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淅淅瀝瀝的雨聲愈發清晰。

  他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如果沒有黎頌,景園二樓的那盞燈以後不會亮起來了。

  ……

  隔天。

  黎頌再次等在民政局門口。

  這次,車內有司機忠叔,還多了個宋競。

  宋競左右看看,沒看到任何豪車過來。

  他嘖了一聲:「傅凌硯不會還不來吧?」

  話音剛落,岔路口終於出現那輛黑色的庫里南。

  「來了來了!」宋競搓搓手,沒想到這次黎頌真能如願以償的離婚。

  黎頌也看到了那輛車,眼皮微抬。

  車在她身邊停下,下車的卻是紀雲。

  他懷中還抱著一份文件,走過去:「夫人抱歉,傅總他臨時有個三級會議,暫時脫不開身,讓我過來一趟。」

  黎頌目光冰涼地望向他:「他就這麼在意名聲,離婚也要讓人代勞?我可沒聽說過領離婚證可以本人不來的。」

  「傅總不是來讓我辦離婚的事。」

  紀雲沖黎頌笑笑,遞上一份文件:「夫人可以先看看這個。」

  黎頌眼底划過一抹狐疑,將文件接過來,打開。

  兩分鐘後,她猛地攥緊文件袋,眼眸顫動。

  見她有了反應,紀雲道:「這份文件是不是很有趣?夫人,您可能很意外宋總的所作所為,不過這在我們商界,尤其是材料公司,確實是很常見的手段。」

  黎頌臉上血色全無,抬眸看他。

  紀雲扶了扶眼鏡:「偽造幾份合格材料證明,能夠加速審核,順利過批,但這麼做是違法的,就算不是宋總親自做,他手下的所作所為被曝光,也等同於他被曝光。」

  「夫人,你猜黎氏集團董事會、投資方以及各個高管還會待見宋總嗎?」

  黎頌腦海里嗡嗡作響,猛地咬緊了唇。

  之前黎氏集團也兼併材料生意,更利於公司推出的產品在原材料上縮減成本。

  乾材料這一行,確實會在批發原材料被卡流程的時候,用各種辦法爭取下批會更快一些。

  黎頌聽宋平說過,一批貨里,難免有不合格的原材料,篩選要耽誤做貨進度。

  公司會利用些手段,先借用別家公司合格的原材料送去檢測,獲得生產許可。

  這是一件處於灰色地帶的事,是材料公司某些時候暗箱操作的手段。

  只要材料運用合格,一般監管部也不會怎麼樣。

  但如果有人惡意舉報,那就不一樣了。

  集團現在已經不做材料生意,但之前宋平做的種種事要是被檢舉揭發,重則吃牢飯,輕則也得從總裁的位置上滾下去。

  原來,這些事情一直被傅凌硯收集證據,當做把柄存放起來。

  傅凌硯一直都在防著黎氏集團,所以才緊緊捏著這些把柄,以作他用,備來日不時之需?

  黎頌忽然笑起來。

  原來,傅凌硯不僅沒有心。

  他的那些算計,那些無情不講究章法的商業手段,也會對黎氏集團用。


  宋平肯定很信任傅凌硯,才會被抓到這些證據。

  他肯定沒想過,有一天這份信任,會變成傅凌硯朝他射的一支冷箭。

  黎頌閉了閉眼:「我要見傅凌硯。」

  紀雲道:「傅總要我轉告夫人一聲,今天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江城經濟部邀請,很官方,需要夫人您陪同一起去。」

  黎頌盯著紀雲氣定神閒的笑容,一陣恍惚。

  傅凌硯一直緊抓著她不放,寧願不顧父親對他的資助之恩,不顧黎氏和傅氏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到底是為什麼?

  父親居然資助了這樣一個白眼狼。

  等人走了,黎頌依舊站在冷風中。

  宋競急忙跳下車衝過去,將離婚協議塞給她。

  「剛才那人怎麼走了?傅凌硯沒過來嗎?」

  看著他手中的協議,黎頌直接奪過來撕得粉碎,揚手扔進垃圾桶。

  有幾片碎紙飄出來。

  旁邊坐在大樹下休息的環衛工看到,拿著掃把走過來。

  他看起來,年紀和父親差不多大。

  黎頌忽然就崩潰了,蹲下來紅著眼,一邊將碎紙拾起來,一邊哽咽道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宋競趕緊蹲下來幫忙一起撿。

  倒是環衛工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姑娘,我沒怪你,沒事的,這些我來掃就好了。」

  黎頌將所有碎片拾起來,扔進垃圾桶里,起身時差點摔在地上。

  宋競及時扶著她,一臉擔心:「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黎頌姐,發生什麼事了?」

  黎頌嘗到血腥味,才意識到她把嘴唇咬破了。

  不對,傅凌硯這樣不肯離婚,不惜做個惡人也要拿著這些文件來威脅她,一定是她在傅凌硯那裡還有更大的利用價值。

  比新項目投資方撤資重要。

  比利用她是傅夫人的身份爭取圓氏合作重要。

  比和黎氏撕破臉對付宋平重要。

  比這一切加起來都要重要!

  那到底是什麼?傅凌硯還要算計什麼!

  黎頌捏著拳頭,眸中划過一抹疲憊。

  得知傅凌硯只是她當成一個擺設,留在景園裡,像吉祥物一樣供著養著不回家時,她以為沒什麼比這個更殘酷。

  事實證明她錯了。

  傅凌硯明知她想要解脫,卻為了以達成某種目的,不惜代價的拿宋平威脅她,更加殘酷無情。

  黎頌從小數學就不好,最討厭的就是動腦子。

  可現在,她竟然要絞盡腦汁的與傅凌硯鬥智鬥勇,找到那個被傅凌硯隱藏最深的原因。

  擊破,然後求得一份解脫。

  ……

  晚八點。

  黎頌換上了最端莊溫柔的香雲紗旗袍,來到傅氏集團。

  她敲門進了辦公室。

  「什麼時候去慈善會?」

  傅凌硯從文件上移開目光,抬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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