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齊厲也在
內官領著她們母女一路朝皇上處理政務的勤政殿走去，華氏低著頭不敢多看，不敢多言。
南佳蘇走著熟悉的道路，心裡苦澀難言。
當年她和方慕雲在街邊行乞，被流氓惡霸欺負，她為了護住方慕雲，小小的身子爆發出了強大的力氣，拿著在垃圾堆里撿來的大刀，朝著為首的惡霸怒聲大吼「誰要是敢傷她，我砍了誰！」
手上拿著的刀應該是農戶人家用來砍柴的，沒有了手柄，就連彎月處都缺了好幾個口子，可她就是拿著這把大刀，嚇退了那群惡霸。
方慕雲是她的妹妹，因為體弱，一直就只能躺臥在床，她拿出好不容易討到的白面饅頭，一點點扳開餵給方慕雲，可就算是這樣，老天都不想放過她，一條在暗處蟄伏了許久的餓狗，趁機奪了她手中的饅頭。
她氣急，追了那條狗好久，摔得滿身泥濘，額頭磕出一個大包，她無助地癱坐在地，仰天痛罵上天不公。
齊厲就是這個時候從天而降，猶如神祇，一身華貴衣袍尊貴無雙，手上拿著一碟綠豆糕，嘴角帶笑的給她。
從那以後綠豆糕變成了她最愛吃的點心。
她始終記得當時自己的窘迫，齊厲的華貴讓她無地自容，縮小著身子不讓齊厲碰自己，她怕自己會弄髒他的衣袍。
可齊厲不在乎這些，他竟然直接把自己打橫抱起，她縮在齊厲結實有力的懷抱里，看著他硬朗的下頜，心跳如擂，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自己從此有家了。
她沒有忘記方慕雲，她乞求齊厲把自己的妹妹帶上，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威脅他：如果你不帶上我妹妹，我就不跟你走了！
齊厲看著自己眼底的倔強，悶聲笑了，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語氣愉悅「你的眼睛真好看。」
撿她回來的那年，少年的齊厲還沒有分府，她和方慕雲扮成宮中的侍女，在齊厲身邊長大。
那年的齊厲十四歲。
宮中的規矩雖然繁多，但是在齊厲的縱容下，她過得無憂無慮。
皇宮，她很熟悉，時過境遷，再次踏上走過那些路，甚至她還能看到她和齊厲當年的影子。
「到了。」
內官的話讓她回了神，抬頭一看，勤政殿幾個燙金大字威壓蔓延。
「請兩位在這稍等，奴才去通稟皇上。」
等了一刻，內官才讓她們進去。
兩人閉氣凝神，低頭垂眸，隨著內官的指引來到勤政殿的大殿。
勤政殿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除了腳步聲外，還聽能見悉悉索索紙張翻頁的聲音。
「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跪下行禮。
「平身吧。」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自帶威嚴。
齊章把奏摺往桌上一放，看向來人「聽傅愛卿說，你們明宇樓的茶很有特色？朕是喜茶之人，也算是品嘗過世間好茶無數，倒是十分好奇能讓傅愛卿讚揚的茶是何味道。」
華氏上前一步，弓著腰回答道「回皇上，草民亦是喜茶之人，明宇樓的茶有多好倒談不上，就是草民平時喜歡研究調茶泡茶，所以口感上面會很不一樣。」
「民婦說再多，不如皇上親自品嘗，今日民婦帶了明宇樓的特色茶葉，加上民婦不入流的調茶技巧，希望能得皇上喜愛。」
南佳蘇在一旁都不由想朝華氏豎個大拇指，她能感覺到華氏在進宮的路上忐忑的情緒，也擔心過她會露怯，沒想到是自己過於擔心。
華氏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這番話挑不出絲毫的差錯。
「哦？」齊章點點頭「那就讓朕嘗嘗你的茶吧。」
「厲兒，等會你也嘗嘗。」齊章偏頭看向候在一側的齊厲說道。
「是，父皇。」
齊厲也在！？
南佳蘇心跳倏地一滯，猛然抬頭，坐在皇上右手邊的不是齊厲又是誰！
難怪她從進來就感覺殿裡有種熟悉的氣息。
