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住手。」
「快把刀放下。」
「混帳，你可知他是誰？」
「此乃皇后胞弟，太尉嫡孫，你豈敢動刀？」
白虎衛紛紛拔刀上前。
雖然劍拔弩張，但刀已封喉，無人敢靠太近。
萬一此人手抖，將小國舅一刀嘎了，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難辭其咎。
刀鋒冰冷，石令寬臉色慘白，嘴唇囁嚅：
「我，我勸你別亂來，我姐是皇后，我爹是國丈，我祖父是太尉……。」
領班太監連滾帶爬撲上前，手臂哆嗦指著魏冉，跳腳叫囂：
「你這賊子，快把刀放下，此乃太尉嫡孫，皇后娘娘的胞弟，你豈敢動刀？」
魏冉勾唇冷笑，將刀橫移，手腕一翻，刀身輕拍國舅臉頰，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
此舉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但很快他就感到手臂一沉，一隻大手從他手裡將雁翎刀奪了去。
接著耳邊便傳來高明的低沉嗓音：「此乃國舅，太尉嫡孫，莫要將事情鬧大，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威脅我？
魏冉冷眼一瞥：「你在教我做事？滾下去。」
高明怒火萬丈，但卻不敢發作。
若被外人看到他一個侍衛僭越身份頂撞主子，那肯定有露餡的風險。
他也只得後退連連稱是，態度極其恭順。
領班太監急忙扶著身形不穩的石令寬，一邊用手帕擦拭對方臉上的腳底灰，一邊故作心疼，仿佛天塌了一般。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您沒事吧，瞧把這臉都打腫了，賊子，你這賊子，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國舅爺你都敢打，來人吶，還不快把他拿下？」
太監翹著蘭花指，嗓音尖銳，頤氣指使。
石令寬家世顯赫，一直都是許多門閥士族的公子哥的巴結對象。
被太監巴結也屬正常，畢竟對方隨便在皇后面前美言一句，這太監便能一飛沖天。
驚魂未定的石令寬回過神來，對幾名白虎衛吼道：「你們還愣著作甚？把這混蛋給我拿下，小爺我要親手廢了他。」
剛丟了人的他，此時只想找回場子。
幾名白虎衛齊刷刷上前。
高明心中惱怒至極，本想讓冒牌貨低調行事，卻不料鬧到如此程度。
一旦亮明身份，必然引人矚目。
若不亮明身份，今日之事無法收場。
「此乃閔王世子，誰敢妄動？」
高明咬牙低喝一聲，抽出隨身佩刀。
閔王世子？
一眾白虎衛紛紛大驚失色。
公子千金們表情一呆，議論紛紛。
領班太監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煞白臉上汗如雨下。
魏冉將狐皮大氅褪下，露出裡面的月白色蟒袍。
蟒紋金線刺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格外刺目。
他看向高明，臉上帶著一絲戲謔：「高統領，這閹人說本世子是賊子，我若是賊子，我那位父王豈不成了賊人？呵呵，閔王魏無忌成了賊人，嘖嘖……。」
『噗通』一聲，領班太監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啪啪作響，三兩下就滿頭是血。
「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
「小的一時心急，口無遮攔才出言不遜……。」
魏冉拍了拍高明的肩膀，淡然一笑：「高統領自己看著辦，若此處傳出一個小小太監辱罵藩王還能安然無恙，丟的可不是一個人的臉。」
高明嘴角抽搐，心中暗罵這個老六……。
宮門前，他也不敢動刀。
所以只能沉著臉道：「小小太監辱罵王爺和世子，陛下自會聖裁，無需世子操心。」
身邊十幾個白虎衛保護，石令寬雖然安心不少，但放狠話的語氣卻有些心虛。
「少拿身份嚇唬我，小爺可不是嚇大的，你是世子，我還是國舅呢，你敢打我，就是再打陛下的臉，陛下肯定會為我做主的。」
他沒底氣，是因為魏無忌凶名太盛，擁兵自重三十萬，若非北齊、北胡兩國牽制，恐怕魏無忌早就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南下稱帝。
不過，石家在大驪也是地位尊崇，石令寬的祖父石堅，兩朝元老，是先帝欽點的託孤大臣，官至三公的太尉一職，總覽軍政大權。
其父石林善於統兵，領并州鐵騎二十萬駐紮千山關要塞，名義上是防著北胡南下，實際上是為了提防魏無忌。
老皇帝虎烈帝死後，文宗皇帝為穩固政權，不得已娶了小自己二十幾歲的石家嫡女為皇后，以石家在朝中的勢力平衡魏無忌。
