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東方既白
東方既白，當時鐘轉到六點，歲首的晨光刺破雲層照亮黑夜，一輪璀璨的紅日便已然躍出地平線，在東方冉冉升起。
大年初一，中華大地上，無數百姓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豫北鄉村的祠堂前已騰起第一縷盤香，嶺南街巷炸響的爆竹碎屑，與徽州馬頭牆下的臘梅瓣一同紛揚，硝煙的氣息裹著紅糖年糕的甜膩，在凍僵的晨風裡織就一張無形的網。
這是喜慶的一天，也是重複的一天。
對中國人而言，這樣的一天，在這片古老而厚重的土地上，已經上演了五千遍。
就當他們以為今天還是如往年乃至過去五千年那樣重複的時候，習慣性地拿出手機，而後就看到彈窗提示的欣喜。
隨後，他們就和那些半夜守歲看到消息的人一樣，全都在這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給中國人民的新年賀禮——可控核聚變已被實現！」
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大腦都仿佛遭遇到了迎頭重擊，當場一片空白，喪失了思維能力。
而等到他們漸漸回過神來，打開社交平台時，卻發現網絡上已經是徹底被引爆了。
各大新聞平台，媒體客戶端，全都占據榜首位置，熱度居高不下，比起春晚還要誇張。
總台、官方媒體也都紛紛報導轉載，無數自媒體更是緊追熱點。
整個網絡，在經過半個夜晚的發酵後，宛如熱油鍋里倒進一盆涼水，直接沸騰了。
「不是，一覺醒來，時代就變了？」
「可控核聚變，這就掌握了？」
「我這只是過個年，這給我整哪來了？還是2026年嗎？」
「早些年不還說可控核聚變還要至少二三十年，甚至有可能還需要五十年，怎麼這就突然掌握了？」
「咱國家媽媽到底還有哪些事瞞著我？！」
無數網友都在瘋狂熱議，數以萬計甚至是十萬量級計算的評論，在每一條新聞的下方出現，並且每隔一陣刷新一次，都會新增出更多的評論。
除此之外。
在各大聊天軟體，無數群組甚至都在談論著可控核聚變的事情，言語之中滿是震驚和愕然。
太突然了！
實在是太突然了！
誠然，可控核聚變這幾年發展得很是迅速，幾乎每年都能看到有新突破，可由於評論報導乃至很多科學界的學者在科普時，都將可控核聚變說的太過高大上，而且由於核聚變的無盡能源聽起來也太過科幻，因此他們雖然都比較關注，但潛意識裡還是覺得距離他們很遙遠，恐怕至少也需要一二十年才能來臨。
可誰知道，就是睡一覺，過一個年，醒來就發現時代變了。
看起來科幻到像是外星科技的可控核聚變就這樣被掌握了，而他們也很快就要迎來無盡能源的時代了！
這還是2026年嗎？
這還是他們所熟悉的地球嗎？
不少人帶著懵逼的心情刷著新聞，其實這個時候他們心裡還是有些將信將疑，可等看到一個個媒體、一個個官方帳號都在轉發，甚至連總台都已經連夜發布了報導，並且在春晚上的視頻也被很多人切片播放出來後，他們這才逐漸相信。
原來。
時代真的變了！
可控核聚變，真的被掌握了！
直到這個時候，很多人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發出下意識的感慨。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
炸了！
全國各地都沸騰了，無數人連年都顧不上過了，或是在家裡和親戚討論，或是在網上看新聞。
那些走街串巷給長輩拜年的，第一句話是新年好，第二句話也都變成了你知道可控核聚變嗎？
他們交流的重心，全都轉移到這上面來了。
山東某地。
一處農村里，許多晚輩正一起給長輩拜年，等到大家都磕完頭，輩分最長的老漢笑呵呵的給大家發紅包，隨後就拿著手機問道：「娃，這手機上說，咱們國家實現了可控核聚變，這到底是個啥啊？」
站在前排的很多也都是農民，也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只好將家裡的大學生給請出來。
年輕的大學生本來站在最後面，聽到要給長輩科普可控核聚變，頓時推了推眼鏡，侃侃而談起來。
「可控核聚變具體是啥，我沒法跟你們詳細解釋，舉個例子吧，原子彈你們都知道吧？」
「這個知道，這不就是核武器嗎？當初咱們沒有的時候，那些老外就靠著這東西敲詐咱們，後來咱們也有了，老外就不敢齜牙咧嘴了，這跟那什麼核聚變有啥關係呀？」
