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件事
「懷楚，等會你有事沒？」就在這時，周院士又拉住了陳懷楚，開口說道：「我倆有個事想找你合計合計。」
「等會要去燧人堆看看，不過不著急。」陳懷楚說道。
「那行，咱們去辦公室聊吧。」周院士看了看周圍，點頭說道。
辦公室里，周院士親自給孫院士和陳懷楚倒了杯熱茶，又順手將門關上，三人這才分別在沙發上落座。
「周院士，啥事啊？」陳懷楚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頗為好奇的說道。
「有三件事。第一是眼下這工程堆也已經開始建造了，對於名字你有什麼建議嗎？」周院士說道。
「這個我還真沒怎麼想過，兩位教授有什麼想法嗎？」陳懷楚問道。
聞言，周院士和孫院士對視了一眼，皆是一笑，其中孫院士更是指了指陳懷楚，道：「你小子就是雞賊。」
說著，他從身側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陳懷楚：「這是我們琢磨的幾個名字，你看看哪個合適。」
陳懷楚看了看，名字還是不出意外的以神話故事來取名，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金烏』！
「金烏在神話傳說中就代表著太陽，用這個名字也算合適，不過……」陳懷楚說到這裡，卻頓了頓。
「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跟我們面前還猶猶豫豫的做什麼。」孫院士沒好氣地說道。
「孫總師，周院士，那我就直說了，也是一個小小的想法。」陳懷楚笑了笑，說道：「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這個反應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工程堆，雖然也承擔發電的作用，但終究還在探索和實驗的階段，我想著是不是換一個名字比較好，比如『曙光堆』，這也和咱們目前的階段比較符合……當然，用『金烏』這個名字更好，聽起來也更大氣一些。」
聽著這番話，周院士和孫院士都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陳懷楚。
陳懷楚被他們盯著，心裡有些發毛，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聽著孫院士忽然爽朗一笑，道：「老周，聽到了吧，我就說懷楚肯定更中意『曙光』這個名字，這下你輸了。」
「還是你了解他，行，我願賭服輸！」周院士搖了搖頭，乾脆的說道。
陳懷楚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兩人。
「是這樣的，我原本想起的名字也是『曙光』，但老周卻想著叫『金烏』，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就想著問問你的意見，並且還打了個賭。」孫院士笑著說道。
陳懷楚這才恍然大悟。
周院士有些鬱悶的說道：「我這不是想著趕緊把『金烏』這個名字給占據下來嘛，這兩年你看看搞其他搞高端科技的，不是『天宮』就是『魯班』，不是『沈舟』『就是祝融』的，就連搞量子計算機的那幫子人，也都搞出個什麼『九章』、『悟空』和『墨子』，名字一個比一個大氣，相比較之下，你看看咱們可控核聚變這都是啥啊，什麼東方超環、環流三號、能量奇點，也就『燧人堆』還能聽一聽。」
陳懷楚和孫院士聽了，不由莞爾一笑。
「老周，我早就和你說了，名稱只是一個代號，咱們只要把可控核聚變給整出來，落到實處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再說了，名正則言順，我實話告訴你，『金烏』這個代號我已經跟上級領導說了，這個一定要留給咱們，等到咱們商業化落地後，一定會以『金烏』冠名，這個代號只屬於我們，誰都搶不走！」孫院士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周院士看著孫院士，說道：「等咱們商業堆落地後，可一定要用這個名字，要是被別人搶先拿下了，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好了，絕對是屬於咱們的！」孫院士拍著胸脯道：「要是還不行，我給你賭咒發誓。」
「那就不必了，有你老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周院士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這個工程示範堆的代號就命名為『曙光』，雖然名氣不那麼大氣，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有著極大的意義。我相信，這座『曙光』工程堆，就是咱們可控核聚光商業化來臨前的真正曙光！我們也一定能在曙光堆上，將可控核聚變的光芒給普照到神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孫院士握緊了拳頭。