「此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石令寬撂下狠話，憤然離去。
「國舅爺救命啊……。」
領班太監求救，奈何對方頭也不回。
「高統領，這閹人辱罵閔王為賊，反正本世子受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魏冉拍了拍高明，便大步離去。
高明僵在原地。
殺了太監，助長冒牌貨的囂張氣焰。
不殺太監，別人還以為閔王膽小怕事，如此笑柄傳入民間，豈不貽笑大方？
不過這些都不是魏冉該操心的。
他一路跟隨一名小太監，來到白虎池畔的福壽宮。
福壽宮是皇家宴請之地，及笄之禮便在此舉行。
笄：意思代表髮簪。
及笄；是指女子年滿十五，到了綰青絲、戴髮簪的出嫁年齡。
公主及笄不如皇子及冠，文宗皇帝早朝無暇，將及笄之禮交給太后全權操辦。
受邀的王公貴子、官家小姐多達百人，普遍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均是錦衣華服、鑲金戴玉，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魏冉將金絲錦盒交給一名內侍太監後，便找了個僻靜點的地方落座。
他身高腿長，皮囊又生的俊美，自是吸引來不少目光，也成了一小嘬人的談論對象，但並沒有和石令寬一樣上來找麻煩的人，魏冉也落得清淨。
魏冉落座不久。
福壽宮的宴廳內響起一道尖銳嗓音：
「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
話音落下，一行人從內門步入宴廳。
太后年過五十，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裙，雍容華貴，富貴逼人，眉眼帶笑，氣度和善。
在其身旁的太后，年齡大概二十歲，一身火紅風袍端莊大氣，鳳袍之下婀娜體態若隱若現，貴氣中帶著稍許青澀稚嫩。
氣質更是淵渟岳峙，相貌峨眉鳳目，明眸皓齒，用天香國色來形容毫不為過。
二人身後跟著幾位皇子公主，年齡大的二十出頭，年齡小的七八歲。
太后落座首位，皇后次之，皇子公主依次而坐。
「參見太后娘娘。」
「參見皇后娘娘。」
「參見……。」
太后笑著抬手，剛要說話，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哭嚎。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所有人驚愕回頭。
只見幾個內侍太監，抬著一個擔架進入宴廳。
擔架上躺著的，赫然是太尉嫡孫——石令寬。
「快把刀放下。」
「混帳，你可知他是誰？」
「此乃皇后胞弟，太尉嫡孫，你豈敢動刀？」
白虎衛紛紛拔刀上前。
雖然劍拔弩張，但刀已封喉，無人敢靠太近。
萬一此人手抖，將小國舅一刀嘎了，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難辭其咎。
刀鋒冰冷，石令寬臉色慘白，嘴唇囁嚅：
「我，我勸你別亂來，我姐是皇后，我爹是國丈，我祖父是太尉……。」
領班太監連滾帶爬撲上前，手臂哆嗦指著魏冉，跳腳叫囂：
「你這賊子，快把刀放下，此乃太尉嫡孫，皇后娘娘的胞弟，你豈敢動刀？」
魏冉勾唇冷笑，將刀橫移，手腕一翻，刀身輕拍國舅臉頰，發出『啪啪啪』的清脆聲響。
此舉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但很快他就感到手臂一沉，一隻大手從他手裡將雁翎刀奪了去。
接著耳邊便傳來高明的低沉嗓音：「此乃國舅，太尉嫡孫，莫要將事情鬧大，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威脅我？
魏冉冷眼一瞥：「你在教我做事？滾下去。」
高明怒火萬丈，但卻不敢發作。
若被外人看到他一個侍衛僭越身份頂撞主子，那肯定有露餡的風險。
他也只得後退連連稱是，態度極其恭順。
領班太監急忙扶著身形不穩的石令寬，一邊用手帕擦拭對方臉上的腳底灰，一邊故作心疼，仿佛天塌了一般。
「哎喲喂，我的小祖宗，您沒事吧，瞧把這臉都打腫了，賊子，你這賊子，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國舅爺你都敢打，來人吶，還不快把他拿下？」
太監翹著蘭花指，嗓音尖銳，頤氣指使。
石令寬家世顯赫，一直都是許多門閥士族的公子哥的巴結對象。
被太監巴結也屬正常，畢竟對方隨便在皇后面前美言一句，這太監便能一飛沖天。
驚魂未定的石令寬回過神來，對幾名白虎衛吼道：「你們還愣著作甚？把這混蛋給我拿下，小爺我要親手廢了他。」
剛丟了人的他，此時只想找回場子。
幾名白虎衛齊刷刷上前。
高明心中惱怒至極，本想讓冒牌貨低調行事，卻不料鬧到如此程度。
一旦亮明身份，必然引人矚目。
