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牢深處的舊友
翌日清晨。
「小姐，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不多睡會？」
聽到房間裡的動靜，金月端著輿洗盆進來。
「躺太久了反而不舒服。」南佳蘇掀開被子站了起來「替我更衣。」
「是。」
等她梳妝好後，院子外蕭行已經在等著她了，蕭行是她在黑市是買下的僱傭兵。
南佳蘇看著他「怎麼不在城外安置那些人？」
蕭行一身華貴的衣，顯然是喬裝打扮了一番，語氣有些不善「從水牢救出來的人，可不是好拿捏的，齊厲的手段都沒有讓他們臣服，你覺得我有什麼辦法？如果不是他們受傷了，說不定要朝我倒打一耙。」
南佳蘇給他倒了杯茶「恩威並施是收服人心的手段，有二心的我也不敢用，除了一些十惡不赦的人，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就放走吧。」
她在黑市找到蕭行的時候，他像一件商品，被人打量，評論，眼底的堅韌卻讓人欣賞。
此人從前一家是從兵的，開始有了一點權力，在兵營里也掌著五萬大軍，五年前，皇子爭權，蕭行的父親不願陷入皇子之爭，一直處於中立。
齊厲掌權後，蕭家成了他立威的一顆棋子，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腳下的路更是萬骨堆積起來的。
因為他跟齊厲有仇，所以她才會放心把這次的任務交給他。
「先不說這個。」蕭行從懷裡拿出一張畫像「喏，看看這個人，認識嗎？」
南佳蘇接過，看清畫像上的人，眉頭一緊「少芳？」
蕭行挑眉「你果然認識，看來我來問你沒錯。」
「這個人也是在厲王府水牢里找到的，我之所以來問你，是因為這個人被關押在水牢的最深處，如果不是你提前給的水牢地形圖，我恐怕都不會發現那個牢房。」
南佳蘇的手隱隱有些發抖「她現在在哪？」
「在城外別院。」
「她怎麼樣？」
蕭行搖搖頭「情況很不好，雖然沒有嚴刑拷打過的傷痕，但骨瘦如柴，面無血色，隨時都會死。」
「怎麼會……」南佳蘇抬頭，眼底有紅血色。
方慕雲，少芳還有她是同一天被齊厲撿回來的孤兒，齊厲看中的是她們的資質，練武的資質。
少芳是除了方慕雲外，她最好的朋友，在厲王府的時候，她和少芳無話不談，後來少芳被任命為暗影閣的閣主後，外派任務，自己就再也沒有看過她。
少芳怎麼會出現在水牢深處？
那個地方通常只會關押重刑犯，或者是對齊厲有重大威脅的人。
少芳……
南佳蘇眼神陡然一凜，少芳是知道了齊厲的秘密？可齊厲為什麼會留下對他有重大威脅的人在世上？
太多不對勁解釋不清，她要親眼去看看少芳。
蕭行好像看出了南佳蘇的想法，出聲提醒「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城，齊厲已經在城門口布下防守，逐一排查進出城的人，你沒有適當的出城理由，會引起懷疑的。」
「齊厲的反應只是在城門口設卡？」
蕭行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遠遠不止，皇上最是信奉預兆，新年第一天就惹上這麼大一個禍事，皇上大怒，齊厲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根據消息，他暗處的人幾乎全部出動，都在搜索我們的人，還好你了解齊厲的勢力，在他的人到之前，我們都已經把痕跡抹掉。」
「就算他有線索，也抓不到我們。」
「那你還冒著危險進城？」
「放心，我不會暴露自己的。」
南佳蘇點頭，蕭行做事謹慎，她還是放心的「麻煩你一定要用盡辦法護住少芳，需要的銀子等會我會讓金月拿給你。」
「放心吧。」
蕭行若有所思地看著南佳蘇，過了好久才開口「你對齊厲的行事風格簡直了如指掌，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這麼了解齊厲的？」
