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偶遇舊人
二十八歲了，時不我待啊！江衡從丹坊出來，看著天上的星星忍不住感慨不已。
「你是江衡嗎？」忽然有人猶猶豫豫地問道。
不用回頭，江衡就知道是側右方那個一身襤褸的男人在說話。
細細一端詳，才知道他是誰。
原來是顧瀾啊！本來不到三十歲的人，如今看起來像四十多歲，甚至連頭髮都有了斑斑駁駁的白。
整個人看起來佝僂著沒有一點精氣神。
「是我！」江衡點點頭。
「真的是你啊！」顧瀾精神一振，看著多了幾分精氣神。「好久不見了！你現在成了大丹師了。而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今看著二人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們曾經是學院的同一屆的學員。
「你現在怎麼樣？」江衡在結丹時渡的心魔劫，居然還是前世被韓靜月和顧瀾欺騙的那一幕，可見那一世給他留下了多麼大的傷痛。
如今成功結丹，心境已經與以往不同了。但是到距離完全放下，原諒他們二人，那還遠遠不夠。
如今他覺得自己能忽視他們，不再繼續報復他們，就已經是自己寬宏大量了。
不過這不妨礙他站住跟他聊一會天。
「你現在在做什麼？」江衡含笑問道。
「我嘛！」顧瀾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能做什麼呢！就是在家裡種著那些良田，勉強也就夠一家人吃喝吧！」
他今天來坊市，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簡單的活兒給那幾個小子做做。
真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就連吃飯他都要快供不起了。
七個孩子！兩個女孩還好說，五個男孩簡直比大人的飯量還大。
每頓韓靜月都要煮兩鍋米飯，做一大鍋糊糊菜湯。
別的菜她也做不來啊！只有燉，才能一次性煮出足夠吃的東西來。其他細緻一點的菜式，就算她肯做，分量上也不夠一家九個人吃。
對了，前幾年顧氏在纏綿病榻多年之後去世了。
生病的這幾年，醫藥費也出了不少，在再加上每月還要還江衡的錢，這日子過得實在是緊巴巴的。
如今孩子們已經過了十歲，按照一般的情況就可以送來做學徒。
先不說工錢不工錢的，起碼有地方去吃飯。
少了這個開銷，家裡就多少能緩一口氣。
他今天來坊市，就是做這個事情。也是湊巧，正好看見江衡走過，便試著喊了一聲。
如今的江衡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同窗。當初他還在觀看他比試的時候為他喝彩來著。
那時候的他就是築基修士，四級煉丹大師。如今七八年沒見，都不知道已經是何地步？人家還願不願意搭理自己？
見江衡還肯與自己說話，顧瀾十分開心。
他這些年來被困於日常瑣碎之中，什麼理想願望通通作廢就罷，還得聽鄉鄰們的嘲笑。因為錢和幾個小孩的問題，動不動就跟韓靜月吵架。
當初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上一輩子做的夢。
就在最近，他忽然夢見了江衡。
那個夢非常荒唐，荒唐的他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想笑。
他清楚地夢見，韓靜月跟江衡成親的。
但夢裡的韓靜月，卻偷偷地跟他在一起。兩個人時不時地幽會一場，最後還生下了三個孩子。
而江衡把他獲得的全部財富，都交給韓靜月處置。於是在韓靜月的幫助下，他終於築基成功，還成了三級符師備受人尊敬。
他跟韓靜月過了好幾十年美好的生活。後來江衡生病死了，他們就乾脆在一起了，直到壽終正寢。
三個孩子因為資質很差，並沒有築基成功。他還想啊，要是江衡還在，讓他去求求他們老祖的徒弟們，再要幾顆築基丹，說不定三個孩子也能築基呢。
但即使是這樣，他在夢裡都笑醒了。醒來的時候還是深夜，看著躺在一旁的韓靜月，忽地心裡火熱，就忍不住伸出手去。
結果被韓靜月恨恨地打了一巴掌。「想都別想，老娘跟母豬一樣生下這一堆崽子就已經後悔不盡了，你還想再讓老娘受一回罪啊？」
「你要忍不住，出去愛找誰找誰去，只是不要碰老娘就行。」沒好氣地說完，翻個身繼續睡覺。