周院士和陳懷楚也都神情肅然的點點頭。
這不僅僅是一個口號，而是他們所有人，畢生的願景和目標！
「第二件事。」
這時，孫院士又笑著說道：「這件事對於懷楚你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啊。」
「什麼好消息？」
陳懷楚問道。
「你的傑青已經拿了好些年了吧？」孫院士笑著問道。
陳懷楚下意識點點頭，隨即看著孫院士的笑容，頓時就反應過來：「孫總師，你的意思是……」
「也該到了動一動的時候了，回頭你得空的時候，把資料填一填，將身份給拿到，以後也就進入到了院士的候選大名單里了。」孫院士說道。
院士，那可是國內每一位科研工作者畢生的夢想！
等他拿到接下來的身份後，就進入到了院士候選大名單里，雖然還只是候選，但終究有了評選的資格。
科研工作者的榮譽和稱號，是和資源掛鉤的，優青傑青和百千萬工程以及長江院士，每一級都代表著所能拿到的資源和項目傾斜程度。
雖然陳懷楚目前並不太在乎這些，但能拿到，終究是一件好事。
「謝謝。」陳懷楚鄭重地點點頭。
他知道。
以自己如今的年齡，能夠更進一步，孫院士和周院士絕對是出了很大的力，因此很是鄭重地道謝。
「謝什麼，你的學術成果，已經證明了你的研究能力，這都是你應得的。」孫院士擺擺手道：「如果你自己能力不行，我們推薦也沒有意義。」
「行了，不說這個了，接下來第三件事，更為重要一些。」孫院士擺擺手，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咱們曙光堆預計在2035年建成，我想問問你，對接下來有什麼看法？」
「看法？」
陳懷楚呢喃了一聲，孫院士突然問出的這個問題，範圍太廣了，但他很快就明白，這裡的『看法』所包含的應該就是可控核聚變相關的事情。
「孫院士，您想說的，是可控核聚變實現後，會給社會帶來什麼變化，特別是在能源方面的變化，對嗎？」陳懷楚問道。
「沒錯！」孫院士點點頭，說道：「正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國家戰略部署上，任何一個決定，都牽扯到方方面面，所帶來的影響，也會隨之產生連鎖反應，正如那句話『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就能在大洋彼岸引起一場風暴』，可控核聚變的實現，雖然會給人類帶來好的影響，但那都是未來，置身於當下時代的人們，卻都會被這些變化所波及到，因此我們要慎重的做出決定，並且需要提前部署，否則一個操作不好，就會導致不好的情況發生。」
「我和你說句關起門來的話，最近很多領導都在找我們談話，詢問了很多問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對接下來是有一些猶豫和不確定的。」
「當然，這倒不是說不願意接受，而是要儘可能的消弭影響，儘量讓產業升級的過程中實現軟著陸。」
孫院士說的很隱晦，但陳懷楚卻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我明白了。」
陳懷楚點點頭，沉吟了片刻後，這才說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可控核聚變商業化一旦實現，一定會帶來兩個重要的影響。」
「能源秩序的重構，文明形態的躍遷。」
「文明形態躍遷還在於社會學家和哲學家的思考範疇，我就不多做評述，主要就從能源秩序的重構來講講我的看法。」
說到這裡，陳懷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能源，對人類而言很重要，無益於供養心臟的血液，我們人類社會能有現在的科技與文明，靠的就是石油、煤炭這種戰略能源！」
「也正是藉助石油和煤炭這種能源，我們的物理學和諸多科學門類，才能得以燦爛生長，不斷延伸。」
「然而這些能源，都是不可再生能源或者需要漫長時間才能再生的能源，這就使得我們人類當下面臨著能源緊缺的問題，並且由於這些能源還並非是清潔能源，還會造成一系列的污染問題，比如全球變暖、碳排放、環境保護等。」
「但是可控核聚變，卻為人類帶來了新的選擇。」
陳懷楚說道：「核能源，毫無疑問是效率更高、能節能也更環保的能源，註定會取代石油和煤炭，所以隨著可控核聚變商業化的來臨，帶來影響最大的，就是舊有能源秩序的衝擊。」