南佳蘇抿了一口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在齊厲身邊這麼多年，當然清楚他的底細，只不過，曾經的那些過往是她的傷口，她不願揭開，也不願跟人訴說。
蕭行離開後，金月過來傳話「小姐，夫人交代說讓你別忘了後日去謝國公府給謝老夫人祝壽。」
南佳蘇皺眉「母親呢？」
「夫人一大早就去茶樓理帳去了。」
「夫人說謝老夫人這些年深居簡出，早些年對南家多有照拂，讓你準備份特別點壽禮。」
南佳蘇略一沉思「謝老夫人幾次照拂南家，我去是必須的，可母親說特別的壽禮是什麼？」
這可有些為難她。
金月也有些抓耳撓腮「謝老夫人信佛，這些年吃齋念佛，早已經把金銀外物視為無物，這份禮既不能平庸不然失禮，可若是太過華麗，也顯得不夠重視，確實有些難。」
「信佛？」她的眼睛亮了一瞬「據我所知，燕京城的護國寺，不是信佛之人嚮往的？」
「準備準備，去護國寺替謝老夫人求道平安符。」
「啊？」金月一驚「現在嗎？」
「可是外面還冰凍著啊！」
「現在冰雪交加的天氣，大雪封路，世人都恨不得守著火堆過日，小姐你怎麼能冒著危險去護國寺呢？」
「這樣才顯得我有誠意，不是嗎？」南佳蘇眸色沉了沉，擦了擦嘴唇上不存在的東西，咬牙「而且我也想去拜拜神佛，去去晦氣！」
吃過早飯，她帶著金月坐馬車往燕京城的最西邊而去。
馬車套了防風的皮套子，可還是感覺到了嗖嗖的寒意，金月把準備的幾個湯婆子使勁地往南佳蘇身上堆，生怕她受到一點寒風。
護國寺位於燕京城的最西邊，那裡是整個城裡最高的一座山——望岳，舉世聞名的護國寺就在這山頂上。
大雪封山，馬車只能到望岳的山腳下，馬車停下來的一瞬間，她就知道接下來的路該自己走了。
「走吧。」南佳蘇掀開車簾，準備下馬車。
「小姐，要不還是算了吧。」金月突然拉住她，眼睛通紅「要想到達望岳上的護國寺需要爬過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石階，這麼高的石階平常天氣都勸退很多人了，如今天寒地凍，遇水成冰，那石階上定然很滑，越是往上爬就越危險，我怕……」
「小姐，天氣這麼冷，你怎麼不多睡會？」
聽到房間裡的動靜，金月端著輿洗盆進來。
「躺太久了反而不舒服。」南佳蘇掀開被子站了起來「替我更衣。」
「是。」
等她梳妝好後，院子外蕭行已經在等著她了，蕭行是她在黑市是買下的僱傭兵。
南佳蘇看著他「怎麼不在城外安置那些人？」
蕭行一身華貴的衣，顯然是喬裝打扮了一番，語氣有些不善「從水牢救出來的人，可不是好拿捏的，齊厲的手段都沒有讓他們臣服，你覺得我有什麼辦法？如果不是他們受傷了，說不定要朝我倒打一耙。」
南佳蘇給他倒了杯茶「恩威並施是收服人心的手段，有二心的我也不敢用，除了一些十惡不赦的人，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意留下的就放走吧。」
她在黑市找到蕭行的時候，他像一件商品，被人打量，評論，眼底的堅韌卻讓人欣賞。
此人從前一家是從兵的，開始有了一點權力，在兵營里也掌著五萬大軍，五年前，皇子爭權，蕭行的父親不願陷入皇子之爭，一直處於中立。
齊厲掌權後，蕭家成了他立威的一顆棋子，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個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腳下的路更是萬骨堆積起來的。
因為他跟齊厲有仇，所以她才會放心把這次的任務交給他。
「先不說這個。」蕭行從懷裡拿出一張畫像「喏，看看這個人，認識嗎？」
南佳蘇接過，看清畫像上的人，眉頭一緊「少芳？」
蕭行挑眉「你果然認識，看來我來問你沒錯。」
「這個人也是在厲王府水牢里找到的，我之所以來問你，是因為這個人被關押在水牢的最深處，如果不是你提前給的水牢地形圖，我恐怕都不會發現那個牢房。」
南佳蘇的手隱隱有些發抖「她現在在哪？」
「在城外別院。」
「她怎麼樣？」
蕭行搖搖頭「情況很不好，雖然沒有嚴刑拷打過的傷痕，但骨瘦如柴，面無血色，隨時都會死。」