顧瀾的一腔火熱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熄滅了。
是啊！要是再生上三五個，自己就得跳河了。
他本想跟韓靜月說一下這個夢，結果也沒了這個興致。
今天也是湊巧，居然讓他遇到江衡。
見江衡問他好不好，顧瀾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窮人過日子，不過就是勉強活著罷了，還說什麼好與不好。」
江衡笑了一笑，「今天能見到也是有緣，正好有空，我們去那邊坐坐喝點東西。」
顧瀾頓了一下，心道那就坐坐去。自己自從成親起來，就沒機會在外面吃飯了。
如今江衡請客，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衡也就隨便找了一家茶館坐下。其實如今兩人這個差別，已經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可以聊了。
若是正常的同窗關係，那還可以回憶一下從前。可是他們的從前反而弄得很不愉快，回憶從前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做了一會，喝了幾杯茶，顧瀾只覺得尷尬得很。一開始看見江衡時的興奮，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那個我還要回去的，我就先走了。」顧瀾艱難的說道。
「行，反正我現在沒事，送你一程吧！」江衡也笑著說道。
考慮得他家還有很多孩子，江衡就在隔壁買了許多糕點和糖果。
帶著他御劍飛到空中，往小寒村飛去。
村里少有御劍的修士過來，江衡從天而降，倒讓許多人驚奇不已，好事的人甚至都跑到顧家來了。
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指著天上落下來的江衡叫道：「會飛，有人會飛。」
兩個女孩跑進屋裡去找韓靜月，「娘，有個人進咱們家裡來了。」
韓靜月沒好氣地攆著她們，「去去去，胡說八道什麼？誰會飛？誰又會來！」
顧瀾笑著道：「靜月，你看誰來了？」
韓靜月一看頓時呆滯了。
「是你？」
「你是江衡嗎？」忽然有人猶猶豫豫地問道。
不用回頭，江衡就知道是側右方那個一身襤褸的男人在說話。
細細一端詳，才知道他是誰。
原來是顧瀾啊！本來不到三十歲的人，如今看起來像四十多歲，甚至連頭髮都有了斑斑駁駁的白。
整個人看起來佝僂著沒有一點精氣神。
「是我！」江衡點點頭。
「真的是你啊！」顧瀾精神一振，看著多了幾分精氣神。「好久不見了！你現在成了大丹師了。而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今看著二人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們曾經是學院的同一屆的學員。
「你現在怎麼樣？」江衡在結丹時渡的心魔劫，居然還是前世被韓靜月和顧瀾欺騙的那一幕，可見那一世給他留下了多麼大的傷痛。
如今成功結丹，心境已經與以往不同了。但是到距離完全放下，原諒他們二人，那還遠遠不夠。
如今他覺得自己能忽視他們，不再繼續報復他們，就已經是自己寬宏大量了。
不過這不妨礙他站住跟他聊一會天。
「你現在在做什麼？」江衡含笑問道。
「我嘛！」顧瀾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能做什麼呢！就是在家裡種著那些良田，勉強也就夠一家人吃喝吧！」
他今天來坊市，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簡單的活兒給那幾個小子做做。
真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隨著他們漸漸長大，就連吃飯他都要快供不起了。
七個孩子！兩個女孩還好說，五個男孩簡直比大人的飯量還大。
每頓韓靜月都要煮兩鍋米飯，做一大鍋糊糊菜湯。
別的菜她也做不來啊！只有燉，才能一次性煮出足夠吃的東西來。其他細緻一點的菜式，就算她肯做，分量上也不夠一家九個人吃。
對了，前幾年顧氏在纏綿病榻多年之後去世了。
生病的這幾年，醫藥費也出了不少，在再加上每月還要還江衡的錢，這日子過得實在是緊巴巴的。