「新能源的到來是大勢所趨，我的想法是，如果想要實現軟著陸，那就需要提前做準備了，比如大力扶持新能源行業，同時逐步壓縮舊有能源的相關產業市場亦或者讓他們進行產業升級，當然，這絕對會帶來一些陣痛，但好在的是，我們還有時間，至少十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們做好準備和鋪墊。」
「等會要去燧人堆看看，不過不著急。」陳懷楚說道。
「那行，咱們去辦公室聊吧。」周院士看了看周圍，點頭說道。
辦公室里，周院士親自給孫院士和陳懷楚倒了杯熱茶，又順手將門關上，三人這才分別在沙發上落座。
「周院士，啥事啊？」陳懷楚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頗為好奇的說道。
「有三件事。第一是眼下這工程堆也已經開始建造了，對於名字你有什麼建議嗎？」周院士說道。
「這個我還真沒怎麼想過，兩位教授有什麼想法嗎？」陳懷楚問道。
聞言，周院士和孫院士對視了一眼，皆是一笑，其中孫院士更是指了指陳懷楚，道：「你小子就是雞賊。」
說著，他從身側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陳懷楚：「這是我們琢磨的幾個名字，你看看哪個合適。」
陳懷楚看了看，名字還是不出意外的以神話故事來取名，其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金烏』！
「金烏在神話傳說中就代表著太陽，用這個名字也算合適，不過……」陳懷楚說到這裡，卻頓了頓。
「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跟我們面前還猶猶豫豫的做什麼。」孫院士沒好氣地說道。
「孫總師，周院士，那我就直說了，也是一個小小的想法。」陳懷楚笑了笑，說道：「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這個反應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工程堆，雖然也承擔發電的作用，但終究還在探索和實驗的階段，我想著是不是換一個名字比較好，比如『曙光堆』，這也和咱們目前的階段比較符合……當然，用『金烏』這個名字更好，聽起來也更大氣一些。」
聽著這番話，周院士和孫院士都沒說話，只是定定看著陳懷楚。
陳懷楚被他們盯著，心裡有些發毛，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聽著孫院士忽然爽朗一笑，道：「老周，聽到了吧，我就說懷楚肯定更中意『曙光』這個名字，這下你輸了。」
「還是你了解他，行，我願賭服輸！」周院士搖了搖頭，乾脆的說道。
陳懷楚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兩人。
「是這樣的，我原本想起的名字也是『曙光』，但老周卻想著叫『金烏』，我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就想著問問你的意見，並且還打了個賭。」孫院士笑著說道。
陳懷楚這才恍然大悟。
周院士有些鬱悶的說道：「我這不是想著趕緊把『金烏』這個名字給占據下來嘛，這兩年你看看搞其他搞高端科技的，不是『天宮』就是『魯班』，不是『沈舟』『就是祝融』的，就連搞量子計算機的那幫子人，也都搞出個什麼『九章』、『悟空』和『墨子』，名字一個比一個大氣，相比較之下，你看看咱們可控核聚變這都是啥啊，什麼東方超環、環流三號、能量奇點，也就『燧人堆』還能聽一聽。」
陳懷楚和孫院士聽了，不由莞爾一笑。
「老周，我早就和你說了，名稱只是一個代號，咱們只要把可控核聚變給整出來，落到實處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再說了，名正則言順，我實話告訴你，『金烏』這個代號我已經跟上級領導說了，這個一定要留給咱們，等到咱們商業化落地後，一定會以『金烏』冠名，這個代號只屬於我們，誰都搶不走！」孫院士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周院士看著孫院士，說道：「等咱們商業堆落地後，可一定要用這個名字，要是被別人搶先拿下了，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好了，絕對是屬於咱們的！」孫院士拍著胸脯道：「要是還不行，我給你賭咒發誓。」
「那就不必了，有你老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周院士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這個工程示範堆的代號就命名為『曙光』，雖然名氣不那麼大氣，但對於我們來說，卻有著極大的意義。我相信，這座『曙光』工程堆，就是咱們可控核聚光商業化來臨前的真正曙光！我們也一定能在曙光堆上，將可控核聚變的光芒給普照到神州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孫院士握緊了拳頭。