「怎麼會……」南佳蘇抬頭，眼底有紅血色。
方慕雲，少芳還有她是同一天被齊厲撿回來的孤兒，齊厲看中的是她們的資質，練武的資質。
少芳是除了方慕雲外，她最好的朋友，在厲王府的時候，她和少芳無話不談，後來少芳被任命為暗影閣的閣主後，外派任務，自己就再也沒有看過她。
少芳怎麼會出現在水牢深處？
那個地方通常只會關押重刑犯，或者是對齊厲有重大威脅的人。
少芳……
南佳蘇眼神陡然一凜，少芳是知道了齊厲的秘密？可齊厲為什麼會留下對他有重大威脅的人在世上？
太多不對勁解釋不清，她要親眼去看看少芳。
蕭行好像看出了南佳蘇的想法，出聲提醒「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出城，齊厲已經在城門口布下防守，逐一排查進出城的人，你沒有適當的出城理由，會引起懷疑的。」
「齊厲的反應只是在城門口設卡？」
蕭行臉上閃過一絲幸災樂禍「遠遠不止，皇上最是信奉預兆，新年第一天就惹上這麼大一個禍事，皇上大怒，齊厲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根據消息，他暗處的人幾乎全部出動，都在搜索我們的人，還好你了解齊厲的勢力，在他的人到之前，我們都已經把痕跡抹掉。」
「就算他有線索，也抓不到我們。」
「那你還冒著危險進城？」
「放心，我不會暴露自己的。」
南佳蘇點頭，蕭行做事謹慎，她還是放心的「麻煩你一定要用盡辦法護住少芳，需要的銀子等會我會讓金月拿給你。」
「放心吧。」
蕭行若有所思地看著南佳蘇，過了好久才開口「你對齊厲的行事風格簡直了如指掌，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這麼了解齊厲的？」
南佳蘇抿了一口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在齊厲身邊這麼多年，當然清楚他的底細，只不過，曾經的那些過往是她的傷口，她不願揭開，也不願跟人訴說。
蕭行離開後，金月過來傳話「小姐，夫人交代說讓你別忘了後日去謝國公府給謝老夫人祝壽。」
南佳蘇皺眉「母親呢？」
「夫人一大早就去茶樓理帳去了。」
「夫人說謝老夫人這些年深居簡出，早些年對南家多有照拂，讓你準備份特別點壽禮。」
南佳蘇略一沉思「謝老夫人幾次照拂南家，我去是必須的，可母親說特別的壽禮是什麼？」
這可有些為難她。
金月也有些抓耳撓腮「謝老夫人信佛，這些年吃齋念佛，早已經把金銀外物視為無物，這份禮既不能平庸不然失禮，可若是太過華麗，也顯得不夠重視，確實有些難。」
「信佛？」她的眼睛亮了一瞬「據我所知，燕京城的護國寺，不是信佛之人嚮往的？」
「準備準備，去護國寺替謝老夫人求道平安符。」
「啊？」金月一驚「現在嗎？」
「可是外面還冰凍著啊！」
「現在冰雪交加的天氣，大雪封路，世人都恨不得守著火堆過日，小姐你怎麼能冒著危險去護國寺呢？」
「這樣才顯得我有誠意，不是嗎？」南佳蘇眸色沉了沉，擦了擦嘴唇上不存在的東西，咬牙「而且我也想去拜拜神佛，去去晦氣！」
吃過早飯，她帶著金月坐馬車往燕京城的最西邊而去。
馬車套了防風的皮套子，可還是感覺到了嗖嗖的寒意，金月把準備的幾個湯婆子使勁地往南佳蘇身上堆，生怕她受到一點寒風。
護國寺位於燕京城的最西邊，那裡是整個城裡最高的一座山——望岳，舉世聞名的護國寺就在這山頂上。
大雪封山，馬車只能到望岳的山腳下，馬車停下來的一瞬間，她就知道接下來的路該自己走了。
「走吧。」南佳蘇掀開車簾，準備下馬車。
「小姐，要不還是算了吧。」金月突然拉住她，眼睛通紅「要想到達望岳上的護國寺需要爬過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石階，這麼高的石階平常天氣都勸退很多人了，如今天寒地凍，遇水成冰，那石階上定然很滑，越是往上爬就越危險，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