「當然有關係了！原子彈是核裂變，裂變是什麼意思呢，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咱們直接把鞭炮給點著，讓他炸出來就行了，而這個核聚變，難度就高了很多，等於是咱們把鞭炮點著的同時，還要把能量給控制住……這麼形容，你們能懂嗎？」
「大致懂了一些，可這跟咱們有啥關係呢？我看網上都高興的很，說是咱們的新時代來臨了。」
「俺爺你可不知道啊，這可控核聚變你可以把他想像成天上的太陽，你想一下，咱們能把太陽給控制住，並且利用太陽的能量，這能做多少事啊？」
「我哩乖，控制住太陽？」老漢瞪大了眼睛。
「是啊！俺爺你想想，太陽每年都升起來，那麼多年都不熄滅，所蘊含的能量很多肯定，咱們人類如今掌控了，那意味著什麼呀？意味著咱們再也不缺能源了！」
大學生笑著說道：「別的不說，就說這個電費吧，現在咱家裡一年到頭，電費多了不說，至少每個月也得幾十塊錢吧？」
「那可不咋滴，家裡冰箱、空調、洗衣機、熱水器，一個月電費至少也要八九十，夏天的時候還要一二百呢。」老漢說道。
「那都是過去了！咱們掌控了可控核聚變，就等於製造出了人造太陽，以後這電費就便宜了，我估計一年最多也就花幾塊錢，甚至說不準再發展個幾十年，電費就不要錢了！」
「啥？！」老漢瞪大了眼睛，其他那些聽得津津有味的中年一輩，也都有些不敢置信：「電費還能不要錢了？」
「不僅如此！」年輕大學生帶著自豪的口吻，挺直了胸膛，繼續說道：「咱們自己交的電費還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好處，更重要的是，電費不要錢了之後，完全就可以建造糧食工廠來種糧食了，只需要蓋一座上百層的高樓，每一層都種上糧食，完全依靠燈光給植物照明，一畝地就相當於幾百畝地甚至幾千畝地的產量，而且還能用機器人去種地，咱們就算是不幹活也餓不死了！」
「我哩乖！」
「以後不用種地都餓不死了？」
「一畝地頂得上幾百畝，這是啥概念啊？！」
「不可能吧？」
「咱們都種幾千年的地了，居然還有不用種地的時候，那不種地了俺們還能幹什麼呀？」
老漢和那些中年人都傻眼了，他們完全想像不到。
「這就是科技發展的好處。」大學生接著說道：「你們想啊，等到能源無窮無盡的時候，所有的體力勞動都可以用機器人代替，我們的資源極大豐富，那還靠人去種地幹啥呢？到時候你們想幹啥就能幹啥了，想出去玩就能出去玩，想看電影就看電影，完全就跟城裡人沒區別了。」
聽著大學生的話，所有人都露出憧憬之色。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就好了！」
「不敢想啊！」
「這有啥不敢想的！」年輕大學生笑道：「科技在發展，時代在進步，你們小時候有冰箱、空調、電視機用嗎？可現在不還是用上了？還有這手機，以前別說手機了，連電話都少，聯繫還需要靠寫信，現在人手一部手機，隨時隨地打電話開視頻，這放在幾十年前，你們敢想嗎？可現在不還是實現了嗎？」
「所以這有啥不敢想的，甚至我覺得咱們現在想的還都比較淺顯了，說不定未來啊，咱們還能跑到天上去看看呢！就跟科幻小說和電影裡那樣，進行星際旅遊！」
大學生按照他的見識，給長輩們描繪著未來的美好生活，聽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臉上、嘴角也都不自覺得流露出嚮往、欣喜的神色。
……
皖北農村。
陳懷楚的老家。
他的父親母親正在家裡接受晚輩們的拜年，等發完紅包後，也就隨之開始聊起當前最火熱的可控核聚變，而聊起這個，就自然而談談起了陳懷楚。
昨天凌晨的春晚上，總台採訪燧人堆項目組時，陳懷楚做發表發言，給全國人民送上新年賀禮，視頻已經傳揚到了全國各地。
他們都在討論著陳懷楚上春晚的事情，話里話外都是讚揚，讓二老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正聊著。
門外又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村長一邊引領著幾個領導進來，一邊大聲喊道：「懷楚他爹，縣領導來看望慰問你們了！」
聞言，家裡的親戚們頓時全都站了起來，而懷楚的爸媽更是有些拘束的望著進門的幾位領導，不知所措。
「老人家，過年好啊！」
