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鳳啼燈
南佳蘇撩開帘子，點點頭「把馬車停在一旁，我們走。」
坐不坐馬車對她來說無所謂，走動一會倒是讓腳寒熱了起來，只不過被走過的路，冰雪消融，濕滑得很。
「小姐，前面有猜燈謎！」金月驚叫一聲，十分興奮。
前方一處攤子各式各樣的花燈擺放得琳琅滿目，點上燭火照亮了那一方天地，周圍圍滿了人。
「好漂亮啊！」金月喃喃出聲，眼中倒映著無數燈籠。
元宵燈會一年一次，她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真實體驗一番，無一不被這繁華熱鬧給震撼住了。
南佳蘇看向金月，她眼中沒有其他，只有亮燦燦倒映的燭光，她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
「想要嗎？」
金月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嗎？」
「看看，你喜歡哪一個？」
金月有些不確信地指著一個兔子燈「這個。」
兔子燈籠上貼著一張紙：身體細長，兄弟成雙，光愛吃菜，不愛喝湯。
南佳蘇微微一笑，很快答了出來「筷子。」
攤主老闆笑呵呵的取下燈籠遞給南佳蘇「姑娘猜中了謎題，這燈籠歸你了。」
金月驚喜接過「多謝老闆，謝謝小姐。」
南佳蘇揮揮手就要走，金月忙說道「小姐，你不給自己猜一個嗎？討個彩頭。」
南佳蘇腳步頓了下，目光落在如牆一般的燈籠架上，她一眼就看到了燈架最頂部的那個燈籠。
做燈籠的人手很巧，繁瑣的竹編成鳳凰的框架，再用薄紙圍上，鳳啼叼著一顆珠子，金翅展翅欲飛，栩栩如生，是所以女人都會一眼看上的，但是上面的燈謎無疑也是最難的。
上輩子，她喜歡熱鬧，常常纏著齊厲不放過民間任何一處熱鬧的地方，她曾經是在中秋的燈會上，看中過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鳳啼燈，不過，齊厲沒有給她。
就如同當初的承諾，不曾兌現。
南佳蘇垂下眸子，不再去看「走吧，我不想要。」
金月急忙跟上。
在南佳蘇走遠後，一道頎長的身影來到燈架下，指著最頂上的鳳啼燈「老闆，那個燈籠我要了。」
攤主一眼就看出來人氣質非凡，絕不是普通人「貴客，元宵節的猜燈謎，這燈籠是需要猜的，只有猜中了才能給您。」
攤主招呼著人把鳳啼燈取下，彎腰笑呵呵的「貴客眼光真好，這燈籠在整個元宵燈會上可是獨此一個，花費了一個月才完成，要是猜中送給心上人，絕對是個好兆頭。」
攤主把燈籠上的燈謎取了下來，奉給謝謹「不知貴客能否猜中。」
「紅黃藍白會變形，像鳳像龍是化身，往來千里不停留，一陣輕風吹乾淨。」
謝謹眉尾一挑，嘴角的笑漸漸擴大。
「會變形，風一吹就散了乾淨的是雲。」
攤主一臉驚喜「恭喜貴客，您猜對了！」
「這鳳啼燈可是好久沒有被人領走了，貴客，您稍等。」攤主拿出火摺子點亮後，奉給謝謹。
手上的鳳凰被點亮之後，好似渾身浴火，將要展翅翱翔，謝謹笑了笑，這鳳啼燈配她倒是相得益彰。
南佳蘇剛走幾步，就碰上了謝懷恩。
謝懷恩身後跟著幾名女子，被簇擁著，那些女人時不時往謝懷恩的身邊湊。
看到他的一瞬，南佳蘇調轉腳步，想要避開。
「南姑娘。」謝懷恩叫住了她。
南佳蘇腳步一頓，朝謝懷恩福了福身「謝國公。」
「南姑娘，前幾日我給你送的帖子，你怎麼不回？」
南佳蘇垂首，語氣疏離淡漠「茶樓這段時間忙得很，我在家幫母親打理帳本，今日才有空出來走走。」
「這樣啊。」謝懷恩如何看不出南佳蘇的疏離之意，還想說話時，一旁的女眷就把他拉走去看燈籠去了。
金月小小嘀咕一句「這謝國公不是良人，小姐遠離他是對的。」
「哦？你看出什麼了？」
「謝國公雖然對小姐你特別一點，但卻從不拒絕其他女人的殷勤，還有上次在洞心湖……」金月是個有分寸的，謝懷恩好歹是個國公，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
南佳蘇點了點頭「他不過是個看皮囊的，膚淺的人確實不值得深交。」
原本她是想搭上謝懷恩這條線，為以後的路多一份保障，但是洞心湖之後，這個念頭就打消了。