他是碰巧被留在宮中，還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齊厲此時側眸視線對上南佳蘇驚愕的眼神，嘴角微勾「明宇樓是燕京最大的茶樓，其花碧茶深受京中貴人們的喜愛，兒臣也對這茶好奇的很。」
內官搬來一個茶几，華氏開始把帶的東西一一放在桌面上，心無旁騖的調茶。
南佳蘇咬了咬腮幫子，成不成就在此一舉，齊厲如果想要從中使絆子，她必須想出應對之策。
華氏的動作很快，一壺最基本的花碧茶已經泡好，在奉給皇上之際，她又開始了用牛乳煮茶。
內官接過茶壺，用銀針驗過，確定無毒後，才端給皇上。
皇上抿了一口，閉目回味，沒有說話。
齊厲也抿了一口，眸光幽幽看著南佳蘇這邊，也沒有說話。
此時，華氏的第二壺牛乳茶也已經泡好，內官再次用銀針驗過，端了上去。
用小茶杯倒著牛乳茶，皇上拿起後，有些驚奇「竟然用牛乳泡茶？朕倒是沒嘗過。」
隨著他抿一口，輕輕晃了晃頭品味，睜開眼睛，讚揚道「好茶。」
華氏和南佳蘇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前一壺，茶香四溢，甘苦配合得恰到好處，但是卻沒有更多的特別之處，真正讓朕驚艷的是這第二壺用牛乳泡的茶。」皇上示意內官給他再倒一杯，又嘗了一杯後，才再次開口
「經過沸水煮過的牛乳配合茶的清香，牛乳味不重，茶香里又有著牛乳的甘甜，別樣的味道，當真是好茶。」
請皇上品茶，風險和好處並存，皇上養尊處優，天下最好的茶葉他都已經嘗過，要想得到皇上的讚揚，只能以獨特的口味勾起皇上的興趣。
「厲兒，你覺得如何？」皇上看向齊厲問道。
「兒臣覺得不怎麼樣。」齊厲把茶杯一放，看向南佳蘇的眼神帶著不屑「明宇樓以花碧茶葉在燕京聞名，本王嘗過那茶，確實甘甜正恰，可今日用牛乳泡的茶葉卻不是一個品質，你雖用牛乳把這茶葉中的苦澀味蓋住，但本王還是嘗出來了。」
「你們明宇樓就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父皇嗎？」
南佳蘇走著熟悉的道路，心裡苦澀難言。
當年她和方慕雲在街邊行乞，被流氓惡霸欺負，她為了護住方慕雲，小小的身子爆發出了強大的力氣，拿著在垃圾堆里撿來的大刀，朝著為首的惡霸怒聲大吼「誰要是敢傷她，我砍了誰！」
手上拿著的刀應該是農戶人家用來砍柴的，沒有了手柄，就連彎月處都缺了好幾個口子，可她就是拿著這把大刀，嚇退了那群惡霸。
方慕雲是她的妹妹，因為體弱，一直就只能躺臥在床，她拿出好不容易討到的白面饅頭，一點點扳開餵給方慕雲，可就算是這樣，老天都不想放過她，一條在暗處蟄伏了許久的餓狗，趁機奪了她手中的饅頭。
她氣急，追了那條狗好久，摔得滿身泥濘，額頭磕出一個大包，她無助地癱坐在地，仰天痛罵上天不公。
齊厲就是這個時候從天而降，猶如神祇，一身華貴衣袍尊貴無雙，手上拿著一碟綠豆糕，嘴角帶笑的給她。
從那以後綠豆糕變成了她最愛吃的點心。
她始終記得當時自己的窘迫，齊厲的華貴讓她無地自容，縮小著身子不讓齊厲碰自己，她怕自己會弄髒他的衣袍。
可齊厲不在乎這些，他竟然直接把自己打橫抱起，她縮在齊厲結實有力的懷抱里，看著他硬朗的下頜，心跳如擂，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自己從此有家了。
她沒有忘記方慕雲，她乞求齊厲把自己的妹妹帶上，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威脅他：如果你不帶上我妹妹，我就不跟你走了！
齊厲看著自己眼底的倔強，悶聲笑了，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語氣愉悅「你的眼睛真好看。」
撿她回來的那年，少年的齊厲還沒有分府，她和方慕雲扮成宮中的侍女，在齊厲身邊長大。
那年的齊厲十四歲。
宮中的規矩雖然繁多，但是在齊厲的縱容下，她過得無憂無慮。