縣領導看到懷楚爸媽後，立刻快步走上來，緊緊握住他們的手，重重搖了搖，笑容溫和道：「我代表縣委縣政府，來看望你們了！你們培養了個好孩子，也為國家培養了一個傑出的科學家啊！」
大年初一，中華大地上，無數百姓才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豫北鄉村的祠堂前已騰起第一縷盤香，嶺南街巷炸響的爆竹碎屑，與徽州馬頭牆下的臘梅瓣一同紛揚，硝煙的氣息裹著紅糖年糕的甜膩，在凍僵的晨風裡織就一張無形的網。
這是喜慶的一天，也是重複的一天。
對中國人而言，這樣的一天，在這片古老而厚重的土地上，已經上演了五千遍。
就當他們以為今天還是如往年乃至過去五千年那樣重複的時候，習慣性地拿出手機，而後就看到彈窗提示的欣喜。
隨後，他們就和那些半夜守歲看到消息的人一樣，全都在這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給中國人民的新年賀禮——可控核聚變已被實現！」
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大腦都仿佛遭遇到了迎頭重擊，當場一片空白，喪失了思維能力。
而等到他們漸漸回過神來，打開社交平台時，卻發現網絡上已經是徹底被引爆了。
各大新聞平台，媒體客戶端，全都占據榜首位置，熱度居高不下，比起春晚還要誇張。
總台、官方媒體也都紛紛報導轉載，無數自媒體更是緊追熱點。
整個網絡，在經過半個夜晚的發酵後，宛如熱油鍋里倒進一盆涼水，直接沸騰了。
「不是，一覺醒來，時代就變了？」
「可控核聚變，這就掌握了？」
「我這只是過個年，這給我整哪來了？還是2026年嗎？」
「早些年不還說可控核聚變還要至少二三十年，甚至有可能還需要五十年，怎麼這就突然掌握了？」
「咱國家媽媽到底還有哪些事瞞著我？！」
無數網友都在瘋狂熱議，數以萬計甚至是十萬量級計算的評論，在每一條新聞的下方出現，並且每隔一陣刷新一次，都會新增出更多的評論。
除此之外。
在各大聊天軟體，無數群組甚至都在談論著可控核聚變的事情，言語之中滿是震驚和愕然。
太突然了！
實在是太突然了！
誠然，可控核聚變這幾年發展得很是迅速，幾乎每年都能看到有新突破，可由於評論報導乃至很多科學界的學者在科普時，都將可控核聚變說的太過高大上，而且由於核聚變的無盡能源聽起來也太過科幻，因此他們雖然都比較關注，但潛意識裡還是覺得距離他們很遙遠，恐怕至少也需要一二十年才能來臨。
可誰知道，就是睡一覺，過一個年，醒來就發現時代變了。
看起來科幻到像是外星科技的可控核聚變就這樣被掌握了，而他們也很快就要迎來無盡能源的時代了！
這還是2026年嗎？
這還是他們所熟悉的地球嗎？
不少人帶著懵逼的心情刷著新聞，其實這個時候他們心裡還是有些將信將疑，可等看到一個個媒體、一個個官方帳號都在轉發，甚至連總台都已經連夜發布了報導，並且在春晚上的視頻也被很多人切片播放出來後，他們這才逐漸相信。
原來。
時代真的變了！
可控核聚變，真的被掌握了！
直到這個時候，很多人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發出下意識的感慨。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
炸了！
全國各地都沸騰了，無數人連年都顧不上過了，或是在家裡和親戚討論，或是在網上看新聞。
那些走街串巷給長輩拜年的，第一句話是新年好，第二句話也都變成了你知道可控核聚變嗎？
他們交流的重心，全都轉移到這上面來了。
山東某地。
一處農村里，許多晚輩正一起給長輩拜年，等到大家都磕完頭，輩分最長的老漢笑呵呵的給大家發紅包，隨後就拿著手機問道：「娃，這手機上說，咱們國家實現了可控核聚變，這到底是個啥啊？」
站在前排的很多也都是農民，也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只好將家裡的大學生給請出來。
年輕的大學生本來站在最後面，聽到要給長輩科普可控核聚變，頓時推了推眼鏡，侃侃而談起來。
「可控核聚變具體是啥，我沒法跟你們詳細解釋，舉個例子吧，原子彈你們都知道吧？」
「這個知道，這不就是核武器嗎？當初咱們沒有的時候，那些老外就靠著這東西敲詐咱們，後來咱們也有了，老外就不敢齜牙咧嘴了，這跟那什麼核聚變有啥關係呀？」