周院士和陳懷楚也都神情肅然的點點頭。
這不僅僅是一個口號，而是他們所有人，畢生的願景和目標！
「第二件事。」
這時，孫院士又笑著說道：「這件事對於懷楚你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啊。」
「什麼好消息？」
陳懷楚問道。
「你的傑青已經拿了好些年了吧？」孫院士笑著問道。
陳懷楚下意識點點頭，隨即看著孫院士的笑容，頓時就反應過來：「孫總師，你的意思是……」
「也該到了動一動的時候了，回頭你得空的時候，把資料填一填，將身份給拿到，以後也就進入到了院士的候選大名單里了。」孫院士說道。
院士，那可是國內每一位科研工作者畢生的夢想！
等他拿到接下來的身份後，就進入到了院士候選大名單里，雖然還只是候選，但終究有了評選的資格。
科研工作者的榮譽和稱號，是和資源掛鉤的，優青傑青和百千萬工程以及長江院士，每一級都代表著所能拿到的資源和項目傾斜程度。
雖然陳懷楚目前並不太在乎這些，但能拿到，終究是一件好事。
「謝謝。」陳懷楚鄭重地點點頭。
他知道。
以自己如今的年齡，能夠更進一步，孫院士和周院士絕對是出了很大的力，因此很是鄭重地道謝。
「謝什麼，你的學術成果，已經證明了你的研究能力，這都是你應得的。」孫院士擺擺手道：「如果你自己能力不行，我們推薦也沒有意義。」
「行了，不說這個了，接下來第三件事，更為重要一些。」孫院士擺擺手，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咱們曙光堆預計在2035年建成，我想問問你，對接下來有什麼看法？」
「看法？」
陳懷楚呢喃了一聲，孫院士突然問出的這個問題，範圍太廣了，但他很快就明白，這裡的『看法』所包含的應該就是可控核聚變相關的事情。
「孫院士，您想說的，是可控核聚變實現後，會給社會帶來什麼變化，特別是在能源方面的變化，對嗎？」陳懷楚問道。
「沒錯！」孫院士點點頭，說道：「正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國家戰略部署上，任何一個決定，都牽扯到方方面面，所帶來的影響，也會隨之產生連鎖反應，正如那句話『蝴蝶扇動一下翅膀就能在大洋彼岸引起一場風暴』，可控核聚變的實現，雖然會給人類帶來好的影響，但那都是未來，置身於當下時代的人們，卻都會被這些變化所波及到，因此我們要慎重的做出決定，並且需要提前部署，否則一個操作不好，就會導致不好的情況發生。」
「我和你說句關起門來的話，最近很多領導都在找我們談話，詢問了很多問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對接下來是有一些猶豫和不確定的。」
「當然，這倒不是說不願意接受，而是要儘可能的消弭影響，儘量讓產業升級的過程中實現軟著陸。」
孫院士說的很隱晦，但陳懷楚卻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我明白了。」
陳懷楚點點頭，沉吟了片刻後，這才說道：「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可控核聚變商業化一旦實現，一定會帶來兩個重要的影響。」
「能源秩序的重構，文明形態的躍遷。」
「文明形態躍遷還在於社會學家和哲學家的思考範疇，我就不多做評述，主要就從能源秩序的重構來講講我的看法。」
說到這裡，陳懷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能源，對人類而言很重要，無益於供養心臟的血液，我們人類社會能有現在的科技與文明，靠的就是石油、煤炭這種戰略能源！」
「也正是藉助石油和煤炭這種能源，我們的物理學和諸多科學門類，才能得以燦爛生長，不斷延伸。」
「然而這些能源，都是不可再生能源或者需要漫長時間才能再生的能源，這就使得我們人類當下面臨著能源緊缺的問題，並且由於這些能源還並非是清潔能源，還會造成一系列的污染問題，比如全球變暖、碳排放、環境保護等。」
「但是可控核聚變，卻為人類帶來了新的選擇。」
陳懷楚說道：「核能源，毫無疑問是效率更高、能節能也更環保的能源，註定會取代石油和煤炭，所以隨著可控核聚變商業化的來臨，帶來影響最大的，就是舊有能源秩序的衝擊。」
「新能源的到來是大勢所趨，我的想法是，如果想要實現軟著陸，那就需要提前做準備了，比如大力扶持新能源行業，同時逐步壓縮舊有能源的相關產業市場亦或者讓他們進行產業升級，當然，這絕對會帶來一些陣痛，但好在的是，我們還有時間，至少十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們做好準備和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