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兒子的榮耀,父母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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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貴一聽兒子要給狍子扒皮,趕忙湊上前,一巴掌拍在李冬生肩膀上。

  「冬生,這扒皮的事兒,裡頭講究大了去了,還得你爹我來。」

  李長貴過去是在食堂燒飯的,這種事兒他最擅長。

  說完,他麻溜兒轉身鑽進屋裡,拎出一套剝皮刀具。

  每一把都被他保養得鋥亮,一看就是平時沒少摩挲。

  李長貴把狍子平放在地上,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摩挲著狍子的皮毛,嘴裡忍不住嘖嘖感嘆:

  「瞅瞅這狍子的皮,老完整了,都多少年沒見了。」

  瞅准位置後,李長貴拿起一把薄刃的尖刀,「噗」地一下,在狍子腹部劃開一道小口。

  刀削進去,那血愣是沒咋流出來!

  緊接著,他又換了把稍大的剝皮刀,順著小口,一點點地將皮和肉分離。

  一邊忙活,他還不忘扭頭給李冬生和石虎傳授經驗:

  「你倆小子給我聽好了,這剝皮啊,就得順著皮的紋理來,要不然一使勁兒,皮扯壞了,那可就完犢子了,賣不上好價錢不說,還白瞎這好皮子了。」

  李冬生和石虎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感覺跟看庖丁解牛似的,那叫一個帶勁兒。

  「爹,我能幫上手不?我瞅著也不難啊。」

  石虎也跟著附和:「伯,我也想搭把手,學兩招兒。」

  呂彩蘭在一旁聽見了,趕緊擺擺手,把他倆叫住。

  「使不上。你爹這手藝,都多少年沒機會露一手了,你看給他樂的,累不著他!」

  李長貴咧嘴一樂,露出一口大黃牙,「那可不咋的!你倆要是天天能打著這玩意兒,我天天給你們整,一點都不帶嫌累的!」

  「就這點活兒,小意思!」

  李冬生一聽,也不堅持了,搓了搓凍得跟胡蘿蔔似的手,反正自己這手早就凍僵了,估計也幫不上啥忙。

  「來,你倆吃點東西暖和暖和。」

  說話間,呂彩蘭已經把昨天剩的那點兔肉給熱好了,端到桌上。

  這倆人早就餓癟了,一聞到肉香,眼睛都放光了,也顧不上啥形象,直接上手,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石虎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嬸兒,你這兔肉熬的比我奶的還香!!」

  倆人吃飯的一會兒功夫,狍子的皮逐漸被剝離,鮮嫩的紅肉露了出來。

  李長貴額頭上微微冒汗,不過臉上那得意勁兒可藏不住。

  「成了!」

  整張皮就這麼完整地剝下來了。

  他把皮平鋪在一旁,雙手叉腰,眼神里透著滿滿的自豪。

  「咋樣?你爹我這手藝,在咱這十里八鄉,沒幾個能比得上的吧!」

  呂彩蘭跟捧哏似的迎合著他說下去,「對對對,你最好。」

  隨後,李長貴又馬不停蹄地開始處理起肉來。

  只見他抄起一把剁骨刀,高高舉起,用力一砍,「咔嚓」一下,骨頭應聲而斷。

  緊接著,他又細緻地將肉分割成大小均勻的塊兒,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肉啊,就得這麼分,到時候燉著吃、炒著吃都方便,咋做都香!」

  呂彩蘭繼續棒讀,「對對對,孩兒他爹最棒。」

  過了好幾十分鐘,肉和皮都處理完了。

  李長貴直起腰,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笑著對他倆說:

  「好了,該咋分咋分,這是你倆打的,你倆說了算。」

  李冬生吐出一塊骨頭,用手抿了抿嘴,拿出昨天裝兔子的蛇皮袋,也沒拿秤稱,就憑自己的感覺,挑出幾條後腿肉和部分內臟裝了進去。

  「虎子,這是說好你的那份兒,別嫌少。」

  石虎趕緊接過袋子,瞅了瞅,忙不迭地說:

  「哥!我哪兒能嫌少啊,你瞅瞅這,都得有十五六斤了,這也太多了!」

  「別磨嘰!多出來那點是給你大伯的,借人家槍這事兒,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就不多說了。」

  「放心吧哥!我大伯那人敞亮,指定不能計較!」


  石虎咧嘴一笑,拎著沉甸甸的袋子,跟李冬生一家告別,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老兩口瞅著那袋肉被拎走,心裡有點小不舍。

  畢竟這麼多肉給了別人。

  但聽兒子說畢竟是一起打的,也就沒再多計較。

  反正自己家留下的是大頭,夠吃好一陣子了。

  更何況相比於之前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兒子,如今的李冬生光是願意動起來,老兩口做夢都能笑醒。

  「冬生,這狍子皮咋整啊?」呂彩蘭瞅著地上那張狍子皮,轉頭問李冬生。

  李冬生琢磨了一下說:「我尋思著拿這皮子做兩雙靴子,往後上山穿。」

  「剩下的看看能不能賣出去,換點錢啥的。」

  呂彩蘭一聽兒子還打算進山,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滿臉擔憂地說:

  「還打算進山吶……冬生啊,那山里老危險了,這運氣也不是天天都能這麼好,打不著東西,咱家日子也能對付著過呀。」

  呂彩蘭這話確實在理。

  在這旮旯,就算是那些打獵最厲害的老把式,進山打獵那也是一分本事,九分靠老天爺賞飯吃。

  可李冬生,他還真就不咋缺這運氣!

  只見他嘿嘿一笑,故意神秘兮兮地說:

  「娘,你就別操心了,為啥非得進山,這裡頭的事兒我也不好跟你細嘮。」

  「反正啊,這都是老君爺在夢裡跟我說的。」

  李冬生又把老君爺給搬出來當擋箭牌了。

  其實他壓根就不是個愛求神拜佛的主兒。

  可這幾次靠著老君爺當擋箭牌,他真尋思著回頭還得去給老君爺燒炷香。

  呂彩蘭一聽是老君爺,立馬就肅然起敬了,忙不迭地說:

  「那行,那娘就不問了。」

  「不過家裡剩的面料不夠做靴子的了,娘去代銷點再換點,麻溜兒地給你把靴子做出來,可不敢怠慢老君爺。」

  李長貴一聽,也來了興致,一邊說著一邊就把那塊狍子皮給拎起來。

  「那我也跟你一道去。」

  他晃了晃手裡的狍子皮,接著說:「順便去問問代銷點的人,這皮子咋整能更好。」

  呂彩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可拉倒吧,你那點兒心思我還不知道?」

  「你這哪是去問啊,又想拿出去顯擺顯擺了吧?」

  「啥叫顯擺啊?啥叫顯擺……」

  李長貴被說中心思,還在那嘴硬。

  李冬生看著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地拌嘴,就知道他倆這一趟出去,指定得好一會兒。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娘,那我進屋眯一會兒,今兒早起得太早了,困得不行。」

  「行,你睡吧,娘早把炕給你燒熱乎了,你就踏踏實實地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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