「當然有關係了！原子彈是核裂變，裂變是什麼意思呢，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咱們直接把鞭炮給點著，讓他炸出來就行了，而這個核聚變，難度就高了很多，等於是咱們把鞭炮點著的同時，還要把能量給控制住……這麼形容，你們能懂嗎？」
「大致懂了一些，可這跟咱們有啥關係呢？我看網上都高興的很，說是咱們的新時代來臨了。」
「俺爺你可不知道啊，這可控核聚變你可以把他想像成天上的太陽，你想一下，咱們能把太陽給控制住，並且利用太陽的能量，這能做多少事啊？」
「我哩乖，控制住太陽？」老漢瞪大了眼睛。
「是啊！俺爺你想想，太陽每年都升起來，那麼多年都不熄滅，所蘊含的能量很多肯定，咱們人類如今掌控了，那意味著什麼呀？意味著咱們再也不缺能源了！」
大學生笑著說道：「別的不說，就說這個電費吧，現在咱家裡一年到頭，電費多了不說，至少每個月也得幾十塊錢吧？」
「那可不咋滴，家裡冰箱、空調、洗衣機、熱水器，一個月電費至少也要八九十，夏天的時候還要一二百呢。」老漢說道。
「那都是過去了！咱們掌控了可控核聚變，就等於製造出了人造太陽，以後這電費就便宜了，我估計一年最多也就花幾塊錢，甚至說不準再發展個幾十年，電費就不要錢了！」
「啥？！」老漢瞪大了眼睛，其他那些聽得津津有味的中年一輩，也都有些不敢置信：「電費還能不要錢了？」
「不僅如此！」年輕大學生帶著自豪的口吻，挺直了胸膛，繼續說道：「咱們自己交的電費還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好處，更重要的是，電費不要錢了之後，完全就可以建造糧食工廠來種糧食了，只需要蓋一座上百層的高樓，每一層都種上糧食，完全依靠燈光給植物照明，一畝地就相當於幾百畝地甚至幾千畝地的產量，而且還能用機器人去種地，咱們就算是不幹活也餓不死了！」
「我哩乖！」
「以後不用種地都餓不死了？」
「一畝地頂得上幾百畝，這是啥概念啊？！」
「不可能吧？」
「咱們都種幾千年的地了，居然還有不用種地的時候，那不種地了俺們還能幹什麼呀？」
老漢和那些中年人都傻眼了，他們完全想像不到。
「這就是科技發展的好處。」大學生接著說道：「你們想啊，等到能源無窮無盡的時候，所有的體力勞動都可以用機器人代替，我們的資源極大豐富，那還靠人去種地幹啥呢？到時候你們想幹啥就能幹啥了，想出去玩就能出去玩，想看電影就看電影，完全就跟城裡人沒區別了。」
聽著大學生的話，所有人都露出憧憬之色。
「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就好了！」
「不敢想啊！」
「這有啥不敢想的！」年輕大學生笑道：「科技在發展，時代在進步，你們小時候有冰箱、空調、電視機用嗎？可現在不還是用上了？還有這手機，以前別說手機了，連電話都少，聯繫還需要靠寫信，現在人手一部手機，隨時隨地打電話開視頻，這放在幾十年前，你們敢想嗎？可現在不還是實現了嗎？」
「所以這有啥不敢想的，甚至我覺得咱們現在想的還都比較淺顯了，說不定未來啊，咱們還能跑到天上去看看呢！就跟科幻小說和電影裡那樣，進行星際旅遊！」
大學生按照他的見識，給長輩們描繪著未來的美好生活，聽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臉上、嘴角也都不自覺得流露出嚮往、欣喜的神色。
……
皖北農村。
陳懷楚的老家。
他的父親母親正在家裡接受晚輩們的拜年，等發完紅包後，也就隨之開始聊起當前最火熱的可控核聚變，而聊起這個，就自然而談談起了陳懷楚。
昨天凌晨的春晚上，總台採訪燧人堆項目組時，陳懷楚做發表發言，給全國人民送上新年賀禮，視頻已經傳揚到了全國各地。
他們都在討論著陳懷楚上春晚的事情，話里話外都是讚揚，讓二老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正聊著。
門外又呼啦啦湧進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村長一邊引領著幾個領導進來，一邊大聲喊道：「懷楚他爹，縣領導來看望慰問你們了！」
聞言，家裡的親戚們頓時全都站了起來，而懷楚的爸媽更是有些拘束的望著進門的幾位領導，不知所措。
「老人家，過年好啊！」
縣領導看到懷楚爸媽後，立刻快步走上來，緊緊握住他們的手，重重搖了搖，笑容溫和道：「我代表縣委縣政府，來看望你們了！你們培養了個好孩子，也為國家培養了一個傑出的科學家啊！」