如今孩子們已經過了十歲，按照一般的情況就可以送來做學徒。
先不說工錢不工錢的，起碼有地方去吃飯。
少了這個開銷，家裡就多少能緩一口氣。
他今天來坊市，就是做這個事情。也是湊巧，正好看見江衡走過，便試著喊了一聲。
如今的江衡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同窗。當初他還在觀看他比試的時候為他喝彩來著。
那時候的他就是築基修士，四級煉丹大師。如今七八年沒見，都不知道已經是何地步？人家還願不願意搭理自己？
見江衡還肯與自己說話，顧瀾十分開心。
他這些年來被困於日常瑣碎之中，什麼理想願望通通作廢就罷，還得聽鄉鄰們的嘲笑。因為錢和幾個小孩的問題，動不動就跟韓靜月吵架。
當初那個溫柔美麗的女子，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像是上一輩子做的夢。
就在最近，他忽然夢見了江衡。
那個夢非常荒唐，荒唐的他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想笑。
他清楚地夢見，韓靜月跟江衡成親的。
但夢裡的韓靜月，卻偷偷地跟他在一起。兩個人時不時地幽會一場，最後還生下了三個孩子。
而江衡把他獲得的全部財富，都交給韓靜月處置。於是在韓靜月的幫助下，他終於築基成功，還成了三級符師備受人尊敬。
他跟韓靜月過了好幾十年美好的生活。後來江衡生病死了，他們就乾脆在一起了，直到壽終正寢。
三個孩子因為資質很差，並沒有築基成功。他還想啊，要是江衡還在，讓他去求求他們老祖的徒弟們，再要幾顆築基丹，說不定三個孩子也能築基呢。
但即使是這樣，他在夢裡都笑醒了。醒來的時候還是深夜，看著躺在一旁的韓靜月，忽地心裡火熱，就忍不住伸出手去。
結果被韓靜月恨恨地打了一巴掌。「想都別想，老娘跟母豬一樣生下這一堆崽子就已經後悔不盡了，你還想再讓老娘受一回罪啊？」
「你要忍不住，出去愛找誰找誰去，只是不要碰老娘就行。」沒好氣地說完，翻個身繼續睡覺。
顧瀾的一腔火熱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頓時熄滅了。
是啊！要是再生上三五個，自己就得跳河了。
他本想跟韓靜月說一下這個夢，結果也沒了這個興致。
今天也是湊巧，居然讓他遇到江衡。
見江衡問他好不好，顧瀾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窮人過日子，不過就是勉強活著罷了，還說什麼好與不好。」
江衡笑了一笑，「今天能見到也是有緣，正好有空，我們去那邊坐坐喝點東西。」
顧瀾頓了一下，心道那就坐坐去。自己自從成親起來，就沒機會在外面吃飯了。
如今江衡請客，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衡也就隨便找了一家茶館坐下。其實如今兩人這個差別，已經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可以聊了。
若是正常的同窗關係，那還可以回憶一下從前。可是他們的從前反而弄得很不愉快，回憶從前那是自己找不痛快。
做了一會，喝了幾杯茶，顧瀾只覺得尷尬得很。一開始看見江衡時的興奮，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
「我，那個我還要回去的，我就先走了。」顧瀾艱難的說道。
「行，反正我現在沒事，送你一程吧！」江衡也笑著說道。
考慮得他家還有很多孩子，江衡就在隔壁買了許多糕點和糖果。
帶著他御劍飛到空中，往小寒村飛去。
村里少有御劍的修士過來，江衡從天而降，倒讓許多人驚奇不已，好事的人甚至都跑到顧家來了。
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指著天上落下來的江衡叫道：「會飛，有人會飛。」
兩個女孩跑進屋裡去找韓靜月，「娘，有個人進咱們家裡來了。」
韓靜月沒好氣地攆著她們，「去去去，胡說八道什麼？誰會飛？誰又會來！」
顧瀾笑著道：「靜月，你看誰來了？」
韓靜月一看頓時呆滯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