皇宮，她很熟悉，時過境遷，再次踏上走過那些路，甚至她還能看到她和齊厲當年的影子。
「到了。」
內官的話讓她回了神，抬頭一看，勤政殿幾個燙金大字威壓蔓延。
「請兩位在這稍等，奴才去通稟皇上。」
等了一刻，內官才讓她們進去。
兩人閉氣凝神，低頭垂眸，隨著內官的指引來到勤政殿的大殿。
勤政殿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除了腳步聲外，還聽能見悉悉索索紙張翻頁的聲音。
「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跪下行禮。
「平身吧。」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自帶威嚴。
齊章把奏摺往桌上一放，看向來人「聽傅愛卿說，你們明宇樓的茶很有特色？朕是喜茶之人，也算是品嘗過世間好茶無數，倒是十分好奇能讓傅愛卿讚揚的茶是何味道。」
華氏上前一步，弓著腰回答道「回皇上，草民亦是喜茶之人，明宇樓的茶有多好倒談不上，就是草民平時喜歡研究調茶泡茶，所以口感上面會很不一樣。」
「民婦說再多，不如皇上親自品嘗，今日民婦帶了明宇樓的特色茶葉，加上民婦不入流的調茶技巧，希望能得皇上喜愛。」
南佳蘇在一旁都不由想朝華氏豎個大拇指，她能感覺到華氏在進宮的路上忐忑的情緒，也擔心過她會露怯，沒想到是自己過於擔心。
華氏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這番話挑不出絲毫的差錯。
「哦？」齊章點點頭「那就讓朕嘗嘗你的茶吧。」
「厲兒，等會你也嘗嘗。」齊章偏頭看向候在一側的齊厲說道。
「是，父皇。」
齊厲也在！？
南佳蘇心跳倏地一滯，猛然抬頭，坐在皇上右手邊的不是齊厲又是誰！
難怪她從進來就感覺殿裡有種熟悉的氣息。
他是碰巧被留在宮中，還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齊厲此時側眸視線對上南佳蘇驚愕的眼神，嘴角微勾「明宇樓是燕京最大的茶樓，其花碧茶深受京中貴人們的喜愛，兒臣也對這茶好奇的很。」
內官搬來一個茶几，華氏開始把帶的東西一一放在桌面上，心無旁騖的調茶。
南佳蘇咬了咬腮幫子，成不成就在此一舉，齊厲如果想要從中使絆子，她必須想出應對之策。
華氏的動作很快，一壺最基本的花碧茶已經泡好，在奉給皇上之際，她又開始了用牛乳煮茶。
內官接過茶壺，用銀針驗過，確定無毒後，才端給皇上。
皇上抿了一口，閉目回味，沒有說話。
齊厲也抿了一口，眸光幽幽看著南佳蘇這邊，也沒有說話。
此時，華氏的第二壺牛乳茶也已經泡好，內官再次用銀針驗過，端了上去。
用小茶杯倒著牛乳茶，皇上拿起後，有些驚奇「竟然用牛乳泡茶？朕倒是沒嘗過。」
隨著他抿一口，輕輕晃了晃頭品味，睜開眼睛，讚揚道「好茶。」
華氏和南佳蘇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前一壺，茶香四溢，甘苦配合得恰到好處，但是卻沒有更多的特別之處，真正讓朕驚艷的是這第二壺用牛乳泡的茶。」皇上示意內官給他再倒一杯，又嘗了一杯後，才再次開口
「經過沸水煮過的牛乳配合茶的清香，牛乳味不重，茶香里又有著牛乳的甘甜，別樣的味道，當真是好茶。」
請皇上品茶，風險和好處並存，皇上養尊處優，天下最好的茶葉他都已經嘗過，要想得到皇上的讚揚，只能以獨特的口味勾起皇上的興趣。
「厲兒，你覺得如何？」皇上看向齊厲問道。
「兒臣覺得不怎麼樣。」齊厲把茶杯一放，看向南佳蘇的眼神帶著不屑「明宇樓以花碧茶葉在燕京聞名，本王嘗過那茶，確實甘甜正恰，可今日用牛乳泡的茶葉卻不是一個品質，你雖用牛乳把這茶葉中的苦澀味蓋住，但本王還是嘗出來了。」
「你們明宇樓就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父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