遠處茶樓窗台上，從南佳蘇出現開始，那道視線就沒有移開過，一直到南佳蘇離開，齊厲才收回目光。
坐在茶桌對面的方慕雲杯盞都差點捏碎，那天在洞心湖之後，厲王總是暗處打探這個南佳蘇，那天她不過離開一會，就有狐媚子想要勾引殿下！
現在她一出現，厲王對這個賤人更是頻頻側目，她怎麼能讓殿下的目光停留在別的女人身上。
「王爺，今日你答應我來游湖，怎麼還如此心不在焉的？」方慕雲忍下心中不悅。
「蘇蘇以前最喜歡熱鬧了，她要是看到這樣熱鬧的場景，會是什麼模樣？」
記憶中的那個人仿佛就坐在他的身邊，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挽著他的手，求他帶她去玩。
斯人已逝，原來她的一顰一笑，他已經記在心裡了。
齊厲在自己左側的空位倒上一杯酒，給誰倒的不言而喻。
方慕雲垂眸遮住眼底的嫉妒，換上一副緬懷的神色「王爺，妹妹要是知道你如此掛念她，她肯定會後悔當初的行為。」
「本王已經不在乎她後不後悔，如果她還在，本王願意跟她重新來過。」
方慕雲心裡咯噔，原來，原來方蘇在王爺心裡的地位已經這樣重要了嗎！？
甚至可以不在乎她如此忤逆！
方慕雲突然很慶幸自己冒險殺了方蘇，否則厲王又怎麼會看向自己。
「王爺，聽聞這次打鐵花的是名間一位隱世高人，我想去看看湖對面打鐵花表演。」方慕雲儘量放柔著調子，學著方蘇生前的語氣。
齊厲眉眼柔和了一瞬，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城河旁，一處空蕩的地方，一束火樹銀花在空中亮起，照亮了整個城河。
「哇！」金月大叫出聲。
南佳蘇披著大氅站在河邊，雪白的裘狐毛圍著秀臉，眸中倒映著點點綻放的鐵花，在鐵水與火的交織，綻放出令人窒息的美麗和壯麗。
謝謹在遠處茶樓，周圍火星點點，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河邊的倩影上，南佳蘇此時眼睛裡全是驚喜的星河，旁若無人的笑著，鐵花綻放的時候，她的笑臉和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美人獨立何所似，白玉芙蕖秋水中。
坐不坐馬車對她來說無所謂，走動一會倒是讓腳寒熱了起來，只不過被走過的路，冰雪消融，濕滑得很。
「小姐，前面有猜燈謎！」金月驚叫一聲，十分興奮。
前方一處攤子各式各樣的花燈擺放得琳琅滿目，點上燭火照亮了那一方天地，周圍圍滿了人。
「好漂亮啊！」金月喃喃出聲，眼中倒映著無數燈籠。
元宵燈會一年一次，她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真實體驗一番，無一不被這繁華熱鬧給震撼住了。
南佳蘇看向金月，她眼中沒有其他，只有亮燦燦倒映的燭光，她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
「想要嗎？」
金月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嗎？」
「看看，你喜歡哪一個？」
金月有些不確信地指著一個兔子燈「這個。」
兔子燈籠上貼著一張紙：身體細長，兄弟成雙，光愛吃菜，不愛喝湯。
南佳蘇微微一笑，很快答了出來「筷子。」
攤主老闆笑呵呵的取下燈籠遞給南佳蘇「姑娘猜中了謎題，這燈籠歸你了。」
金月驚喜接過「多謝老闆，謝謝小姐。」
南佳蘇揮揮手就要走，金月忙說道「小姐，你不給自己猜一個嗎？討個彩頭。」
南佳蘇腳步頓了下，目光落在如牆一般的燈籠架上，她一眼就看到了燈架最頂部的那個燈籠。
做燈籠的人手很巧，繁瑣的竹編成鳳凰的框架，再用薄紙圍上，鳳啼叼著一顆珠子，金翅展翅欲飛，栩栩如生，是所以女人都會一眼看上的，但是上面的燈謎無疑也是最難的。
上輩子，她喜歡熱鬧，常常纏著齊厲不放過民間任何一處熱鬧的地方，她曾經是在中秋的燈會上，看中過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鳳啼燈，不過，齊厲沒有給她。
就如同當初的承諾，不曾兌現。
南佳蘇垂下眸子，不再去看「走吧，我不想要。」
金月急忙跟上。