若不亮明身份，今日之事無法收場。
「此乃閔王世子，誰敢妄動？」
高明咬牙低喝一聲，抽出隨身佩刀。
閔王世子？
一眾白虎衛紛紛大驚失色。
公子千金們表情一呆，議論紛紛。
領班太監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煞白臉上汗如雨下。
魏冉將狐皮大氅褪下，露出裡面的月白色蟒袍。
蟒紋金線刺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格外刺目。
他看向高明，臉上帶著一絲戲謔：「高統領，這閹人說本世子是賊子，我若是賊子，我那位父王豈不成了賊人？呵呵，閔王魏無忌成了賊人，嘖嘖……。」
『噗通』一聲，領班太監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啪啪作響，三兩下就滿頭是血。
「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
「小的一時心急，口無遮攔才出言不遜……。」
魏冉拍了拍高明的肩膀，淡然一笑：「高統領自己看著辦，若此處傳出一個小小太監辱罵藩王還能安然無恙，丟的可不是一個人的臉。」
高明嘴角抽搐，心中暗罵這個老六……。
宮門前，他也不敢動刀。
所以只能沉著臉道：「小小太監辱罵王爺和世子，陛下自會聖裁，無需世子操心。」
身邊十幾個白虎衛保護，石令寬雖然安心不少，但放狠話的語氣卻有些心虛。
「少拿身份嚇唬我，小爺可不是嚇大的，你是世子，我還是國舅呢，你敢打我，就是再打陛下的臉，陛下肯定會為我做主的。」
他沒底氣，是因為魏無忌凶名太盛，擁兵自重三十萬，若非北齊、北胡兩國牽制，恐怕魏無忌早就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南下稱帝。
不過，石家在大驪也是地位尊崇，石令寬的祖父石堅，兩朝元老，是先帝欽點的託孤大臣，官至三公的太尉一職，總覽軍政大權。
其父石林善於統兵，領并州鐵騎二十萬駐紮千山關要塞，名義上是防著北胡南下，實際上是為了提防魏無忌。
老皇帝虎烈帝死後，文宗皇帝為穩固政權，不得已娶了小自己二十幾歲的石家嫡女為皇后，以石家在朝中的勢力平衡魏無忌。
「此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石令寬撂下狠話，憤然離去。
「國舅爺救命啊……。」
領班太監求救，奈何對方頭也不回。
「高統領，這閹人辱罵閔王為賊，反正本世子受不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魏冉拍了拍高明，便大步離去。
高明僵在原地。
殺了太監，助長冒牌貨的囂張氣焰。
不殺太監，別人還以為閔王膽小怕事，如此笑柄傳入民間，豈不貽笑大方？
不過這些都不是魏冉該操心的。
他一路跟隨一名小太監，來到白虎池畔的福壽宮。
福壽宮是皇家宴請之地，及笄之禮便在此舉行。
笄：意思代表髮簪。
及笄；是指女子年滿十五，到了綰青絲、戴髮簪的出嫁年齡。
公主及笄不如皇子及冠，文宗皇帝早朝無暇，將及笄之禮交給太后全權操辦。
受邀的王公貴子、官家小姐多達百人，普遍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均是錦衣華服、鑲金戴玉，三五成群談笑風生。
魏冉將金絲錦盒交給一名內侍太監後，便找了個僻靜點的地方落座。
他身高腿長，皮囊又生的俊美，自是吸引來不少目光，也成了一小嘬人的談論對象，但並沒有和石令寬一樣上來找麻煩的人，魏冉也落得清淨。
魏冉落座不久。
福壽宮的宴廳內響起一道尖銳嗓音：
「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
話音落下，一行人從內門步入宴廳。
太后年過五十，一身黑紅相間的長裙，雍容華貴，富貴逼人，眉眼帶笑，氣度和善。
在其身旁的太后，年齡大概二十歲，一身火紅風袍端莊大氣，鳳袍之下婀娜體態若隱若現，貴氣中帶著稍許青澀稚嫩。
氣質更是淵渟岳峙，相貌峨眉鳳目，明眸皓齒，用天香國色來形容毫不為過。
二人身後跟著幾位皇子公主，年齡大的二十出頭，年齡小的七八歲。
太后落座首位，皇后次之，皇子公主依次而坐。
「參見太后娘娘。」
「參見皇后娘娘。」
「參見……。」
太后笑著抬手，剛要說話，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哭嚎。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所有人驚愕回頭。
只見幾個內侍太監，抬著一個擔架進入宴廳。
擔架上躺著的，赫然是太尉嫡孫——石令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