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風亮節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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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道目光集中到魏冉身上。

  幾位官家小姐嬌聲細語議論著。

  「你們說,魏世子會不會作詩?」

  「那當然,魏世子長得如此俊美,瞧著又文文弱弱,一看就是滿腹經綸的才子。」

  「那可不一定,魏世子出身涼州,北涼民風彪悍,尚武輕文,長相俊美可不一定會作詩。」

  「對對對,長相俊美還會作詩,那還讓不讓京城那些自負才華的世家子們活了?」

  「就算魏世子不會作詩,我也願意嫁給他,嘻嘻……。」

  「王小姐,你才喝了一杯就醉了?」

  「……」

  太后笑吟吟望著魏冉。

  陳雯兒也回過頭來,嘻嘻笑道:「魏世子,到你作詩了。」

  魏冉屁股都沒抬,淡然一笑道:「公主殿下,我不會作詩,甘願自罰一壺。」

  他說著就要對著酒壺一口乾。

  太后、皇后略顯愕然。

  三公主陳雯兒眼眸流露出幾分失落,隨後自嘲一笑,原本還有些期待的心,這下徹底死了。

  這魏世子,果然是個不會作詩的粗人,白長了一副如此好看的皮囊。

  但是。

  獨孤能文的一句話,直接讓魏冉將喝到嘴裡的酒全部噴了出來。

  只見獨孤能文站起來,一臉正氣瓮聲瓮氣道:「啟稟太后、皇后、三公主、方才那首詩不是我作的,是,是魏世子所作。」

  噗!

  魏冉一口酒噴了出來,丹鳳雙眸盯著獨孤能文。

  這混蛋,剛幫了你,轉頭就把老子出賣了?

  憨貨就是憨貨,朽木不可雕。

  魏冉無語至極。

  獨孤能文卻一臉感激道:「魏世子,我知道你寫這首詩是為了幫我解圍,這份恩情,我獨孤能文記下了。」

  「可是你把自己提前想好的詩給了我,自己卻要被罰酒,這不公平,我爹和祖父在我幼年時便敦敦教導;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雖無文氣,但也要一身正氣。」

  「所以,這首詩的榮耀是你的,我不能搶,否則我就是不仁不義之徒。」

  魏冉嘴角微抽;天底下怎麼還有如此耿直的人?

  這是罰酒不罰酒的問題?

  雖然出風頭對現在的魏冉來說是好事,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風頭太盛反而不好。

  畢竟閔王世子的身份在這裡擺著,朝中無數雙眼睛盯著,先不說魏無忌的那些仇家,皇帝也不可能容忍閔王有個妖孽般的兒子。

  將來這個妖孽世子承襲王位,那就真成了列土封疆了。

  陳雯兒此刻杏目圓睜。

  原來……獨孤能文那首詩,竟是魏世子所作?

  可他為何把詩給了獨孤能文,自己卻要罰酒一壺?

  這讓陳雯兒對此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

  獨孤能文從袖口裡拿出絲帕,撐開給眾人過目上面的內容。

  太后身邊的一位侍女走上前去,將絲帕取走交給了她。

  太后看著上面的紅色字跡頻頻點頭,又隨手交給了侍女。

  不過不等侍女將絲帕送回來,就被三公主陳雯兒給截胡,陳雯兒借著觀摩的名義,將絲帕瞧瞧的揣進袖口。

  就連看向魏冉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不光是她,其餘不少官家小姐們的眼神也都流露出愛慕、崇拜之色。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好詩,真是好詩,魏世子真是好文采。」

  「魏世子不光文採好,還頗有善心,見獨孤能文下不來台,暗中出手解圍,真是心善。」

  「不光心善,還有胸襟,為了幫獨孤能文,自己甘願罰酒,天吶……。」

  聽著周圍官家小姐的議論,魏冉一陣汗顏。

  他高風亮節、捨己為人的形象,一下就被塑造了出來。

  太后板著臉道:「獨孤能文、魏世子,你們竟然聯合起來欺騙本宮?」


  「哼,不光騙了母后,連本宮都騙。」

  皇后也板著臉,看上去很生氣。

  太后輕拍桌案道:「獨孤能文,念你心性秉直,為人剛正,本宮不予你處罰,但下不為例,坐下吧。」

  獨孤能文擦了擦汗坐了下去。

  太后再言:「魏世子,你誆騙本宮罪不可恕,念你是初犯,本宮不為難你,酒令繼續,你以此賦詩一首,此事就此作罷。」

  「對,必須賦詩一首。」

  皇后抿唇一笑,眼神狡黠與太后對視一眼。

  兩人一唱一和。

  魏冉豈會看不出?

  「那可不行。」陳雯兒嬌哼道:「皇祖母,他欺騙的可不是一兩人,他欺騙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作一首詩怎能行?至少也得兩……不,三首詩才行。」

  魏冉被氣笑了,拍著桌子道:「喂喂喂,三公主,你當這詩是口水嗎?這是說有就有的?」

  陳雯兒狡黠一笑:「那就兩首。」

  魏冉睨了對方一眼道:「就一首,愛要不要。」

  陳雯兒呆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敢對她用如此惡劣的語氣講話,頓時感覺有些下不來台,小臉漲紅。

  太后見此一幕,趕緊打圓場道:「一首就一首,魏世子,大家都等著你呢,快開始吧。」

  魏冉這才不情不願的喝了杯酒。

  沉吟片刻後,他才朗聲道: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這本是兩首詩,如今被魏冉這位剽客縫合成了一首詩,拼湊在一起竟能完美融合。

  言罷,他開始自斟自飲,形容落寞。

  剛才,他真的想起了遠在地球的父母親人,這也是他此時情感的真實寫照。

  此詩一出,宴廳再次陷入寂靜。

  就連太后望著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同情。

  皇后欲言又止,聯想到魏世子孤身一人遠赴京城為質子,距離家鄉三千里,舉目無親,每每深夜思念父母親人,頓時就莫名心酸。

  這本不該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該承受的命運。

  陳雯兒更感性,嘴一癟直接落淚,頓時就後悔了剛才的咄咄相逼,心想著等宴會結束後,找個機會跟魏世子私下裡道個歉。

  一些心善且淚點低的官家千金們,也有許多潸然淚下,有幾個更是啜泣出聲。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詩的意境之中。

  陳雯兒喃喃自語:「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唔~~。」

  她突然捂著櫻桃小嘴。

  漸漸地目中含淚。

  方才心中的略微不滿也煙消雲散。

  究竟是怎樣的落魄境遇,才能作出如此落寞蕭索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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