在南佳蘇走遠後，一道頎長的身影來到燈架下，指著最頂上的鳳啼燈「老闆，那個燈籠我要了。」
攤主一眼就看出來人氣質非凡，絕不是普通人「貴客，元宵節的猜燈謎，這燈籠是需要猜的，只有猜中了才能給您。」
攤主招呼著人把鳳啼燈取下，彎腰笑呵呵的「貴客眼光真好，這燈籠在整個元宵燈會上可是獨此一個，花費了一個月才完成，要是猜中送給心上人，絕對是個好兆頭。」
攤主把燈籠上的燈謎取了下來，奉給謝謹「不知貴客能否猜中。」
「紅黃藍白會變形，像鳳像龍是化身，往來千里不停留，一陣輕風吹乾淨。」
謝謹眉尾一挑，嘴角的笑漸漸擴大。
「會變形，風一吹就散了乾淨的是雲。」
攤主一臉驚喜「恭喜貴客，您猜對了！」
「這鳳啼燈可是好久沒有被人領走了，貴客，您稍等。」攤主拿出火摺子點亮後，奉給謝謹。
手上的鳳凰被點亮之後，好似渾身浴火，將要展翅翱翔，謝謹笑了笑，這鳳啼燈配她倒是相得益彰。
南佳蘇剛走幾步，就碰上了謝懷恩。
謝懷恩身後跟著幾名女子，被簇擁著，那些女人時不時往謝懷恩的身邊湊。
看到他的一瞬，南佳蘇調轉腳步，想要避開。
「南姑娘。」謝懷恩叫住了她。
南佳蘇腳步一頓，朝謝懷恩福了福身「謝國公。」
「南姑娘，前幾日我給你送的帖子，你怎麼不回？」
南佳蘇垂首，語氣疏離淡漠「茶樓這段時間忙得很，我在家幫母親打理帳本，今日才有空出來走走。」
「這樣啊。」謝懷恩如何看不出南佳蘇的疏離之意，還想說話時，一旁的女眷就把他拉走去看燈籠去了。
金月小小嘀咕一句「這謝國公不是良人，小姐遠離他是對的。」
「哦？你看出什麼了？」
「謝國公雖然對小姐你特別一點，但卻從不拒絕其他女人的殷勤，還有上次在洞心湖……」金月是個有分寸的，謝懷恩好歹是個國公，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
南佳蘇點了點頭「他不過是個看皮囊的，膚淺的人確實不值得深交。」
原本她是想搭上謝懷恩這條線，為以後的路多一份保障，但是洞心湖之後，這個念頭就打消了。
遠處茶樓窗台上，從南佳蘇出現開始，那道視線就沒有移開過，一直到南佳蘇離開，齊厲才收回目光。
坐在茶桌對面的方慕雲杯盞都差點捏碎，那天在洞心湖之後，厲王總是暗處打探這個南佳蘇，那天她不過離開一會，就有狐媚子想要勾引殿下！
現在她一出現，厲王對這個賤人更是頻頻側目，她怎麼能讓殿下的目光停留在別的女人身上。
「王爺，今日你答應我來游湖，怎麼還如此心不在焉的？」方慕雲忍下心中不悅。
「蘇蘇以前最喜歡熱鬧了，她要是看到這樣熱鬧的場景，會是什麼模樣？」
記憶中的那個人仿佛就坐在他的身邊，不在乎外人的眼光，挽著他的手，求他帶她去玩。
斯人已逝，原來她的一顰一笑，他已經記在心裡了。
齊厲在自己左側的空位倒上一杯酒，給誰倒的不言而喻。
方慕雲垂眸遮住眼底的嫉妒，換上一副緬懷的神色「王爺，妹妹要是知道你如此掛念她，她肯定會後悔當初的行為。」
「本王已經不在乎她後不後悔，如果她還在，本王願意跟她重新來過。」
方慕雲心裡咯噔，原來，原來方蘇在王爺心裡的地位已經這樣重要了嗎！？
甚至可以不在乎她如此忤逆！
方慕雲突然很慶幸自己冒險殺了方蘇，否則厲王又怎麼會看向自己。
「王爺，聽聞這次打鐵花的是名間一位隱世高人，我想去看看湖對面打鐵花表演。」方慕雲儘量放柔著調子，學著方蘇生前的語氣。
齊厲眉眼柔和了一瞬，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城河旁，一處空蕩的地方，一束火樹銀花在空中亮起，照亮了整個城河。
「哇！」金月大叫出聲。
南佳蘇披著大氅站在河邊，雪白的裘狐毛圍著秀臉，眸中倒映著點點綻放的鐵花，在鐵水與火的交織，綻放出令人窒息的美麗和壯麗。
謝謹在遠處茶樓，周圍火星點點，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河邊的倩影上，南佳蘇此時眼睛裡全是驚喜的星河，旁若無人的笑著，鐵花綻放的時候，她的笑臉和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美人獨立何所似，白玉芙蕖秋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